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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贺定。

    诺敏立刻飞身上前想要阻挡,但毕竟迟了一步,眼看贺定的手就要抓住阿木尔的脖子。这时思勤长老断然出手,从身后揽住阿木尔,带她往后一退,几位长老也马上上前,将阿木尔围在其中。

    严半月这才放下抓住纱帐的手,刚才的一瞬间他已经顾不得不能现身的困境,想要扑出去救人了。

    而贺定却突然转向另外那个少年,希吉尔。

    没有人想到他会对希吉尔下手,转瞬之间,他已经将希吉尔挟持在刀口退到了巴尔思身边,连巴尔思都看得目瞪口呆,不知这演的是哪一出了。

    人群外围,必勒格和巴尔思的人马已成掎角之势,刀锋出鞘,战事一触即发。

    只见贺定跟巴尔思耳语了几句,巴尔思的脸色立刻转阴为晴,得意地大声吼道:“姜朝奸细何在?”

    诺敏冷笑一声:“云亲王是我请来的客人,也受到活佛礼遇召见,不是什么奸细!你狼子野心,勾结姜朝叛臣,还是赶紧缴械投降,我好在先祖面前替你求情!”

    “就是这个奸细,趁着活佛召见之时,迷惑活佛,把一个小丫头选为活佛,从而控制我鞑蒙国,快出来,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小孩儿!”

    虽然以巴尔思的为人并不相信谢隐,其实是严半月,会为了救一个素昧平生的孩子现身,但贺定这么教了,他就这么做了,汉人总是只有汉人才能对付。

    严半月叹了口气,突然用了内力对外传声道:“巴尔思,照你的说法,阿木尔是假灵童,那真灵童就在你刀下了?你挟持灵童又是什么居心!”

    民众中大多听不懂汉话,但诺敏立刻反应过来,把严半月的话用蒙语翻译出来对民众大声说道。

    人群开始骚动,但很快纷纷各自站队,并做出时刻准备开战的样子。

    巴尔思哑口无言,这时贺定突然道:“云亲王,你若再不现身,这孩子可就真要去见佛祖了!”说着手上收紧,一缕血线从少年脖子上流了下来,少年的表情也极为痛苦。

    真是一条毒蛇,严半月心道。没办法了,他伸手去掀纱帐,却被人一把拉住,严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纱帐里。

    “师兄,我替你去。”严澄雨急得汗都下来了。

    “别闹,我去未必会有事,你马上离开这儿,回云州去找柴贾,快走!”说完,把严澄雨从纱帐另一边推了出去,自己则摘掉了装扮的头饰,抽出谢隐的扇子,挑开了纱帐。

    “贺总兵,别来无恙。”严半月直接拨开了人群走到了几人面前。

    贺定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假胡子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诺敏拦住严半月道:“你出来干嘛,快走。”

    严半月摇摇头,笑着对诺敏道:“对不起了,公主。”诺敏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而接下来贺定说的话却让她更为震惊。

    “我还以为是真龙,没先到,竟然是冒名顶替的货色,严神医,别来无恙?”

    在诺敏差异的眼神中,严半月行了个礼:“贺总兵还记得在下,把那个孩子放了吧,我来替他。”

    “你不是谢隐?”诺敏被这个混乱局面搞得有点不知所措,问这句话语气有点颤抖。

    严半月低声道:“情非得已,公主请见谅,但我所做之事确为云亲王该做之事。”

    “别废话了,赶紧过来吧。”贺定道。

    严半月对诺敏苦笑了一下,准备走过去。

    “慢着,”贺定突然道,“把你袖子里的金针都扔在地上。”

    严半月颇有深意地看了贺定一眼,但也只能从袖口里取出了随身带着的金针皮囊随手一扔。

    巴尔思的武士们都抽出了刀,警惕地盯着一步步走过来的严半月,一些武士慢慢绕到严半月身后将他围在中间,一直到他走到贺定面前。

    贺定把希吉尔往旁边一推,同时伸手点住了严半月的穴道,并伸手在严半月怀里一探,摸出了谢隐的亲王宝印。

    “人是假的,印是真的,足够了。”贺定仿佛在自言自语。

    严半月不能动弹,只能任由武士把他掳上了马。

    必勒格带兵在外围阻拦,但无奈严半月被他们当做人质,正不知是否要管这不知真假的亲王性命时,诺敏喊道:“不可伤他,让他们走。”

    于是,巴尔思和贺定带着大队人马顺利向东撤走。

    诺敏咬着下唇,眼中泪水就要盈出眼眶,此时,思勤长老过来道:“公主,活佛已是弥留了,他想见你。”

    诺敏一惊,只对必勒格交代了一句:“跟上他们!”便转身向敖尔告奔去。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赴刑场

    巴尔思的队伍日夜兼程地往东赶路,贺定却再也没有在严半月面前出现过。沿途不断有人马汇进来,队伍越来越大,大有破釜沉舟之势,严半月才渐渐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大同关。

    贺定是大同总兵,或者曾经是大同总兵,这就要看谢隐回京城的情况了,若是谢隐没能通过内阁扒了贺定的兵权,这个事情就麻烦了。到时候这个蛮子和那条毒蛇里应外合,大同关一旦陷落,京城就危险了。

    草原上的白天太阳非常毒。

    严半月被锁链捆了手,独自骑了一匹马走在队伍中,周围四个武士成围合之势,将他牢牢看住。其中一个武士就是当时严半月他们在客栈遇上冲突的时候那个武士头目,好像叫什么布和。

    “喂,那谁,布和,咱们还要走多久啊?”严半月好死不死偏要去惹人家。

    “闭嘴!”布和果然怒了,“要不是王爷交代了不能伤你,我现在就把你砍了给我兄弟报仇!”

    “别这么凶嘛,你们当时要是道个歉,也许我还能救他。”严半月扯了扯铁锁,显然被这样拷着很不舒服。

    “哼,你们这些汉人一个比一个狡猾,我可不会信你。”

    “我们这些汉人?还有谁呀?”严半月很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来投奔我们王爷的那个贺定,出卖同胞看来是你们汉人都会做的事情。”

    “别胡说,什么出卖同胞,我们汉人都是有气节的,气节懂么?”

    “什么狗屁气节,”布和和一干武士一阵哄笑,挑衅道,“贺定守了这么多年大同关,还不是说反就反,你们汉人那句话怎么说的,各自心里都想的不同的害人的事?”

    “各怀鬼胎。”严半月心说果然是不开化,没文化。

    “对对对,就是这个,也不知道王爷看上这人哪点,非要听他的什么计策,依我看,只要我们鞑蒙铁骑一出击,那大同现在连总兵都没有,肯定马上破城,进了城,那粮食女人还不是随便抢哈哈哈。”

    严半月心里“咯噔”一下,没有总兵?那么贺定就是叛逃,他的身份被揭穿了?

    “你笑什么?“布和用马鞭指着严半月。

    “我笑你们不自量力。“严半月还是笑着。

    “你!“布和冷笑了一声,”咱们走着瞧,看你到时候还笑得出来么,等破了大同关,你也没什么用处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快走!“说着挥起马鞭凌空抽响,严半月的马吓了一跳,赶紧小跑了一段,颠得严半月七荤八素,武士们笑得更是张狂。

    严半月费力地伸手捉住了缰绳,才把马拉住了慢慢走,心里盘算着还有多久才到大同关,到了大同关又是什么情形,吴蔚回去报信了没,严澄雨离开王庭部落了没,还有,谢隐,有没有找到诏书,能不能保他登上帝位……这一系列纷繁复杂的问题一涌而上,想想不久之前还在中和堂里当个悠闲的问诊大夫,一言不合就休诊,没事和严澄雨斗斗嘴,天热了还能回绝命谷避避暑,严半月忽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起来,草原远处的地平线好像被扭曲一样,天地倒转,严半月从马上一头栽下,不省人事。

    严半月是被渴醒的,喉咙像吞了火炭一样难受。他用舌尖慢慢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才慢慢睁开眼,自己好像躺在一座帐篷里,身上烫得如同灶膛,远处隐隐坐着一个人。

    他又费力地合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出了一个字:“……水。“

    有人把他扶起来,有清凉的水递到嘴边,他条件反射地喝了两口,干渴的喉咙才得到缓解,他记得自己好像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又神智昏沉,不知后事了。

    真正醒来的时候,身上的高热已经退下去了,严半月知道自己应该是中了暑热,他慢慢坐起身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才看到帐篷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贺定。

    “你醒了?“贺定正在擦拭他的剑。

    尽管脚步发虚,严半月还是站起来,往贺定那边走了两步,才道:“贺总兵这是要磨刀霍霍向同僚么?”

    贺定没有理他,把拭剑的鹿皮丢在一边,抬头盯着严半月道:“你昏迷的时候,说了两次话,一次要水,一次喊谢隐,他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们都如此忠心不二?”

    严半月却只抓住了后半句的重点,心里一惊,我们?难道还有人被抓了?脸上却似笑非笑道:“可能是谢隐有妖法吧。”

    贺定低下头去,看着剑锋,没有再追问,严半月却决定必须再套点什么出来。

    “我们这是到哪儿了?”严半月在贺定对面的地毯上坐下来。

    “大同关外。”

    “那贺总兵何不直接打开城门,迎巴尔思叛军入关?”

    贺定再次抬头看着严半月,神色复杂。

    “我明白了,不是你不想,而是你已经不能,”严半月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很放松地抱着手道,“你已经被削职了。”

    贺定沉默了片刻道:“当日在刺史府,没有顺利干掉你和谢隐真的是失策。”

    “你终于承认了。”

    “谢隐若是没有你们这些人的助力,早就死了。“贺定对谢隐的恨意让严半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可他偏偏就有,”严半月决定铤而走险,“你嫉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