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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关算一关,先晋后天下,才是正途。”
介子推微微点头:“公子说了算。”
正在此刻,厅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东周上卿历仲到!”
厅中一干人登时脸色大变。重耳起身离座,向外望了一眼,嘿嘿一笑道:“你们就说我病了,不便见客。”说完就朝后堂走去,留下一帮人在客厅中面面相觑。
重耳由后堂溜出大门,略一犹豫,便决定去看看新得到的美人。
身后十米处,俅无极与十二道墙紧跟不舍,一群眼睛不停的扫射着四周行人,功布全身,随时做好出击准备。
刚走出不远,便遇到了琉璃,重耳本不欲琉璃与夏叶相见,可惜琉璃早已知道夏叶的事情,无奈之下,重耳唯有带她一同去藏娇之地。
上祁城经历此战,原本热闹繁华的街道显得冷冷清清,黄土街道路两旁的民居不是门窗紧闭,就是一把大铜锁。道路上除了一队队晋兵行过外,少见行人。
琉璃得意洋洋的跟在重耳身后,马蹄声伴着她的一连串银铃般的娇笑声,在空旷的街道响起,异样的惹眼。不时有晋兵侧首回望,有人甚至想靠近盘问,但俅无极凌厉的眼神使他们退而却步。
来到了一座小院前,琉璃见重耳翻身下马,不由轻笑问道:“这里就是公子的藏娇之地?”
重耳眉头一皱,随便应了一声,便推门而入。琉璃哼了一声,气鼓鼓地把缰绳交给迎出的亲兵,疾步跟了进去。
刚踏进厅门,她便听见一声轻柔的声音:“主人回来了!”
“嗯!过来,见见我的军需官。”重耳一本正经的介绍道:“这位是琉璃将军,这是……夏叶!”
一个美少女婷婷走向琉璃,弯腰施礼道:“奴婢见过琉璃将军。”
琉璃怔怔地直视着她,那眼神与其说是专注,倒不如说是挑剔。
片刻打量后,琉璃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个人见人爱的小美人。这个叫夏叶的女孩最多不过十六岁,头挽高咎,双缨下垂,结于颌下。身着一件长及脚背的淡黄铯长袍,衣袍领口绣龙帛凤,袖有垂胡,大襟与下摆饰搭形纹锦缘,华美异常。纤细柔软的腰部紧缠一条绣凤镂花卉纹的束带,显得玲珑婀娜,清秀逼人。
“你是哪里人氏?”琉璃好不容易恢复理智,若有所思道:“你这服装好像是晋国华服,是这个家伙给你的吧?”
夏夜叶也看得呆了半晌,这个女将军实在太美丽,特别是那双能读懂一切的眼神,还有那修长匀称的身材……如果脱下盔甲,换上女装,那会迷倒多少男人啊。
“我是……陈国宛丘人。”夏叶顿了顿,看了看重耳,“是主人怜我没有裹体之物,才赠我衣物。”
“陈国人?”琉璃眼放厉芒,直直的走向夏叶,快速摸了一下夏叶的耳垂,随后轻吟道:“绝人以玦,反绝以环。”
重耳正莫名其妙,谁知夏叶突然脸色大变,猛然后退几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怎么了?”重耳愣住了,不解的看着琉璃。
琉璃耸了耸肩道:“她骗了你,她绝不是陈国人。”
刚从偏院出来,重耳兴奋的挥了挥拳头。
琉璃还在不停的喃喃:“原来如此,她竟然是夏渊的女儿,天意……”
重耳抬头望了眼天空,又看了看琉璃,打趣道:“你真是个厉害之极的女子,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骗不了你,啧啧!厉害。”
琉璃委屈的嘟起小嘴道:“给琉璃天胆也不敢骗公子你啊,人家这样帮你,不言谢倒也罢,还说风凉话……”
看她一副娇怜之态,重耳知道她是百变妖女,哪敢再和她纠缠下去,当即大步朝中军所在地走去。
“好!这个话题再谈,现在我得去和那历仲见个面,嘿嘿!我就不信他敢不把师尊之女放在眼里。”
琉璃奇道:“你这个人?刚才你还对那夏小姑娘一副含情默默的样子,刚出门就把她给卖了……我看你才真正让人可怕。”
重耳呆了一呆,他总觉得琉璃总拿别人的痛苦当自己的快乐,更准确说是在不停的找法子让自己不开心,根本不可以常理推断,这种女人是惹不得的,他决定不予理睬,快步踏入议事厅的大门,没好气的对亲兵道:“去请介子推与狐射姑来议事厅。”
琉璃是第一次来到议事大厅,好奇的东张西望。重耳则坐在帅椅上想起了心思。他敢得罪周王,也不想惹下大士子一门,连介子推这等人都对其忌惮三分,可见士门之影响。采取拖延的方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会带来什么结果,大家都不知道,夏叶的出现,仿佛一盏明灯照亮了道路,只要利用好夏渊对女儿的爱,一切都好解决。
可一旦向历仲透露夏叶的下落,他便再难见其一面,更别提收入房中之梦。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落寞之感,好像有一件极为珍贵的东西就要失去般。琉璃迷人的身躯再难撼动他的心神,即使她加大扭动的频率,重耳还是一副呆头鹅的样子,坐在帅椅上怔怔发呆。
琉璃罕见的没有找他麻烦,眼睛也不再看他,自顾自的扭着小蛮腰坐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一时间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正在这时,有亲兵来报:介子推与狐射姑应召到来。
随即厅门外响起脚步声,两个长衫飘飘的男子并排而入。
“来得好快。”重耳哈哈一笑道。
狐射姑连忙深施一礼道:“公子急召,定有大事,狐不敢有误。”
“我猜公子定是有了好消息,否则……琉璃姑娘也不会在此。”介子推看见琉璃便拱手道:“此次战事,琉璃与娄族的贡献当为第一,子推代表众士兵先行谢过。”
琉璃有些不好意思,粉脸微红,娇嗔道:“介大哥又拿璃儿开玩笑呢,你们在战场上流血拼命,我却躲在后面做点小事,哪能谈上贡献两字,你们的公子不怪罪我就成。”
介子推尚未答话,重耳在一旁不耐烦地道:“夏渊的女儿在上祁城。”
“好事啊!”狐射姑眼暴精光,“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怎么公子你……”
琉璃突然插言道:“可爱的小美人就要失去了,他心疼呗!”介子推与狐射姑先是愕然,接着面面相觑,均是满脸的疑问。
重耳霍然起身,手指琉璃,一字一字恨恨的道:“我们在谈论军机大事,你别捣乱。”
琉璃看着厅中三人的表情,忍不住娇笑起来,“好玩……哦,你们谈。”
重耳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鼻子一耸一耸的想要说什么,片刻后似乎想起了某些后果,便垂头丧气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明白了,公子你打算拿夏渊的女儿要挟于历仲……”狐射姑喜道:“可解决一大麻烦,我与子推兄正为此担忧呢。”
“错了,不是要挟,是施恩。”重耳淡淡一笑道:“夏渊的女儿被鞔詈囚禁,为魏犨所救,如果我们把夏叶交还给历仲,他会不会还一个人情于我呢。”
狐射姑恍然大悟,难怪昨天重耳形踪诡秘,原来是在安排对付历仲之策。
“公子真福将也,这样的时刻竟然把夏渊的女儿送来,天意!”介子推哈哈大笑道:“我们现在可以和历仲开诚布公一谈了,不怕他不接受我们的条件。”
狐射姑眼珠一转,补充道:“宜快不宜迟,是不是现在就去请那位历上卿前来?”
重耳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介子推道:“你怎么看呢?”
介子推沉声道:“和这种玩谋略的高手谈条件,别无它法,直接点他命门,直来直去便可。”
“这倒也是。”重耳清了清嗓子道:“喊你们来,是想把与历仲交涉之事全权委托给你们,毕竟本公子不能明着做挟恩图报之事,再说,我也很头疼此类勾心斗角的交涉。”
狐射姑首先点头称是,若有所思道:“公子此虑极是,我们绝不会能让公子的贤名毁于一旦,下将与子推兄定不负公子所望,即使谈不出好结果,也会给公子留一个缓和的余地。”
介子推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道:“下将尊公子之命,一定会给公子一个满意的交代。”
“行!现在便可着人去请那位历仲过来议事厅……”重耳极为满意的望了两位爱将一眼,起身道:“我去后厅等你们的好消息,如果事情顺利,明天凌晨我们再来它个出其不意,奇兵直扑虢国王都稽考。”
“公子妙计!”狐射姑一拍案几,赞叹道:“想那虢君还在等待周王调停的消息,绝然想不到我们竟然敢当着天子特使的面发兵突袭。”
介子推也不禁点了点头,暗想重耳虽说指挥战争稍嫌稚嫩,但若玩起阴谋诡计来却令人防不胜防,好多人上当后忧自不知,总以为重耳是傻人有傻福。
“你跟我进去还是回你的营地去?”重耳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尤自坐在椅子上出神的琉璃道一眼。
“我……”琉璃飞快的瞟了重耳一眼,犹豫半晌,嗫嚅道:“都想。”重耳闻言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回答算是什么意思?重耳觉得和她一起时自己总是糊涂的一方,无论思想还是语言总也跟不上她的节奏。
大厅鸦雀无声,寂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算了。”琉璃婷婷起身,先向介子推与狐射姑道了个福,又对着重耳轻笑道:“我回营地去,不影响你们的军机大事。”说到军机大事这四个字时有意加重语气。
“哦!”重耳忽然又后悔起来,看她的表情,要是把她留下来,岂不可以……但是,不知道她又会玩什么花样,想到这里,重耳的心顿时一冷,不轻不重的道:“我让俅无极送你吧,你现在可不能有失。”
“谢公子!琉璃告辞。”说完挺胸离开大厅,留下一丝淡淡的幽香在厅中久久不去。
重耳也随后离开官邸,不过他走的是后门。
他决定抓紧时间,好好的享受下那具刚被他开发过的身体。
重耳刚踏入戒备森严的房间时,传来夏叶又惊又喜的声音:“啊……公子!”
房间门口的守卫相互使了个眼色,不约而同的施礼退出门外,并随手关闭房门。
“你会不会笑话于我,我刚离开便又跑来。”重耳苦笑一声,流露出诚恳的神情,叹道:“我想你!”
夏叶“啊”的一声娇呼,吹弹得破的俏脸上瞬间满布红霞,两只玉潭般的秀眸欲闭还睁,惊喜交加的看着这个极力表白的男子。
以前她不怎么敢看他,此时在明亮的灯光下,她才发觉眼前这个年轻男子显得并不令人讨厌,甚至有张非常清秀的俊脸,鬓角系缨,缨上着两串美玉,煞是好看,薄削红晕的嘴唇,两道修长清秀的眉以及秀气挺拔的鼻梁。
最引人注目的,是两只仿佛集天地之灵气的眼睛,里面包含了邪恶与善良,多情与天真,昨天初见时锋利如刀,现在则炽热如火。
这一切,似乎都曾在她的梦中出现过,但无论哪一个梦里,都没有现在那么清晰而真实。
夏叶柔声道:“奴婢应该怎么回答公子话呢?公子教我。”
重耳忐忑不安的心顿时定了下来,夏叶这一问大有深意,既表达了为君命是从的心意,又间接表现出自己不黯男女之事的意思,还可以看出此话有讨好他的意味。
这样的话语出自夏叶的唇中,试问天下还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呢。刚欲作进一步的行动时,门外传来急重的脚步声。
重耳有所感应的抬头倾听,希望没有发生紧急事件,但结果令他失望,一句粗重的声音远远的从厅外传来:“紧急军令要禀告公子。”
“偏偏这个时刻……”重耳歉意地对夏叶笑笑,然后示意夏叶进入屏风之后,这才回应道:“进来!”
狐射姑神情严峻的推门而入,连一惯的礼仪也忘在一边,急道:“虢军将在明天发动反攻。”
重耳奇道:“虢国不是在等候周王调停吗?此消息可靠吗?”
第七章
狐射姑脸色怪异道:“此来通知公子,乃一喜一忧也,喜的是历仲明白了公子救出了夏渊之女,决定与公子达成交易;忧的是他在大骂虢君之时带出来一个机密,虢国名将许房荒领十万精兵定于今晚出发,连夜赶赴卜唪,欲举重兵拿下卜唪,横向割断上祁、卜唪乃至虞国边城壑凹的联系。”
重耳愣了片刻,脸上神情四变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狐先生怎么认为是一忧呢?我觉得是大喜才是。”
狐射姑苦笑道:“公子有所不知,虢军获得了东山皋落氏与温国的首肯,联合发兵卜唪,据说有兵车百乘,精兵铁甲数万,我们如何守得住?哎!”
“难道上祁不会前往支持卜唪吗?”重耳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那虢将当我们傻瓜啊?”
“虢帅许房荒用兵如神,其谋略更是为虢君推崇。”狐射姑知道重耳没有明白重点,于是直接点穿道:“我军深入,且兵力甚是悬殊,两战下来得到的一点平衡,现已完全被温国与皋落氏的加入给打破;我上祁、卜唪之兵力合则两利,分则毁,试想公子你能放弃一座城池吗?如若上祁起兵支援卜唪,虢兵将会掉头直扑上祁空虚之城,公子你何以取舍?”
这番话听得重耳面如土色,潜心思索了半晌,才勉强振作精神笑道:“我觉得还是好事,了解才能确定对策,否则被他们不声不响的拿下卜唪,那才真正的忧途。”
“话虽如此,但公子得尽快拿一条良策出来,否则时不予我……”
重耳一愕,旋又释然道:“先生所言极是,我们这就前去中军大营,商出应对之策来。”
狐射姑忽地有些犹豫道:“历仲想见夏家小姐……公子你看……”
重耳眉头一皱,正考虑时,屏风后面传出一句喜极而泣的声音:“历叔叔……来这里了?是他吗?”
重耳暗叹一声,看来他终究要失去这美丽的小美人,无奈道:“是的,是你父亲的弟子,他一会……让他来接你走……”
夏叶朝重耳露出感激的微笑,带有泪水的目光,一溜转到狐射姑处:“能现在带我去吗?我想见他,我想……”
狐射姑闻言面容立显尴尬,看了重耳一眼,遂垂首不语。
“求你了!公子,我就见一面。”夏叶这才知道权利都掌握在那个年轻男人身上,哀凄凄的面容一转坚毅道:“然后……再回来伺候公子!”
重耳一伸手,阻止夏叶道:“从现在起,你是自由的。”说完强打精神对狐射姑道:“你这就领她去吧,我在中军帐等你。”
狐射姑望向重耳,得到个证实的表情后,无奈的带着喜滋滋的夏叶离开大厅。
重耳沿大街进入中军官邸后,心境忽然变得平和而闲逸。
他不明白自己怎可以保持这种心境,按道理今天既闻战事之忧,又失美女的情况下,应该有种担心加失落之感。
是因为经历悲欢离合之事太多,导致心态麻木,还是已经能预知胜利的结果,或者是他并不是十分喜欢夏小美人,否则以他从前的习惯定然不会放手。
好在战事到目前为止都在晋军掌握中,只要好好利用历仲这颗棋子,坏事也可以变好事。
想到这里,重耳暗暗给自己鼓了鼓气,向厅门两旁直立的守卫挥了挥手,微笑着步入议事大厅。
刚踏进辕门,重耳不由一愣道:“大家都来了?”
以介子推、蟶乳|簟17运ノ椎纳舷铝骄煲约昂偌帷19糠娴瘸枇允滞妨炱胨75钠鹕硐嘤o匀欢家阎骄聪南3弥囟獾氖牵扛鋈说难凵窭锝粤髀冻龆哉绞碌谋厥ぶ睢?br />
重耳表情轻松的坐进帅椅,随口道:“大家都知道了吧。”
众人皆点头称是,赵衰忽然长身而起,两眼精光暴涨,沉声道:“下将愿领下军前去迎击虢兵,除非衰死,否则绝不会让虢军踏进卜唪城半步。”
重耳刚挥手示意他坐下讲话,蟶乳|粲逐旱恼酒鹄吹溃骸安愤羰巧暇孟碌模灿Ω糜缮暇巴仍牍痈陆帷!?br />
“都坐下。”重耳清了清嗓子,望了蠢蠢欲动的厅中众将,动情的道:“吾有你们一帮好帮手,天下还有何人能败我,哪怕是天下联盟前来,胜利也必然属于我们。”
介子推呵呵一笑道:“诸位都别急,仗还有的打,谁也少不了,一切听公子安排,不可乱了军令。”说完,有意的望了望朝歌的猎手头领一眼。
重耳轻笑一声,打破厅中压抑气氛道:“离虢军兵临城下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我们先得弄清楚虢温等三军之力,方能定下良策。子推你给大家说说你掌握的一些敌情。”
介子推不假思索道:“据我所知,虢国这次定下必赢之计,明里鼓动周朝前往调停,暗里则联合温国与东山皋落氏的野人族,以周使来麻痹我们,然后偷袭卜唪,此次虢王倾国之精兵良将,除了留三万余禁卫亲兵守城,其余八万虢兵全部交给许房荒指挥。
温国不知为何,宁可得罪强晋而派一万兵马前往声援虢国,很是奇怪,不过东山皋落氏的一帮野人是为了财宝而卖命,虽说他们打阵地仗缺少章法,可这些个野人生性残暴,不畏生死,确也令人头疼得紧。”
韩少坚眼放精光,道:“东山皋落氏就交给我们吧,下将保证让他们来得归不得。”
“好!准你之请。”
“那公子准备怎么应对十万联军?”魏犨问道。
重耳知道最重要的时刻就要来临,此战如果拿下,虢国之力已竭,只有投降一途而已。想到这里,他长身而起,信心十足道:“他们胜在占有先机,不过现在先机已入我手,哈哈!”
众将领心中一震,心里暗呼公子高明,一针见血的指出此仗的岤脉所在,一旦先机转化,胜利也将倾斜。
不过魏犨一介粗人,一副迷糊的神态道:“什么先机?”
重耳并没有因他的反问而不悦,而是无比自信道:“先机乃至胜之宝,只要我们了解敌人的动向,也就掌握了一半的胜算,比如,我们可以利用敌人的侥幸心理,来它个反偷袭。
嘿嘿!想那虢将对我并非全无顾忌,否则早就挥兵直扑上祁,因为我军接连两场以少胜多的战绩已经让虢军胆寒。当然,我也绝没有高估自己,温国兵力十分有限,虽不足虑,但其兵精马壮,骠悍勇猛,也算一劲敌。
不过这种联纵首先就有破绽,只要我们稍占上风,温君必然退兵,否则他就是下一个亡国之君。东山皋落氏常年与狄、戎征战,马战超绝,也正好一试我们的朝歌骑兵,想必不会输给那些个野人。”
魏犨听得连连点头。他经过此战后对重耳佩服得五体投地,终生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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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耳哈哈一笑,躬身扶起蟶乳|簦骸岸蔚潞文埽孟冉癜肫稹!?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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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耳双手背后,低头沉思片刻,猛的一抬头,断然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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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子推笑道:“先将军勿急,公子还有话说。”
重耳对介子推的判断力大为赞许,饶有兴趣道:“那么就请子推代吾说明。”
介子推心中感叹,重耳每一天都在变化着,霸王之风渐现,不知道哪一天,他再也难以猜测重耳在想什么。
“如子推猜错,还请公子原谅。”介子推回首望向蟶乳|舻溃骸澳愦丝绦闹蠫情四扬,否则以你的谋略定然明了,公子极为依重你,怎么可能让你去对付区区万余温兵呢?定然还有其它任务。”
重耳长笑一声,击掌道:“什么都瞒不过子推,哈哈!如果敌方有你这般将帅,我们早就兵败卜唪,幸运之至。”
介子推神情恭敬的道:“能遇上公子,是子推的运气。”
“我们现在就点兵出发,让虢温联兵美梦破碎。”重耳双目精芒四射,朗声道:“赵衰与魏犨带一万五千人星夜赶往长衡至卜唪的官道上,备好强弓拴木,拉长距离,沿途埋伏,等待我军攻击号令吹响;蟶乳|粲氲咚丁10毂酵蛏璺诖蟮溃喂亍10偌帷19糠媛柿c杵锉揖确妫癖仄破涑嫡螅杵湔匠登敖晃衣手芯拐蟆!?br />
众将齐声接令。
第八章 君子于役
第十二章 君子于役
重耳勒马山坡,黑暗中展开内视之术,急目远眺。
由于这片地势越行越高,所以视野极其开阔。丘陵北方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南边则是一片起伏不定的丘陵地带,且都与上祁通往长衡的官道交会贯通在一处,形成一个s形的弯道。
这里距离卜唪不足五十里地,从南绕过s道进入上祁也不过六十里地,难怪前哨报告说,发现一处打伏击的极佳之地。
重耳突然想起什么,向身后挥手示意,介子推悄然而至:“公子有何吩咐?”
“据传虢将许房荒也是一代名将,加之前面我军一再的使用偷袭之计,恐怕他会有所防范。”重耳闭上眼睛,思索片刻又问:“如果你是敌将,你会怎么做呢?”
介子推暗赞一声,顿了顿道:“我会在大部队前安上多股前哨,呈纵横之势向前推进,各哨之间保持一定距离,特别是这个特殊地段,定加以严查,无误才通知后续部队前行。”
“这就是了!”重耳猛然睁开双眼,望着朦胧的夜空,缓缓道:“通知上下两军及朝歌骑兵,向官道两侧后退五里,一定要引敌人进入此地。由魏犨率前锋营逐一解决敌之前哨,切记,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千万不可随意出手,否则惊动虢军主力,会将奇袭之战演变为一场正面冲突,这绝非我所想。”
“公子所虑极是,我这就着人通知。”介子推说完,立刻退下山坡,悄声吩咐传令兵。
不一会,前锋营探子来报:“前方出现敌踪。”
“好家伙,终于等来了。”重耳眼神一亮,“有多少人?”
“魏将军估计在四百人左右,这批人马速度奇快,正朝我军方向驰来。”
“放他们过去,不得惊扰。”重耳神色凝重的远眺夜幕下的大平原,忽然做出一个放行的手势。
传令兵稍稍一愣后,便在马上弯腰行军礼后策马而去。
介子推目光投向前方,叹道:“我似乎看见虢军的败落,尸骨遍野……”
重耳面无表情的冷哼道:“这就叫玩火自焚,和我玩阴谋诡计,门都没有。”
听着重耳冰冷的话语,介子推没来由的浑身一抖,重耳身上的那股霸王之气显露无疑,这令他高兴也使他害怕,高兴的是他终于看见一代霸王的稚影,害怕的是未知的将来。
“虢军的第二队人马经过,人数约千人。”
前锋营探子不断通报消息。
“继续放行。”重耳狠狠的道:“我看那个许房荒究竟准备多少前哨。”
“再报:虢军第三队人马接近,人数不详,凭马蹄震地之声判断,约万人以上。”
“一万人?前锋?不会……”重耳突然眼暴寒芒,轻喝道:“告诉魏将军,如发现敌阵有战车,便立刻发动进攻,若不见兵车,则继续放行。”
“公子能判定这股虢兵也是引子?”介不推不解问。
“不敢说绝对,但八成把握是有的。”重耳仰天道:“我就赌它一把,越是名声显赫的大将越是小心翼翼,我害怕的是那些初入战场,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介子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指着急驰而来的探子道:“公子的话被验证了。”
“虢军阵内没有发现战车,但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第四队虢军的踪影。”
听到消息,重耳精神大震,哈哈一笑道:“为什么后面的队伍速度慢,是因为战车的频率绝然快过不轻马,如不出意外,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将是敌前锋部队,接我命令,让魏将军与朝歌骑兵慢慢向官道靠拢,随时准备出击。”
探子远去,重耳也指挥着中军向前做缓慢移动,并在一处地势凹凸不平的丘陵地带上摆开阵势,这种地形是战车的天敌,关于这个秘诀,是他刚从《子牙兵书》上看来的,没想到这样快便派上用场。
“来了,我听到大地在抖动。”重耳的一名亲卫匍匐在地,贴耳倾听。
重耳的眼力或许只有介子推可比,两人几乎同时发现前方有一群黑压压的影子在移动。
一帮部将呼吸急促起来,兴奋请战道:“是不是可以发动攻击了?”
这时重耳心底忽然冒起一个可怕的念头,温国的部队与东山皋落氏的野人会不会分而行之呢?如果他们兵分三路,又会走哪条线呢?
如果我是温国将军,会不会听从虢将之令,更何况那些生性不服人的野人士兵。
有种危险降临的感觉。
重耳连杀伐之声四起都仿佛听不到,全身如坠冰窟,一种刺骨的冰寒从两脚直升到头顶……
如果预感真实,该怎么应对?
“狐射姑何在?”重耳突然想起这个地理通来。
“下将在。”狐射姑兴奋的上前道。
“长衡通往卜唪上祁的道路还有多少条?”重耳迫不及待问。
“这个……我想想。”狐射姑思索片刻道:“除了这条官道外,就剩下一条旧山道,因地势崎岖,少有行人。”
“快马呢?”
“如果骑术上佳,应该可以。”
“东山皋落氏。”重耳咬牙切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以皋落氏的游骑之术,别说纵横山道,就是在山峰之巅他们也可以来去自由。
“公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前方战事已起。”狐射姑喜道:“敌人中埋伏了。”
重耳心中苦笑。
事实证明,敌将的确深有谋略,竟然摆了个三保险之阵,如果这时晋军冒然压上,那么横向杀出来的皋落氏族谁来迎击。一个不小心,晋军将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
“传我命令,中军向官道北方转移,速度要快,一定在最快时间内,拉上绊马索,暗桩等物件,同时传卓锋带一千骑兵镇守西北地带,不得参与虢军的进攻,八五八书房等待东山皋落氏。”重耳吩咐完后长叹一声:“但愿没有第三条路。”
就在这一瞬间的工夫,战马的嘶鸣声已响彻平原,杀声冲天。蟶乳|舻纳暇胝运サ南戮室薪侵蠓肿笥伊讲喙ハ螂骄淙唤Υt谙路纾捎谑怯行恼轿扌模龈鍪科甙海旅蜕钡小k骄还ジ龃胧植患埃贡灰徽蟊┯臧愕募笊涞眯木攴桑挥锰崴浅ね景仙妫辶o募螅父鏊布洌闼郎瞬抑亍?br />
特别是虢军自以为傲的战车,不仅没起到丝毫作用,反而成为累赘,几十辆战车被朝歌的骑兵冲得四零八落,拉车的马匹更是失去方向感,在自己阵内冲来冲去,那些虢兵算是倒霉透顶,没死在晋军剑下,却被自己的战车给碾死。一时间,哭嚎震天,溃败如山倒。
而东周历史上第一支骑兵部队更是在此战中名传千古,他们的马术与慓悍的战意使得此战还生的虢兵一生都难以忘怀,在他们心中,这支骑兵简直是魔鬼的化身,地狱的代名词。
眼前的情况与介子推战前的判断吻合,依据历仲透露的消息,虢军所依仗的是战车步兵和五个弓弩营,但这些士兵几乎从来没有真正上过战场,平时也疏于训练,因此只要有效的阻止了战车就可以获得决定性的胜利。温兵的资料很少,但这小如蒲邑的国家很难在战事中起什么作用,唯一值得忧虑的是东山皋落氏。
战势似乎朝着晋军有利的方向发展,但好景不长,敌左军中军很快扑了上来,密密麻麻的人群与闪着寒光的枪矛戟显得异样的狰狞。
许房荒虽然眼睁睁的看见自己的前锋营全面溃败,但没有贸然上前施救,依然不乱阵形,保持一字长蛇阵向前推动。
那种临危不乱的从容与严整的队形即使高明如蟶乳|粢膊坏貌话蛋党频馈k靼渍獯问怯錾隙允至耍挥屑南m诤偌岷退牧允置窃谒敲挥型耆己谜笫剖狈6锉攀疲裨虻绕湔笫仆瓯福俑ㄒ哉匠抵庹叹湍汛蛄恕?br />
好在他的愿望马上便现实。
当蟶乳|舻墓址3鲆徽蠹甑耐保骄笥伊揭硗蝗幌炱鹨徽蠹贝俚穆硖闵偌嵊胗喂胤直鸫於铮缟癖旖担撇豢傻驳某褰姓蟆?br />
“骑马……的晋兵……”
许房荒突如其来一阵慌乱,这是他十余年战争中从未有过的。望着疾风般涌过来的马群和挥舞的各类兵器,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对应。
“主公,是不是准备弓箭。”一旁的副将没有考虑那么多,凭直觉没有其它方法对应,否则等那些骑着马的晋兵冲入车阵,眨眼摆弄可以使之阵形大乱。
等到许房荒下令时,已然慢了。从左右两侧冲到虢军阵前,骑马只须片刻时间,弓箭最具威力的距离应该适中,太远不成,过近也不成势,因此一阵箭雨过后,晋骑兵倒下的人极少,大多藏身马背,等箭阵过后,业已冲入虢军大阵之内。
守护战车的步兵首当其冲,甚至连马上人影都没有看清楚,就已一命呜呼。不谈他们在战力上的差距,即使水平相当,当一方借助马速,三成力可以变十成,几乎没遇阻碍,骑兵的长兵器发挥巨大的威力,矛戟之下无一合之敌,使刀剑者还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撞击声响,爆发出来的点点火星印红了天空。
虢军大阵乱成一团。救命的哀叫声,兵器金戈铁马声,演泽着一出人间悲剧。
而许房荒也非等闲之辈,见势不利,当机立断,弃战车不用,而把几十辆战车排成一个包围圈,以战车围困骑兵之策,使之战马的灵活与机动性能大减,转瞬间,虢兵凭着人数上的优势,慢慢的扳回颓败之局。
这支以游猎为生的骑兵部队也遇上开战以来最顽强的抵抗,战况愈加惨烈。
正当虢军势起,战车上的强射弓也开始发挥作用时,虢军右侧突然杀出一队人马,打头的正是号称马上无敌的赵衰,豹眼圆睁,长鬓迎风飘扬,手中一把寒光闪闪的铜枪散发着死亡的味道,靠近其铜枪范围的虢兵不是人飞便是马倒,幻影般的连击十余枪后,逼得大群虢兵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外围传来异动,身处包围圈中的韩少坚明白反击的时刻到来,当即暴喝一声,擎剑跃马,往虢军阵地疾驰而去,剑作刀招,连砍带挑,刹时将重重箭雨磕得四散而飞,反朝虢军飞泻而去,也就在那些虢兵挥兵器抵挡碎箭之际,一道剑光已幻化成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