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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隐一动不动地看了半晌,突然如同着魔一般,俯下身去,轻轻吻在严半月的指尖。

    外面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殿下,药送来了。”是副总兵谭凛。

    谢隐起身开了门,也不让谭凛进来,只把装药的食盒接过来,轻声道:“有劳。”

    谭凛赶紧拦住门:“殿下,有紧急军情。”

    谢隐回头望了望病榻间的严半月还在熟睡,便出来关了门。

    谭凛汇报道:“云州援军已到,直捣巴尔思大营,而且还遇到了一股鞑蒙国号称清叛的军队,断了巴尔思的后路,和我军不谋而合,成了包抄之势,巴尔思大势已去。”

    谢隐点点头,道:“派神机营相助,嘲风应该很快就会到了,让他即刻前去与鞑蒙国勤王军队的首领会谈,巴尔思兵败以后无论死活都由鞑蒙国诺敏公主处置,但是贺定,抓活的。“

    谭凛当然明白谢隐的怒火从何而来,忙道:“属下明白。“

    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阵咳嗽声,谢隐脸上一变,立刻转身进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终于,准备,更了,得意!

    第36章 三十六章 诉衷情

    谭凛见谢隐如此紧张,也想跟着进去表示一下关心。没想到谢隐转身就把门关了,险些撞到谭总兵的鼻梁。

    谭凛只好尴尬地退了回来,刚好有家人来寻他,汇报麒麟卫统领嘲风赶过来了。

    谭凛赶紧往前厅去接,一见嘲风就先把谢隐吩咐的事情说了一遍。

    嘲风风尘仆仆赶来,听了谭凛转述,立刻就要了马要赶去执行。谭凛拉住他道:“您不去见见殿下?我觉得他老人家有点……“

    “殿下怎么了?“嘲风与谭凛曾有过共事,所以说话并不客气。

    谭凛把严半月被挟持受伤等事简短讲了一遍,嘲风气得咬紧了后槽牙,额头上青筋毕现。

    “这个贺定,我一定将他抓回来,让殿下处置!”

    “我与贺定共同镇守大同时日不短,并不觉得他是这种贪图利益、卖国求荣之人,他的目的更像是为了个人恩怨,但不知是冲着殿下还是冲着那位神医来的。”

    “严神医没有大碍吧?”

    “军医看过了,伤势没有大问题,只是需要休养,”谭凛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我看殿下对严神医太过紧张了,一切事宜都自己亲自动手,这严神医是什么人吶……“

    嘲风忍住笑,正色道:“我们殿下向来知恩图报,严神医是殿下的救命恩人,也是为了殿下才落入奸人之手,殿下亲自照拂也是应该的,你管好你的人,不可嘴碎,不然……“

    “这我当然知道,行了,那你快去办事吧,殿下和大同都有我在。“谭凛抱了抱拳。

    “有劳,保重。“嘲风又风一般地去了。

    严半月并没有醒,只是在迷糊间有些咳嗽。

    因为军医交代了伤口不能包扎,所以他的胸口以上只能露在空气中。谢隐另外取了一块薄毯盖住了另一边未受伤的肩膀,然后回到桌前,打开了谭凛送来的食盒,一股药的清苦味飘出来了。

    “什么药这么苦……“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谢隐身后传来。

    “醒了?“谢隐赶紧奔到床前,就想伸手去摸严半月的脸,又生生忍住了。

    严半月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肩膀,又抬起双手看了看手腕上的伤,苦笑了一下道:“还以为会直接摔成八块呢。”

    “别胡说,医生说醒了就要吃药,我去拿。”谢隐赶紧去捧药碗,捧过来以后才发现严半月起不了身要怎么吃药。

    “我躺着怎么吃?”严半月脸色还很苍白,眼神却很有活力地跟着谢隐。

    谢隐想了想,自己抿了一点药汤,认真道:“你躺着,我喂你?“

    严半月的脸立刻红到耳根:“你……这,怎么喂啊?“

    谢隐才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坏笑着凑近严半月的脸,鼻息交缠,低声道:“你想这样喂么?“下一刻仿佛就要亲上严半月的嘴唇了。

    严半月条件反射地就要抬手,谢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手肘道:“别动,你还有伤,不闹你了。“

    谢隐退开,拿起药碗里的勺子晃了晃:“用勺子喂,可以么?“

    严半月把脸转到一边道:“会呛死的,扶我起来吧,躺久了也难受。”

    谢隐侧坐在床沿上,扶住严半月未伤的一边肩膀慢慢推起,严半月皱着眉努力坐了起来,靠在谢隐身上。

    “痛么?”谢隐端过床边的药碗。

    “还能忍。”说罢,严半月不自觉地把薄被往自己身上拉了拉,牵动了手腕的伤口,又痛得连连吸气。

    谢隐赶紧从身后圈住他的胳膊:“别动,我喂你。“然后便舀起一勺汤药递到严半月嘴边。

    严半月耳根又红了,张口把药喝了:“好苦!”

    谢隐故意凑在严半月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报应。”

    严半月叹了口气道:“早知道就毒死你了,毒药就甜!”

    “既然良药苦口,那就快吃。”谢隐又换成了哄孩子的语气,把药一勺接一勺地喂给严病患。

    好不容易药碗才见了底,严半月苦着一张脸道:“以后我的毕生心愿,就是研制出不用吃汤药的治疗方式,若是我研究不出来,就作为知命门的师训传下去。”

    谢隐哈哈大笑,把药碗放下,手却还是保持圈住严半月的姿势。

    忽然两人都不说话了。

    严半月的背让开了受伤的位置,靠在谢隐身上,完全可以感受到谢隐的体温,何况他的手就这样圈过来,头还靠在自己颈侧。

    好像这个夏天很热呢,严半月心想,而说出口的却是:“我有点冷。”

    “我不该让你去的。”谢隐的声音就在耳边,气息拂过耳廓,如春酒一般醉人。

    严半月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一直酸到了眼睛里,泪水一触即溃。

    谢隐却浑然不知,还在说:“当我知道你被巴尔思抓做人质,就恨自己为什么要让你去犯险,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情,却连累你差点……”

    “谢隐,这是内疚么?”严半月刚刚说完就感觉谢隐的后背僵了一下。

    “我曾经以为是,”谢隐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有些颤抖,“我带着神机营的人从京城往大同赶,没有他们我不敢确保万无一失,所以当我看到你被吊在木架上的时候,我感觉我要失控了,然后你中箭掉落,我去救你的时候,我心里对命运祈祷,让他活下来,我愿意代替他去死,这本该是我的命运。”

    “谢隐,”严半月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满脸,“你不能死,你是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不能轻言生死,我不是也没死么?”

    谢隐轻轻转过严半月的脸,用指腹擦去挂在腮边的一颗泪珠,然后印上了对方的唇。

    唇齿交缠间,还有汤药的淡淡苦味。

    谢隐克制着不去碰严半月的身体,但严半月还是因为情绪亢奋而牵动了伤口,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哪儿痛?”谢隐赶紧放开严半月,又抓住他的胳膊到处打量。

    严半月连眼皮都红了,眼神向下,瞟了瞟盖住一半的被子。

    谢隐挑起嘴角一笑,凑到严半月面前,飞快地咬了一下他被亲得殷红水润的嘴唇,然后说了一句:“万万不可,“然后又补充道,”你伤都没好。“

    严半月瞪了谢隐一眼,声音有点哑:“要不是没有针,本座真想扎死你。“

    “神医息怒,“谢隐笑着从怀里摸出了什么,”有东西给你。“说完手摊开,俨然是两块染香玉。

    “怎么在这?“严半月惊喜道,又想伸手去拿,被谢隐阻止了。

    “连同贺定的招降书一起送来的,想必是为了让我们更为信服。“谢隐拿起其中一块,郑重地戴在了严半月颈上。

    “这块是你送我,如今我还给你,但是你的这块就得送给我了,好么?“谢隐目光灼灼地看着严半月。

    “我给你戴上。“严半月尽量不触动手腕地抬起没受伤的一边手,拿过了染香玉。

    这次谢隐没有阻止,而是单膝跪倒在床边,低下头,让严半月慢慢地把染香玉戴到了颈上。

    严半月又一次觉得鼻酸,心想自己今天是疯了么,怎么这么容易哭,太没有掌门之姿了。

    刚想着重振旗鼓,整个人就被谢隐托住背脊,放倒在床上了。

    “你好好休息,养好伤才是要紧,师父和师尊都留在中和堂里,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去拜见他们。“

    严半月这才想起来问道:“诏书找到了么?“

    谢隐替他拉了拉被子:“你就不要担心这个了,我来处理。“

    “还有严澄雨,当时我让他先回云州投奔柴贾,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云州那边没有消息,不过我马上派人去找,巴尔思气数已尽,等平了战事,我会亲自去见诺敏……”

    严半月突然打断道:“那你得早些去。”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