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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言剧烈喘息着,被陆含谦碰过的地方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过了大概几秒钟,林言身体的颤抖才慢慢平息下来,然后他一把把卫衣脱了,爬起来站到陆含谦面前,哽咽着说:

    “好了,干净的。出去。”

    陆含谦低着头,喉结不住颤动。

    他不想看林言,但林言靠得太近了,余光里他还是能看见林言单薄消瘦的肩膀,和横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的那道丑陋的疤。

    这一切都是他曾经对林言犯下不可饶恕的罪的证明。

    陆含谦转过身,一声不吭地走出去,把林言卧室的门也带上了。

    然后蹲在阳台抽了一宿的烟。

    第七十二章 爱的告白书3

    林言和陆含谦的过去像一个开关, 提不得,一旦提起,林言就会感到种无法自抑的自厌和抑郁,让他们的故事根本无以延续。

    但是要想长久地走下去, 又怎么可能一昧逃避。

    伤疤就在那里,无论你看不看, 痛觉都不会消失。

    林言陷在被子里,静静地看着黑暗,疲惫无力, 又难以睡着。

    第二天早上十一点多, 林言推门出来,看样子已经洗漱完了,只是神色还是有点冷冰冰的。

    陆含谦这回已经学聪明了, 早餐提前拿上来, 在餐桌上摆好, 正坐在沙发上等林言。

    林言一出来,他立刻站起来,像个遇到教导主任的小学生。

    但是看到林言, 他似乎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嘴唇微微张开, 又闭上, 最后不大自然地手动了动, 指了指餐桌, 低声道:

    “那什么今天不出去吃吧。餐点我帮你拿上来了。”

    林言没说话, 坐过去慢慢地吃。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报道中国一名国际富豪在美国涉嫌性侵。

    陆含谦原本也没吃早餐,是一直在等着林言的,但好不容易林言这会儿出来了,他又不太敢靠过去了。

    ——要是此时陆含谦知道林言心里在想什么,他会庆幸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正确的决定。

    林言脑子里从昨天一直都在重复着一句话,他在想,要不要对陆含谦说:

    “算了,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

    万幸陆含谦没有走过去,这句话也终究没有说出口。

    林言很心不在焉地吃完了早餐,出门的时候陆含谦下意识站起来,说:

    “我送你吧。”

    然而这次林言挡了他一下,然后错身和陆含谦擦肩而过,没有和陆含谦对视地匆匆走开了:

    “不用。司机已经在楼下了。”

    陆含谦回头,看着林言离开的背影,直到他走过转角处,再也看不见。

    林言走出酒店大门,果然已经有一辆劳斯莱斯在门口等待。

    他拉开车门,坐到后座,但是在车辆发动前,林言却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起头朝酒店的六楼望去。

    那是一个很微妙的角度,林言知道,从六楼的落地窗往下看,是肯定可以看到他上车的样子的。

    而陆含谦此时就站在窗前,林言可以瞟见他一个模糊的影子,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看不清具体的神情,但林言猜那必定不是什么好看的神色。

    陆含谦静静望着林言坐着别人的车远去,就像一个被留在原地,还不允许去追的大型弃犬。

    下午的时候,林言去沃尔的私宴演出。

    沃尔本就是个喜欢钢琴的人,又非常惊艳于林言的才华,得知林言还和陆含谦认识之后,更是频繁地和林言联系,邀请他来自己的各种宴会演奏。

    “林先生,我真的非常抱歉今天邀请您过来演出。”

    沃尔道:“您答应前往,我感到万分荣幸,祝福您。”

    林言有点莫名,他平常也会过来弹一两支曲子,又第一次拜访,怎么今天沃尔格外客气。

    好像今天十分特殊,耽搁了林言的时间很不好意思似的。

    但在之后的时间里,也并未发生什么比较意外的事情,林言就没太挂在心上,很快把注意力放到了别的事上。

    晚上,陆含谦打电话过来说有事临时出门了,比较晚才会回去,可能不能来接林言。

    林言倒是觉得无所谓,沃尔这边也有车,麻烦司机跑一趟就好了。

    到了酒店,房间里果然黑黑的。林言按亮灯,见客厅各处都收拾整齐,早上出门前留在餐桌上的盘子也洗的干干净净。

    冰箱上留了张小纸条:

    “芒果汁是新鲜的,拿出来放一会儿可以直接喝。”

    林言芒果过敏,但又很喜欢吃。

    导致他过敏的物质大部分都附着在芒果皮上,每次想吃的时候,就得有人帮他剥好了放在盘子里,或者榨成汁,才能解一解馋。

    失忆那段时间,陆含谦天天帮他剥芒果,剥得指甲缝里都黄黄的。

    想想陆总出去签合同的时候,伸出金贵的一双手,大笔一挥落下个漂亮的签名,但是合作方小心翼翼一瞅,看见陆总指甲缝里的芒果皮,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林言拉开冰箱,见里面果然整整齐齐放着三杯芒果汁,两杯加冰,一杯加酸奶盖。

    他拿了一杯出来,盘腿坐到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喝。

    林言不到四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巴黎,在中国生活这么多年,使得他对欧洲的文化其实还是不太习惯的。

    看了会儿脱口秀节目,其余的内容也不太能吸引到他,林言开始觉得无聊。

    陆含谦在的时候他觉得压抑不安,陆含谦真正不在了,林言又感觉似乎缺点什么。

    他好像被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是曾经在陆含谦身下感到过屈辱难堪的自己,一个是失忆时茫然彷徨,除了陆含谦再无依靠,百分百信赖着他的自己。

    在沙发上坐到十点多,林言实在是困了,忍不住先去洗漱,准备睡觉。

    然而就在他进浴室的时候,酒店门“滴”得一声被拧开,陆含谦总算回来了。

    林言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可陆含谦也没有找他的意思,在外头窸窸窣窣一阵儿后动静就停了。

    不知道在干什么。

    林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像有点不习惯,又有点说不出的,莫名其妙的不高兴。

    他奇怪想,陆含谦今天怎么这么成熟,没来问他早上下午晚上都做了什么。

    林言洗漱完后,又做了个眼部热敷,准备换睡衣睡觉了。

    陆含谦还是没有过来找他,林言就干脆走过去,要把门反锁起来。

    然而就在林言反锁完门,回到床边准备关灯了的时候,眼皮突然微微一跳——

    门缝里有一个粉红色的小信封,缓缓塞了进来。

    林言:“”

    林律师以一种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完热敷,眼花了的怀疑心态僵僵坐在床边,一动没动。

    林言活了二十五年,虽然学生年代没谈过恋爱,一直在努力上进,却也听过别人的经历——可是这等场面,他着实还是第一次开眼。

    当下不由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这是搞的什么把戏。

    那个小信封其实是没完全塞进来的,仍有一个边缘留在门外。

    于是,就有更令林言愕然的一幕发生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粉色的小信封又给抽了出去!

    陆含谦蹲在门外,蹲得脚酸腿麻,他实在是太紧张了,刚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把信封塞进去,才发现自己还没把信装好,信封特么是个空的。

    他祈求林言千万没看到,还在洗澡,塞信封的时候手简直抖得像帕金森重症病人。

    然而正塞到一半的时候,陆含谦突然想,这样会不会惹怒林言?

    林言说过不让他再讲顾兆教过的那些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