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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说什么?把我夸到天上去了,是不是等我失败了摔下来的话,也摔个狠的?”
“陌舞小姐,展凌并非此意。实在是佩服陌舞小姐断案手法,所以……”展凌一听陌舞这么说,不免有些着急。急忙解释着。
陌舞摆摆手,淡淡道,
“我开玩笑罢了。你不用那么着急。坐下来吧,一会一起共进晚餐,顺便跟我说说神花宫的事。”
陌舞此话一出,展凌微微一愣。
正不知坐下还是不坐好,冷不丁身旁一抹白色身影一闪而过,倏忽坐在了陌舞身边的位子上。
展凌定睛一看,是面带微笑俊逸潇洒的淳于霆。
“五殿下。”
展凌抱拳开口。
淳于霆并不应声,含笑眼底却是深不可测的墨色光芒。
“展凌,坐这边。”陌舞示意展凌坐在另一边。
展凌点点头,虽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跟陌舞接触了几次,知道她不是那种做作扭捏的人,性情洒脱沉冷,巾帼不让须眉。
所以展凌才会开口向皇上推荐陌舞。
“蓉妈,多准备一份碗筷。展凌在此用膳。”
陌舞冲着蓉妈的方向开口,蓉妈哎了一声,心底却犯着嘀咕。明明是三个人,小姐为何只准备展凌的碗筷,只怕五殿下不会就此作罢走了的!
“小舞儿,我有哪里得罪你了吗?”淳于霆眨眨眼睛,一脸阳光萌态,无辜单纯。
展凌这会子才刚过坐下,冷不丁听到如此温暖醉心的声音,只觉得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坐在这里是不是很不合适啊?
怎么觉得五殿下对陌舞小姐有意思呢!
“你想知道?”陌舞眸子眨了眨,却是一抹寒光在眼底悠然闪烁。
“自然。”淳于霆点点头,阳光笑脸却不减分毫认真在意。
“死也要死个明白,是吗?”陌舞语气淡淡的,却如同裹着千年寒霜,令人不寒而栗。
展凌却是一愣,对皇子说出死字可是大逆不道的!而他展凌是皇上的人,这话自然是要转给皇上听的。
“展凌,我说了什么你大可回去告诉皇上。我无所谓。”陌舞语气平静,清眸淡淡的扫了展凌一眼,展凌眼神一怔,一贯是对皇上坚定忠心的心底,莫名波动了一分。
第七十四章 小舞儿,你要如何罚我?
展凌垂眸不语,为自己刚刚心弦那一下莫名的波动而震惊。
他对皇上忠心耿耿,可刚才为何会有一些犹豫?
“淳于霆!你很多管闲事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突然出来搅乱了我的计划,江惜瑶和江泰匀就不是现在这么好过!你觉得我有必要给你好脸看吗?”
陌舞说出原因,淳于霆脸上笑意不减,恍然道,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生气。这的确是我的错。小舞儿,你要如何罚我?你说吧。”
淳于霆一脸认真地表情看着陌舞,完全是一副任打任骂的良好态度。
展凌在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说不出的尴尬感觉。
这五殿下摆明了对陌舞小姐有意思,他在这里有点多余的感觉。
“我没兴趣罚你。你想我继续生气,就立刻离开我视线范围内!”陌舞指了指院门口的方向,眸光冰冷如霜。
淳于霆也不恼火,面带微笑,从容开口,
“除了离开这一条,别的我都能答应你。”淳于霆的态度就是,不管陌舞怎么对他,他都不气不恼,笑脸相迎。
“好!你不走就坐着看!看我们吃!”
陌舞如今也多少了解点淳于霆的作风,要让他走的话,除非打走他。但陌舞才刚回侯府,没心情动手。吃饱了再说。
“蓉妈,开饭。”
陌舞语气坚定,蓉妈无奈的摇摇头,硬着头皮上了两副碗筷。
展凌急忙将自己眼前的碗筷朝淳于霆面前推过去,
“五殿下请用。”
“你不吃也走!有本事自己查案去!”
陌舞语气凉凉的,听的展凌一个激灵,不得已又将碗筷拿了回来。
“贺筝,准备碗筷和膳食。”淳于霆一声令下,隐卫贺筝立刻将马车上的碗筷和膳食端了过来。菜色品种自然是比蓉妈做的精致百倍。
“小舞儿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就在这里用膳了。”淳于霆始终笑眯眯的一张脸。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是陌舞这般清冷决绝的性格,在面对淳于霆的小脸时,也有迟疑的时候。
“我说介意你能滚吗?”陌舞白了淳于霆一眼,拿起筷子吃饭。
蓉妈一共做了两菜一汤,都是清淡可口的家常小菜。
反观淳于霆带来的饭菜,一共八碟精致的菜肴点心,还有一壶馥香浓郁的上等普洱。
淳于霆听了陌舞的话,只是笑笑不说话。
一张桌子三个人,两份截然不同的饭菜。
陌舞和淳于霆的沉默,让展凌有种遭受酷刑的感觉,从没有一顿饭吃的像今天这顿别扭,尴尬。
淳于霆慢条斯理的吃着,看到陌舞粗茶淡饭吃的香甜,忍不住关心的语气开口道,
“你不让我吃的饭菜,那么我带来的饭菜你赏脸尝一尝可好?”
淳于霆说着将一盘百合糕推到陌舞前面。
百合糕清新爽口,最适合女子食用。
陌舞放下碗筷,并不领情。
“如果你吃完了就回宫。我跟展凌还有重要事情商议。”
“神花宫失火案不是吗?那时候我正好也在宫里头,我可以帮你。”淳于霆似乎是对陌舞要说的话早有预料。
“好。”陌舞也不讶异,从容的点点头。
“展凌,你带五殿下回宫问话。务必将五殿下当年所知详情一五一十的记录在案。现在就去吧。”
陌舞四两拨千斤的将淳于霆推给了展凌。
反正展凌也是这次负责查案人员,陌舞也正想明确分工,展凌熟悉后宫,又有皇上做靠山,他调查人证再合适不过。
淳于霆微微一怔,的确是没料到陌舞直接将展凌推了出来。
展凌这会子也体会到了吃人家嘴短这句话。看来陌舞小姐的一顿饭绝不是白吃的。
“展凌这就与五殿下一同回宫。”
展凌放下碗筷站了起来,神色如常。
毕竟是跟了皇上这么多年,随机应变的能力自然不差。
难得的是,淳于霆也站了起来,没再多说其他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陌舞也不拦他,早就想让他走了。
见淳于霆和展凌都离开了侯府,蓉妈松了口气,将桌上的饭菜收拾了下去。
陌舞则始终坐在院中静静品茶,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到了傍晚,蓉妈带回来侯府前院的消息。
“小姐,今儿白天江惜瑶趁乱逃跑了,老爷现在四处派人抓她回来呢。”
“好,知道了。”
陌舞点点头,继续坐在那里想事情。
以江惜瑶那种性子,趁乱逃跑是一定的。
若不是淳于霆平白插上一手,江惜瑶也没机会逃跑。
“蓉妈,凤一药庐那边如何?”陌舞想去凤一药庐那边配些药材,可眼下这情况,盯着她的人太多了,若她以真面目示人,恐怕麻烦更大。
“小姐放心,药庐那边一切顺利。”
蓉妈打理药庐十多年,自然不会让药庐有任何闪失。
“最近去药庐的陌生面孔是不是特别多?”陌舞若有所思的看着蓉妈。
蓉妈点点头,开口道,
“小姐明察秋毫。自从上次小姐以真面目示人之后,前去药庐打探的人就没停过。但掌柜的都告诉他们,小姐出远门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好,知道了。我写一封信,你替我交到淳于止那里。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陌舞说完,起身朝屋内走去。
神花宫一案牵扯十年前后宫恩怨情仇,调查起来的难度不亚于陌舞在现代知道的狸猫换太子一案。就算皇后死了,但牵扯的人事也不是三三俩俩,只怕整个朝野都会引起不小的震动。
就算皇上将展凌派给她,又有淳于止,也不见得多么好办。
所以从明天开始,陌舞势必要亲手导演一场大戏,逐步开锣,逐步收网!
皇上也知道这出戏不会太快落幕,所以并没有给陌舞规定时间。
……
次日一早,陌舞一个人出现在渺渺茶馆。
因为这几日在新越京都造成的轰动和话题,陌舞才刚出现在渺渺茶馆,就引起了众人注意。
以往都是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的人群,此刻多了很多善意和好奇的眼光。但无论别人怎么看,陌舞都是一贯的冷漠安静,不理世人。
才刚进入大厅,就见渺渺茶馆的老板娘渺渺娘子笑脸相迎。
一身绯色层叠长裙,头戴芍药花掐翠金步摇,一步一莹然,满面桃花,笑着朝陌舞走来。
如此灿烂笑容,让陌舞不由得想起了淳于霆那朵桃花。
“江大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老板娘一开口,声如银铃叮咚作响,看向陌舞的眼神透着精明璀璨,满目华彩,映照得她本就姣好的容颜更添明媚动人。
渺渺娘子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夫婿早些年死了,就剩下她小娘子一个人,经营这家茶馆。可稍微有点道行的人都明白,渺渺茶馆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的位子,其实一个弱女子能撑起来的?这渺渺娘子背后的实力可见一斑。
陌舞从容点点头,不曾说话。
“来来来,三楼请。”渺渺笑容满面,亲自招呼陌舞上楼。
等陌舞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渺渺突然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在陌舞耳边小声说道,
“陌舞小姐,你跟屏王殿下很熟吗?如果熟的话,能不能帮个忙?”
陌舞眨眨眼,淡淡道,
“帮什么忙?”
陌舞对渺渺印象并不差。
渺渺登时堆起了满脸灿若桃花的笑容,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那个……我,我很仰慕屏王殿下,想求他墨宝一份,哪怕就是一个签名也行。所以……”
“对我有什么好处?”陌舞眸子眨了眨,脚步停下,歪头看向渺渺。
“厄?”渺渺原以为自己会被拒绝,毕竟见陌舞第一眼就有种被她冻住的感觉,可断然没想到,陌舞这么快就提出了要求。
渺渺一咬牙,一跺脚,拍着胸口道,
“这样吧……以后你江大小姐来渺渺茶馆,我每次都送你一壶顶级铁观音,如何?”
“呵呵?是吗?”
陌舞眸子眨了眨,仍是不置可否的态度。
一壶顶级铁观音可是十两银子,渺渺倒是够大手笔的。
“再加一个条件我就让淳于止帮你留墨。”
陌舞敛了眸中笑意,语气清淡,神情安然。
看的渺渺心里头咯噔一下,犹豫着开口,
“还有什么条件啊?”
“三楼淳于止待的那个房间,我常年包了。银子我照付不误,但那房间只能给我一个人。”
语毕,陌舞抬脚上楼,背影单薄清冷。
渺渺还在发愣当中,却见陌舞已经将她甩开了好几步的距离。
渺渺提着裙子蹬蹬蹬的追上陌舞,见陌舞侧脸清冷淡然,渺渺本想讨价还价的,可眼前这架势,她所有的话都是生生的咽下去了。
“那……就这么……成交吧。”
“呵……爽快!”
明明知道渺渺现在心疼的恨不得吐血,陌舞却还是蹦出爽快二字,听的渺渺心脏狠狠一抽,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扎了一下的感觉。
想冲着陌舞笑,可笑容一展开,眼角和嘴角却同时抽搐着,怎么看怎么别扭。
“渺渺觉得不是渺渺爽快,而是陌舞小姐出口足够快、狠、准!”渺渺这语气,完全是对陌舞崇拜的语气。
陌舞冲她点点头,一副你的恭维我接受了的表情。
完全一副大姐大的架势。
上了三楼,渺渺殷勤的替陌舞推开包间的房门,本想跟陌舞一块进去,却被冷面的遥川拦在了外面。
“老板娘请留步!”遥川语气还算客气,就是表情冷若寒霜。
“这、我……我是江大小姐的朋友。是不是,江大小姐?”渺渺急于见到淳于止,冷不丁被遥川拦下,心急如火。
“老板娘,我答应你的,会帮你办到。你先下楼招呼客人吧。”陌舞示意渺渺不必着急。
渺渺也知道传说当中的淳于止是何等冷酷无情的个性,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渺渺自然是懂得察言观色的人,朝陌舞友好的笑笑,点点头,转身下楼。
“陌舞小姐,请。”
见渺渺走了,遥川急忙让开道,陌舞进门之后,遥川轻轻关上房门,尽忠职守的站在门外。
屋内,淳于止背对着陌舞,面冲窗外,负手而立。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只有磁性好听的声音沉沉响起,
“我终于知道你为何非要选在这里见面。进可攻,退可守。纵览新越,尽收眼底。”
语毕,淳于止缓缓转身,墨瞳星辉闪烁,静静望着陌舞。
陌舞也不着急坐下,环顾房间四周,清冷发声,
“这里一共有八扇窗户,分别可以看到新越东方、西方、北方,三个方向。其中东方四扇窗户,西方和北方各有两扇窗户,每一扇窗户都能看到不同的风景和秘密,就比如你现在所处位置,东方正中,能看到什么?”
陌舞话音落下,淳于止紧跟着开口,
“皇宫!屏王府!孟侯府!”
“西方呢?”
“近观江候府、伽罗镖局,远观凤拓国。”
“北方呢?”
“军机重地,朝中大臣居所尽收眼底。”
陌舞与淳于止一问一答,却在对话当中道出了彼此心声。
“皇上要我查案,自然也知道这件案子困难重重,关键时刻还是四面楚歌八面埋伏。”陌舞一语道出这件案子最大的困难。
说白了,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真相的人太多了。否则不会一拖就是十年。
“所以你约我在此见面!如此理顺关系,豁然开朗。”淳于止沉声开口,看向陌舞的眼神有着一贯的专注。
更是震惊于她独特犀利的眼光。能找到如此地点阐述整个案子的关键和困难。
有时候他都要怀疑,这个小女人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胸襟眼光比之天下男子都要强上数倍!
她选择这个地方就是一副活地图。亦敌亦友,尽收眼底。
“皇上要我负责此案,而你是半路加入,皇上也说了,此次断案以我为主,所以我下面说的话,还望屏王全力配合。”陌舞语气一本正经,波澜不惊。
淳于止闭了闭眼睛,沉沉开口,
“我多少能猜到你的安排……还是你自己说吧。”
他的语气愈发低沉,隐隐带着一分无奈。
“东方位置,皇宫与孟侯府交由展凌调查。西方位置,我亲自调查。至于北方的位置,牵扯兵家重地,自然是你出面比较合适。”
“好。”淳于止痛快的应承下来。
“对了,还有一事需要你帮忙。”陌舞一说帮忙二字,淳于止不觉皱了下眉头,跟他之间一定要如此客气吗?
“不愿意?”见淳于止皱眉,陌舞挑眉问道。
“你说吧。”淳于止摇摇头,无奈尽收眼底。
“你写几个字送给这里的老板娘。我刚刚答应她了。”陌舞如此直截了当的语气,倒是让淳于止愣了一下。
“你这么确定我会给她写?”淳于止微眯着眸子,多么希望想要他字迹的是她。
“哦,我不确定。”陌舞双手摊开,一脸无辜的表情。
“那我要是不写,你拿什么给她交代?”淳于止双手环胸,定定的看着陌舞。
“那我就自己写一副字给她,就说你写的。不就行了吗?”
陌舞话音落下,某位爷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他心目中的她一贯是凉薄无情的性子,亦正亦邪,毫无定性。
没想到的是,她也会糊弄人?
“行了。我写。省得将来你被人揭穿。”淳于止虽是冷着脸,但心地却融化了无尽的无奈和叹息。
想要得到她的心真的比登天还难!
但越是困难,他越是不会放弃。
“遥川,笔墨伺候。”淳于止沉声下令,遥川立刻手脚麻利的准备好了笔墨。
正准备提笔,忽然听到隔壁传来异样的动静。
“堂主!堂主!堂主你醒醒!”
这声音陌舞并不陌生,来自袁隐堂的贴身隐卫临海。
“堂主!属下这就派人去请二当家!”临海的声音愈发焦急。
只是隔壁却始终听不到袁隐堂的声音。
陌舞和淳于止相互看了一眼,淳于止正要开口吩咐遥川去隔壁看看,却见陌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袁隐堂是伽罗镖局大当家,位处西方,我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语毕,陌舞转身出了房间。
陌舞昨儿看了一夜十年前案子的卷宗,此案与伽罗镖局也有诸多关联,既然在此偶遇袁隐堂,自然要找机会试探一番。
见陌舞离开,淳于止冷着脸放下手中毛笔,起身也来到了隔壁。
此刻,渺渺正好也从楼下赶上来,甫一看到淳于止,渺渺立刻激动的羞红了脸,不知应该上前还是后退。
虽说她仰慕淳于止,但也仅限于仰慕和好奇,并不会像那些十几岁的少女一般,做着不切实际的怀春梦。
渺渺见淳于止走到隔壁,本想上前的,却再一次被遥川拦住。
“王爷办事,老板娘请退后。”
“我是去看堂主的,听到堂主屋里有动静,担心堂主安危,所以……”渺渺还想蒙混过关。
“有王爷在,老板娘请回。”遥川典型的冷面神,淳于止安危当前,遥川不会给任何人面子。
“这……可是我还要给堂主送茶呢!难道你送?”老板娘一脸委屈的表情看向遥川,还不忘翻一个白眼。
“我不能送!我要留在这里保护王爷安危。老板娘暂时请回。”遥川身躯站的笔直,面无表情。
渺渺见了,不由得放下手中盘子,向前一步来到遥川身前,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我回去可以,不过在回去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情。”
渺渺说着,再次上前半步,身体已经贴到了遥川身上。
遥川的脸,蹭的一下涨红如滴血一般。
第七十五章 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渺渺久经沙场,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但她还没怎么靠近呢,这个男人的脸怎么就成煮熟的虾子了?至于了?
“你脸红什么?我是仰慕你家王爷,又不是你?”渺渺狠狠地白了遥川一眼,抬眼只看到淳于止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渺渺瘪瘪嘴,心中郁闷。
“你、可以后退了吗?”遥川被渺渺近身贴着,何止是脸红了,简直是红到耳朵根了。
一股说不出的芬芳感觉扑面而来,清幽若兰,遥川很想让自己忽视这种感觉,可他越想忽视,感觉越甚。
偏偏渺渺还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疑惑的瞪着他。
“后退?为什么是我后退?你不能后退?你你的意思是……你占了便宜还说我主动,是吗?”渺渺被遥川刚才那句话气毛了,明明是他看自己看的两眼发直,怎么还成了她主动靠前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好好,我后退。”遥川现在不用照铜镜也知道自己的脸红成了什么样。
这个女人还是赶紧的离开自己十步以外的距离。
遥川想着,后退了一大步,都快退到墙上了。
渺渺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撇撇嘴说道,
“莫名其妙!”
语毕,转身下楼。
留下遥川一个人继续面红耳赤的站在那里。
……
另一边,隔壁房间
陌舞和淳于止几乎同时进入房间。
临海看到陌舞和淳于止,并不意外。显然,袁隐堂会出现在这里,是知道陌舞和淳于止也在此,所以才会过来。
袁隐堂此刻躺在软榻上,双眸紧闭,额头和鼻尖都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面容青白一片。
“江大小姐。屏王殿下。”临海恭敬的跟二人打招呼。
淳于止冷面不语。
陌舞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袁隐堂,沉声道,
“你家堂主怎么了?”
“堂主……身体不适。”临海自然不会说出他家堂主是镍毒发作。
陌舞正疑惑是如何个身体不适,身侧突然响起淳于止冰冷无波的声音,
“镍毒发作。”
镍毒发作的痛苦伴随他整整十年,毒发的症状他如何会不知道!看到此刻的袁隐堂就如同看到了毒发时的自己。
只是,今儿又不是初一十五,袁隐堂若是中了镍毒,为何此刻发作?
淳于止扫了眼桌子上的食物,见有几种青菜,每一种都动了几筷子的样子,不觉了然。
“镍毒?遥川说……”
陌舞突然响起遥川曾经说过,淳于止很多蔬菜都不能碰,一旦碰了就会毒发。难道袁隐堂跟淳于止中了同样的毒?如此巧合吗?
“我这里有一颗驱风珠丹药,虽然不能解毒,但其中有麻沸散,可以暂时抑制毒发痛苦。你给他服下吧。”
陌舞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在淳于止嫉妒嗜杀的眼神当中递给了临海。
临海拿到药丸,迟疑了一下。
堂主平日饮食都十分注意,这来历不明的药丸……
“你真麻烦!出了问题我负责!”陌舞从临海手中拿回药丸,掰开袁隐堂下巴塞了进去,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临海想出手阻止都来不及。
以前只知道主子出手快如闪电,可是见识了陌舞出手的快狠准,临海不佩服都不行!
蓦然想起主子被江大小姐踹下马车那一次,不是同样的道理吗?
眼见袁隐堂将药丸咽下,陌舞正准备转身,冷不丁,手腕被人紧紧抓住。
“别走,陪我一会。”
昏迷中的袁隐堂迷迷糊糊地开口,却是紧紧地抓住了陌舞手腕。
“我到处找你,你知道吗?可是为什么只有临凤在街上看了你一眼,而我始终无缘得见……你是谁?告诉我你是谁?别再走了……告诉我……”
袁隐堂凝着眉头迷迷糊糊地喊着。
也不知道他现在有几分清醒,反正抓着陌舞的手是非常用力。陌舞挣脱了好几下都没能挣脱。
正当陌舞准备动用武力的时候,临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江大小姐,您可千万别再踢堂主了!堂主上次……上次受伤严重,这一次您就……”
临海支支吾吾,始终不好说上一次在伽罗镖局一众兄弟心目中高高在上寒凉冷漠的堂主,竟是被陌舞一脚踹下了马车。
可临海越是如此支支吾吾,淳于止眉梢挂着的寒霜越加浓重。
墨瞳倏忽看向陌舞的方向,眼底分明写了四个大字……还有上次?!
上次是哪一次?!
陌舞眉梢一挑,同样以眼神回了淳于止四个大字……关你屁事?
临海夹在中间,只觉得陌舞和淳于止的眼神在空中火热厮杀,而他则是犹如万箭穿心的感觉。
袁隐堂还紧紧抓着陌舞的手,迷迷糊糊的说着话,
“不准走……留下来,在我身边……那一夜……我知道,是你。我有你的画像……我知道是你陪了我一夜……留在我身边……不准走……”
袁隐堂霸道开口,虽然仍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但是说出口的话对于淳于止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他现在就想一掌劈死袁隐堂!
眼见淳于止掌心积聚一团真气,随时都会拍在袁隐堂天灵,陌舞身子一侧挡在了袁隐堂身前。
“就因为他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就想杀他?!”
“闪开!”怒火中烧的屏王大人这会子顾不了其他了,袁隐堂的话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有本事你连我一起杀!”陌舞始终站在袁隐堂身前,不是因为多么想保护他,而是因为袁隐堂刚才的话让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所以在搞清楚之前,陌舞决不允许淳于止杀了袁隐堂。
可陌舞此举看在淳于止眼中,自然就是误会她跟袁隐堂有着解释不清的关系。
“江陌舞!我是要杀了他!我不会碰你一分一毫!”
淳于止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袁隐堂说的话,对他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但即便是事实,他心中恨得也只是袁隐堂,对她的心始终不曾改变过。可这个小女人竟然护着袁隐堂!
气死他了!
“淳于止!你给我听好了!袁隐堂现在对我来说还有用,我有话要问他!所以你不能伤他分毫!”陌舞语气同样坚决。
“江陌舞!”淳于止怒吼。
“你吼我也没用!我说不准就是不准!”陌舞身子拦在袁隐堂身前,另一只手被袁隐堂紧紧地握在手中。
单单只是陌舞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对淳于止来说都是巨大的刺激。更何况是陌舞和袁隐堂的话。
心被撕碎的感觉不过如此。
“你跟他什么关系!如此护着他?”淳于止厉声发问。
“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好!我信你!我不动他!但是我要点他的岤道,让他松手!”淳于止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
“你以为我不想松!现在是他抓着我!又不是我主动!”陌舞甩了好几次手,都没能挣脱袁隐堂。
眼见淳于止要出手,陌舞眉头一皱,转身看向昏迷的袁隐堂,低声道,
“好了好了,我不走!我留下来陪你。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但是你先松开手。”
“真的是你吗?”
昏迷中的袁隐堂渐渐松开了陌舞的手,仿佛陌舞的声音给了他巨大的安全感,让他选择相信她,松开手。
“是我,是我。你刚才抓的那么紧吓死我了。现在松开手……我们再说……”
陌舞的声音愈发的低沉,而袁隐堂的手逐渐松开。
前一刻的他,就像是一个失去安全感的孩子,认定了陌舞是他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便紧紧地抓住,不舍得放开,更加信任她。
“好了好了……”
陌舞轻声安慰着袁隐堂,若不是袁隐堂可能知道她穿越那天都发生了什么,陌舞也没这闲情逸致的安慰他。
旋即转身想跟淳于止说几句话,可是……
陌舞转身之后,身后空空如也。
淳于止不知何时离开了。
就连遥川也走了。
“临凤说你叫如意……”
“厄?”陌舞遍寻不着淳于止的身影,只得回头看向袁隐堂,却吐痰发现袁隐堂袖子里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是什么?”陌舞自言自语,正要拿起来打开,却见临海走了过来。
“江大小姐,这是堂主画的画像。”
“谁的?”
“是堂主要找的人,我们做下人的也不太清楚。”临海如实回答。
“我能看看?”陌舞指着画像问道。
“这……”临海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是堂主的隐私,可今儿堂主出事,是江大小姐及时出手。
“临海,让江大小姐看看无妨。这个主,我做了。”
正在这时,一道清朗嘹亮的声音蓦然响起,一席青衣入目,年轻男子满面友好笑容看向陌舞。
“二当家。”临海见了来人,立刻恭敬抱拳。
“江大小姐。在下云孟清,伽罗镖局二当家。”
云孟清一进门就自我介绍,紧跟着安排带来的大夫给袁隐堂把脉。
陌舞第一次见云孟清,他倒是附和陌舞心目中关于镖师的印象。
五官硬朗立体,黝黑有形。一看是长年累月经受风吹日晒,谈吐爽朗热情。
“你好。”陌舞淡淡的打了招呼,将袁隐堂叠好的画像打开。
画中女子清华绝代,娇艳动人。
陌舞眸子眨了眨……
无语的合上了画像。
袁隐堂画像中的女子竟然是摘掉面具后真实容貌的江陌舞。
他何时见过自己?
难道真的是那晚?
那天晚上的男人是他?
她与袁隐堂共度一夜?
怎么可能?
云孟清见陌舞合上了画像,不觉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这……画像上女子的眼睛很像江大小姐。”
“呵……云某这话唐突了,江大小姐不要见怪,只是一时嘴快。没想到堂主平日冷冷清清,却也有心仪的女子了。”
云孟清一副了然的模样。
陌舞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难道你没见过这幅画像?”她还以为云孟清知道画的是什么,没想到他竟然也不知道。
“哈哈!我是真的不知道!可又不敢看!有江大小姐一起看,壮壮胆!就算堂主怪罪我,也无所谓了。”
云孟清倒是实在。
说白了就是想看。
陌舞嘴角抽了抽,无语的看了眼云孟清。
“二当家,堂主的毒压制了下来,不知道江大小姐给堂主吃了什么药,比我给堂主用了十年的药都管用。”云孟清带来的大夫实话实说,不免一脸愧疚之情看向云孟清。
他行医问药几十年,单是研制为堂主解毒的解药就研制了整整十年时间,却无法减轻堂主的疼痛。
实在是愧疚至极。
云孟清听了大夫的话,眸子睁的大大的,一脸惊讶佩服的表情看向陌舞。
“江大小姐,你……云某真是佩服佩服!”云孟清对陌舞的钦佩是发自内心的由衷佩服。
殊不知,整个伽罗镖局上上下下,因为袁隐堂的镍毒担心了十年。这十年间,云孟清是亲眼目睹袁隐堂毒发的痛苦和折磨。
虽说陌舞的药不能解毒,但却明显缓解了堂主的痛苦。
“举手之劳。”陌舞轻轻阖首,将画像还给云孟清,看似是要离开了。
云孟清见此,急忙上前一步,面带恳切的开口道,
“江大小姐,云某对江大小姐出手相助堂主感激不尽,云某还有个不情之请,想……”
云孟清素来不是善于开口求人的人,尤其还是女子。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