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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声脆响,有东西击打上刺来的刀身,长刀在流溪胸前一指的位置发生偏转,在流溪的左臂处开出一条长口,“阁下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听到响动的东方寂华只着了明黄亵袍,跑出寝殿冲着夜空大声问道,刚刚抛出长刀的暗影手握一把跟方才划伤流溪的长刀一摸一样的直刀谨慎的站在东方寂华身前。

    皇帝近身暗卫头领的隐藏功夫果然了得,自己若是再发现晚一秒,流溪就真的不会再在这世上存在了,知道流溪还好好儿的活在世上真的很不错,一直紧紧跟在流溪身后的应落飞身跃出隐藏的黑暗处,停在流溪身边,揽着流溪的腰就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东方寂华挡住就欲追出去的暗影,冷声道:“夜,不用追了,以防是陷阱。”

    应落带着流溪直接穿窗子进入了古逸坊的三层阁楼内,应落跟流溪两人刚一落地,流溪曾不止一次见过的叫樱泽的淡漠男子拉开了一间房门,道:“楼主。”

    “叫衿渮来包扎伤口。”幽冥楼主吩咐道,拉着流溪拐过一条廊道推门进了另一间房屋,期间流溪甩了好几次,硬是没有甩开那只禁锢着自己手腕的温热手掌。

    应落放开流溪的手腕,忽然转身大声怒问道:“你就这么想要杀了皇帝?”

    流溪想都未想的直接回道:“是。”

    应落直直的盯着流溪的眼睛看了有一刻钟的时间,那双黝黑的眸子里除了倔强的固执,还是倔强的固执,就算是赔上自己一条命也为千连缨报仇吗,应落心中暗叹,不知道此时自己到底该问或是说些什么,黑暗的房间一时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静。

    受伤的人来时已经听樱泽说了是谁,刚才隔着房门听说有人受伤,衿渮就在好奇是谁能伤了幽冥楼主,不想却是自己猜错了,“这黑咕隆同伸手不见五指的让我如何治伤?”衿渮调笑问道,身边还站着手持烛台的樱泽。

    也无怪乎衿渮晚上看不见路,衿渮不像应落、流溪还有樱泽三人,他们都修习过内力,可以在黑暗中视物,而衿渮却只会些简单的招式,有时连自保都是问题。

    樱泽点亮了房屋中的烛火,跳动的烛焰将房间照亮,流溪和应落两人仍旧站在房门口相互对视着,目光炯炯都不想让分毫,衿渮将受伤流溪拉到桌边的凳上,看着暗黑一片的左肩惊讶的道:“居然流了这么多血,楼主,你怎么让人受伤的?”

    “衿渮,你今天晚上话有点多了,”应落斜视着樱泽,危险的笑道,“他的伤没什么问题吧。”

    就知道威胁自己,衿渮‘呲啦’一声用匕首把流溪左肩头本就已经被划开过的衣料割破,看着还在犹自冒血的三寸来长的口子,道:“不是什么大伤,只是可能会留下疤痕。”

    流溪看着烛火映照下的如画眉目,低声道:“多谢滕公子,留疤无碍。”

    “你怎么不谢我呢?”站在一边的幽冥楼主忽然冒了一句。

    流溪侧头不冷不淡的道一句,“谢谢落楼主救命之恩。”

    应落看着跟本未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流溪,略带不悦的道:“我救得不是你,只是我的银子。”

    “这个我知道,”流溪头也不抬的轻声道,让应落倍受打击,“昨日在古逸坊的时候,我就已经将我的印鉴给了滕公子,落楼主只要派人拿着那枚刻章在启明国的任意一家钱庄都能取到银子,所以就算是我死了,也不会短了幽冥楼的雇银。”

    正在给流溪清理伤口的衿渮忍不住扑哧笑道:“楼主,你好像也不缺银子花吧。”

    流溪竟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甚至连命都不要,“那也不能破了幽冥楼的规矩,我们既然答应了人家的请求,当然是要收银子的,如果雇主死了,我们不是白忙活了吗。”应落笑道。

    衿渮突然停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应落,正色问道:“楼主真的要答应这桩买卖?”

    “送上门的银子,为何不要,而且杀齐英王可比杀任何人都简单多了,”应落看一眼正准备给流溪包扎伤口的衿渮道:“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我有话要跟千公子说。”

    衿渮若有所思的看了应落一眼,还是跟着樱泽一起离开了,两人离开后,昏暗的房间又再度陷入沉默之中。

    应落坐到刚才衿渮坐过的凳子上,拿起桌上的干净纱布准备为上过药的伤口缠上纱布,流溪却偏了胳膊,道:“不敢劳烦落楼主,我自己来就好。”

    “我若是坚持要求呢?”应落不悦的提高了音调,高声问道。

    流溪偏头,“那就随楼主的便。”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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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食言而肥

    流溪的胳膊细瘦白皙,一点都不像练过武的人,没有一点纠结的肌肉,应落拿了纱布小心仔细的缠上流溪受伤的肩臂处,从开始到最后给绷带的尾端打结,整个过程中一个字也未说过,流溪静静的看着旁边墙上的一幅画也不说话。

    “想知道你父亲被杀的真正原因吗?”应落忽然捏住流溪的下巴,迫使流溪正对着自己道:“二皇子和三皇子也有众多幕僚,为什么偏偏只杀了你父亲一个,还是诛的千家满门,流儿难道就不好奇吗?”应落尾音戏谑,那声流儿叫的轻佻异常。

    流溪本想偏开的头,在听到父亲两字之时顿在了原处,应落接着道:“启明国与北方边关外的那帮野蛮夷族断断续续的征战已经持续多年,半年前奴野的那场战争流儿应该也有所耳闻吧,边关三十万大军有近半人忽然染了不知名的怪病。”

    “那次百草堂还谨送了四百袋的药草,由于病症随军大夫从未见过,拖了半月有余才找出医治的药方,却还是致使三万人多士兵死亡,”流溪突然反手握住桌上衿渮为划破衣袖给自己治伤带来走时却未拿走的匕首,向此时还在捏着自己下颌的手臂削去,一边怒道:“这与我父亲有何关系?”

    应落手腕下移,在匕首离自己手臂还有寸许的位置及时擒住了流溪握刀的手腕,应落用空闲的另一只手取走流溪手中的匕首,反手将匕首甩到了窗外……

    衿渮不放心,离开房间后就让樱泽跑到应落窗外听墙角,刚听了没两句樱泽就被五感敏锐的应落发现了,樱泽躲开应落故意朝着自己脖颈偏射而来的匕首,闪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知道窗外的人已经离开,应落接着道:“这件事确实是与千将军无关,但军营重地却突现蹊跷怪病还死了众多保家卫国的兵将,总得需要一个人为此事负责吧。”

    流溪皱眉道:“半年前掌管边关军权的是齐英王。”

    “其实轩皇陛下心中真正中意的自己下一任帝王人选一直都是原来的十三皇子东方应落,也就是现在的齐英王,但四皇子东方傲天早已做了太子多年,而且老皇帝驾崩之时十三皇子还年幼,所以才未登上皇位成为启明国之主,这让东方应落很不甘心。”

    应落挑起流溪肩头垂落的一缕黑发,绕到指上转圈戏玩,“两年前,在位不过八载的东方傲天又忽然暴毙,却连份传位的遗诏都未留下,致使自己的九位皇子因争权夺位就仅剩如今的新帝一子,东方寂华为何能顺利坐上皇位,我想流儿也是知道的……”

    “落楼主说了这么多的皇家密谈,好像都与我父亲的死没有什么关系,”流溪终于再也忍受不了应落如此明目张胆的挑逗,生气的打断了应落后面的话,站起身道:“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千某就先离开了。”

    “千家被诛九族的圣旨就是齐英王写好了,胁迫东方寂华用玉玺盖得章。”应落翘着嘴角,交叠着双腿坐在凳上,不紧不慢的道。

    流溪闻言收回了欲拉开房门的双手,慢慢转身,眼中有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道:“千将军死了,边关就会少了一员猛将,还有损失的千家另外两员将领,这对东方应落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古怪病症的事情需要人去背黑锅,而且你父亲一直都不怎么喜欢东方应落,千将军一死,不仅士兵猝死的难事解决了,还除去了自己登位过程中的一个潜在威胁,一石二鸟的好计,齐英王何乐而不为。”应落忽然靠向流溪嬉笑道。

    原来一切真的都是应落…齐英王安排的,十三年前的斜坡下有人满脸鲜血的强撑着笑脸告诉自己‘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相信我流溪’,这种本就经不起年岁漂洗的无知年岁里的承诺,自己居然会愚蠢的一直相信至今。

    流溪一掌拍开快贴到自己胸前的应落,压抑着怒火问道:“世人都知,幽冥楼从不做赔本的买卖,落楼主今日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可不舍得看到流儿受到任何伤害,”黑色的面具下薄唇噙笑,辨不出话中真假,流溪刚要反驳,应落又将话接了过去,“如果没有我,我保证流儿明日连日升城都出不去。”

    有人夜袭皇宫刺杀当今天子,东方寂华一定会派人全城搜查,还会派人守住四方城门严格检查出入人口,自己左肩受了伤,至少也得十天半月才能养好,时间拖这么久总有一天会被有心人注意到,若是自己小心谨慎一些呢……

    “喜欢带黑色面具出行的人在启明国可是不多,落楼主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在下就不劳楼主费心了。”流溪转身拉开房门抬脚就欲跨出门去。

    “忽然间又不想杀东方应落了,”应落一屁股坐回圆凳上,高声道:“想想衿渮说的也对,久经沙场的齐英王武功一定不弱,他还是我们启明国的护国大将军,我又不缺银子花,干嘛去自找麻烦,还徒惹万民唾弃……”

    “落楼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食言而肥?”流溪收回跨出的右脚,猛然转身喝问道,刚才还说杀齐英王很容易,不过盏茶功夫又夸赞人武功好,幽冥楼主还真是言语善变之人,“落楼主方才可是在自己属下面前已经答应过在下的,原来这就是幽冥楼的信誉,狗屁都不是。”流溪讽笑道。

    ‘啪’有烛花爆破,应落忽然闪身瞬移至站在门口的流溪面前,性感的薄唇向近在咫尺的两片微翘柔软碰去,流溪条件反射的朝袭来之人狠狠的拍出一掌,却还是低估了应落的速度和决心。

    应落轻巧的侧身躲过流溪的攻击,笑容若得了便宜的狐狸一般,舌尖还故意伸出,舔过自己刚刚亲过流溪的双唇,“只是银子对我的诱惑力远不如流儿来的大,若是流儿愿意跟我回云雾山,我就亲自去杀齐英王。”应落色迷迷的看着流溪轻笑道,十足一纨绔风流子。

    那人居然想让自己做他的男宠,真是可恶至极,还有那个同样让人厌恶不堪的触碰,流溪平复了一些心中的怒火,压着嗓音道:“在下告辞。”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第七章答应 出城

    流溪方下了古逸坊二楼,就听到门外由远及近传来的吵嚷声和街上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一楼纸糊的雕花木窗上还有闪烁跳动的大团火焰暗想,想不到东方寂华的行动居然这么快,天还未明就开始搜查自己。

    现在出去肯定会被抓到,接着就是审讯定罪问斩,家仇还未得报,既然自己才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就不能这么轻易的丢失掉,流溪思忖了片刻,毅然转身向楼上快速走去。

    流溪重新返回三楼自己刚刚离开的房间,看着正坐在桌边慢条斯理饮茶的应落,轻声道:“我决定跟落楼主做这笔生意了,只是门外那些麻烦人,现在也要麻烦落楼主代为处理一下。”

    “我就知道流儿是聪明人,”应落笑着站起身,走到流溪身边,附耳暧昧的小声道:“流儿自己在房中稍等一会,我去去就回。”末了还在流溪颈间吹了一口热气,这才心情大好的出门下了楼去。

    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流溪抬手抚上被应落吹的酥麻跳突的脖颈暗自嘲笑,被应落出其不意的亲了一下时落在唇上的温热触觉又毫无征兆的窜入脑中,流溪懊恼的朝自己脑袋打了一拳。

    楼下陡然响起阵阵急促的拍门声,流溪知道是官兵搜上门了,就欲出门看看楼下情况,却被樱泽拦住了去路,只得又退回了屋子关上房门,幽冥楼主就算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有权利阻止官兵上楼搜查,他要如何做才能不让人找到自己呢?流溪腹诽后又摇头否然,他为何保住自己呢,此时的自己对幽冥楼来说,不过是一块烫手山芋罢了。

    落楼主根本不能完全相信,事已至此,自己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流溪暗想,飞身上了阁楼屋顶的横梁,尽管流溪已经小心的放慢了动作,久未有人打扫的屋顶还是飘飞了层层尘埃,溢入口鼻,呛得流溪一阵轻咳。

    流溪俯身趴在梁柱上,侧耳倾听着楼下的动静,可是除了最初的一两句外,后面的话语就再也听不清楚,但没多大会就听到从街上传来的渐渐减弱的闹音,那些搜查杀手的官兵竟然就这般简单的离开了。

    流溪又稍等了片刻,听下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就旋身下了横梁,流溪脚还没触地人就被忽然推门而入的应落抱个满怀,“流儿居然不相信我。”应落下弯着嘴角,嗓音里带了丝丝幽怨道,因为脸上遮了面罩,而看不完全此时的表情。

    走了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落楼主的话怎能不让人相信。”流溪挣开应落的怀抱,淡淡的道。

    应落抬手拿掉流溪发梢上刚刚在阁楼顶处粘到的蛛丝,走到桌边,道:“你的伤口又开了,我给你重新上药。”

    流溪偏头看向左边被割破的衣袖咧口处,原本雪白的纱布上开出了多多艳红的梅花,估计是方才一连串的大幅度动作自己没注意时弄裂了伤口,流溪乖乖的走到应落旁边的凳子坐下,伸出左臂道:“麻烦了。”鉴于第一次的包扎,流溪决定不在跟应落在这些没必要的事情上争辩。

    应落清洗伤口上药的手法虽然看起来不若衿渮那般娴熟,除了偶尔的轻微刺痛却不会让人感到特别疼痛,流溪暗自苦笑,自己是何时得罪了滕老板,他要那般整治自己,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对他们楼主不敬惹得他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