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有什麼是做错了，才会让她离开。」他抿起唇，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后悔再也隐藏不住了，「最近我才想到，说不定是因为我太容易喜欢别人，所以才会让她一个人离开我。」

    「不是」绝对不是。

    害姊姊离开的人是我，跟穆帆没有任何关係。

    「说不定啊，你又不是他，你怎麼知道是不是。」

    隐约的，我发现他今天的心情不对劲。

    猛然想起苏暖那天说过的话，我好像懂了什麼。

    「这j年，我一直都抱着想让她看到我的想法在努力，我一直以为我很ai她，但最近我发现一切好像不是这麼一回事。」他垂下双肩，修长的手指玩弄着咖啡杯，眼神没有焦距，心思不知道飘往哪裡去。

    能改变他的心情的，只有有关姊姊的事，或是他在意的人。

    我很羡慕那个人。

    当年，他和我j往时，说话除了平静就是淡漠，不会出现其他情绪。

    分手时，他也是用机械x的语调说：「我们分手。」

    嗯，没有句末助词。

    就只是四个字。

    又是漫长的沉默。

    「冬冬，我觉得我不能坚持下去了。」他嘆出一声长气。

    「姊姊吗」

    他轻轻的点头，「我不知道她什麼时候要回来，我不知道我还能ai她多久，如果是两个月前，我还能篤定的说我会一辈子ai她，但是，我现在不确定了。」

    「是因为苏暖」我艰难的问出这句话。

    「是。」

    是

    果然是因为苏暖。

    如果姊姊回来后还喜欢穆帆，那就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我一直以为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她」他说不下去，闭起眼，好像很痛苦。

    我替他接下去。

    苏暖一直缠着他，所以两人日久生情。

    「我对不起小夏，我、我真的很难过。」穆帆睁开双眼，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我ai小夏，但是我不知道还能ai她多久。」

    穆帆说，他ai姊姊，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但他开始在意苏暖，他开始怀疑自己那麼多年的等待有没有意义。

    他开始一遍又一遍的说f自己，姊姊会回来，姊姊还在等他

    「我不懂，她为什麼这麼多年都不回来。」吸饱一口气后，他继续，「如果她还ai我，为什麼连一通讯息都不愿意发给我。」

    我能说什麼

    说他应该继续等下去说他不应该喜欢苏暖

    不其实我们都知道，没有人应该无条件等一个不知在世界哪个角落的人；没有人应该为了那个不知道还ai不ai他的人，拋弃自己的幸福。

    只是知道，不代表我们做得到。

    我贪心的希望他跟姊姊能在一起，但我又希望苏暖不会伤心难过。

    真的，很难。

    这件事根本没办法两全。

    「你会忘记姊姊吗」握紧双拳。

    「不会。」

    但也不会再ai姊姊。

    如果哪一天，他在意苏暖胜过在意姊姊，他就不会再把姊姊排在第一个，但也不会忘记姊姊。

    「我真的很想小夏。」他的眼眶红了，「如果小夏在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还是我依旧会喜欢上苏暖」

    「不会。」我解释，「苏暖不抢别人男朋友。」

    这是苏暖的原则，她寧愿心痛，也不想做让人唾弃的小叁。

    一切的是只要姊姊回来就没问题了，但是姊姊在哪裡

    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

    「我真的好想她，我想再见一次她，然后告诉她我还ai她，就算她有别的喜欢的人也没关係，我只是想放下。」穆帆摀起脸，剔透的泪珠从下巴滑落，在桌上绽放成漂亮的水花，「我知道她要离开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和你j往的同时又和她j往，她也不会走。」

    我的鼻尖泛酸，真的不是这样的。

    真正害姊姊走的人不是他，是我。

    在四年前的圣诞节那天，我用尖锐的言语把姊姊赶走，整件事都是我的错。

    这样的我，不只伤害了姊姊，还伤害了爸爸、妈妈、穆帆，甚至是──自己。

    我讨厌懦弱却又ai面子的自己。

    最后，我还是没有说出当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