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来自纸飞机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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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来自纸飞机的告白
暑假的一切都挺正常的,大致来说暑假本来就仅供耍废。
每天就这样一个人闷闷地看着花店,翻着日光下的书页,今天本来有要约洛芷秦出去,但可惜她忙着攻略范城熙,见se忘友啊见se忘友。
抱怨归抱怨,当然也於事无补,所以我试着让生活更忙碌一些。虽说能拥有「无聊」是一件很好的事,但暑假叁十j天过去,这麼颓废的日子叫人怎麼继续过啊越是想忙碌,越是显得无力。
「妈,好无聊喔」我打着哈欠,象徵x地随口说道。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拿着洒水器浇花,「是喔。」
「」你究竟是不是亲妈来着
中午刚睡醒的老爸来接手花店柜檯,我又回到阁楼的书房。我想起之前在学校图书馆借的j本书都还没翻,随便抓了其中一本,仰头就躺,想着看累了就睡。閒适的午后,整个人仰躺在床上汲取一个个文字,鼻间频频繚绕着若有似无的书卷气,冷气房的加持下,很快有了睡意。
意识正觉愈加昏沉,突然天外飞来一不明物t,就那麼刚好轻轻砸上鼻樑。
「妈呀」心想不会是什麼蟑螂吧,一有这个念头后,很正常的官方版反应就是尖叫吧。
也不知道有没有飆破两百分贝,这是我鬼叫完第一件想的事情。
约莫j秒镇定下来,我无言地看着床下的纸飞机。
我拍拍心口处,感受到那颗小心臟奄奄一息的声音,舒了好长一口气。
然后我到底为什麼会把纸飞机当成蟑螂,其一可能是我恐惧蟑螂兄的程度太硕大无朋了。还不是因为每次打蟑螂,我妈都用她挖过鼻孔的手直接「啪」下去,我是还蛮同情牠没错啦,可是残餘那坨爆浆的,每次都是我负责善后啊
恨恨地拾起那架纸飞机,狐疑的望向窗外。
我家对面邻着大楼,距离不远,最多就j竿子远,但一看起m百户的高楼,许多人家在夏季自然都会开窗通风,所以也找不到纸飞机的主人。
我只好自嘆倒霉,摸摸鼻樑,把纸飞机丢入垃圾桶后,睡意全无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那臺陈旧的木质钢琴前,掀开琴盖,放上琴谱,双手轻搭在黑白键之间,深吸一口气
双手缓柔的触及琴键,刚刚好的节奏、刚刚好的旋律,很正好地适合抚平夏天燥热的情绪,很正好地能植入心田那块净土,得来平静淡然。
从小学的是古典钢琴,我也很喜欢音乐,有时候一坐下来可以一个人弹四小时,却完完全全就是大音痴,所以学得很慢。但从四岁那年算起,到五年级,也长达八、九年之久,所以基本的指法并没什麼问题,现在都自己练练简单的流行乐曲。
比起古典音乐的繁复华丽,感觉流行乐的风格更加适合我这种音痴。
轻哼着曲调,双手没停,辗转在琴键上起伏,恬淡的清净划开心底的止水,像一滴清泉滴落,绽开涟漪,原本低平的情绪,反而变成閒适的享受。
优美的音律敲击在金铜se的钢琴弦上,餘音绕樑,化不开的浓韵。
「徐可风你给老娘过来」热辣的午后有点晃神,老妈突然发过来一记河东狮吼,放在琴键上的双手一抖,瞬间清醒许多。
我很像让我妈别做毕卡索二代了,转行卖振奋剂吧比较有赚头光是她每天这样吼来吼去的,就快把我吓死了。
听着妈她的大嗓门,我跳下琴椅,把琴盖小心放下,谱一扔,快步跑下楼。
狂奔下楼,在最后一阶梯急煞,张望j下,爸似乎也被妈的吼叫惊醒,脸上还有两道明显的口水痕。
「你妈在书房。」他打了呵欠,「好像很生气。」
说罢,深沉的呼吸声再次响起。
我傻眼的摇摇头,连忙光速衝去书房。
妈一看到我,就拿着脚上的红白拖往我丢过来,「死因仔,齁哩夕给你死」
「妈你发什麼神经啊」我一手接住那个可能打过上千隻小强的拖鞋,一阵恶寒。
她没好气地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白纸。
我皱着眉头接过,看着纸上残存的摺痕,不就是刚才的被我扔到垃圾桶的纸飞机吗至於发这麼大疯
视线往下移,我错愕的征愣了好一会儿。
皱巴巴的摺痕中,隐匿了j个清雋的字样:
&nbso 可风
信这年头还有这麼有创意的传递方式
创意无极限啊,真是。
翻到背面,娟秀的字跡排列整齐,黑se墨水笔在洁白的纸上,一挥而就,没有留下任何立可白的痕跡。
dear 609 徐可风同学
我喜欢你。
by 大眼仔
现在的小孩都这麼早熟
优雅的字跡清秀,笔锋遒劲,刚中带柔,是看了能让人心情很好的字t。
不过,这些都不太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那个大眼仔,到底是谁为什麼会这麼刚好飞进我家的窗户,就算是恶作剧也需要一定技术的吧
诡异、很诡异。
妈看我平静的折起那张白纸,又举起红白拖作势要丢过来。
p绷紧,我举起双手投降,「误会」
「有p快放」
「那是」突然被一阵诡异的声音打断。
「噗噗噗噗」世界无敌举世无双连环p攻击。
「」
p声一停,我马上跳起来,捏住自己的鼻子大吼:「妈很臭欸g嘛放p」圣诞老公公,我决定了今年的耶诞礼物请送我防毒面具一副
「奇怪喔,阿我不是叫你有p快放,你不放我放是不行腻」老妈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继续挖她的鼻孔、放她的p。
「就很臭腻」我咬牙切齿的模仿她的语气。
她突然从椅子跳下来,「去一下便所,等下再回来跟你算帐」
我摀着鼻子,嘆了一口气,已经便秘一星期的老妈,谅她也不会冒着长痔疮的危险来跟我五四叁。
我探出身子,凝视着对面的大楼,清风拂面而来,思绪陷入深沉。
那架纸飞机的主人,就在对面的某扇窗裡吧
如果,如果真的像那位自称「大眼仔」的人所说,会再见一面,那麼他还真是找死。
妈对我什麼都无所谓,就是感情这一块规定不能提早。有次听爸说是因为学生时代一些林林总总的事產生的影响,我也不想去探究老妈过去的情史,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总而言之,我妈的地雷跟她的人一样奇怪,很小的时候,她就跟我说不要太早谈恋ai。
毕竟「大眼仔」眼睛再怎麼大,也难逃妈的教训,她不要用还没拔刺的玫瑰砸人就不错了,最少乌青半隻眼睛补充一下,这是保守估计下。
我椅在窗前,脑袋瓜靠在门框上,注意到有扇窗旁的墙壁特别斑驳。不,準确来说不是斑驳,更像是刻意用顏料涂抹上去的。
大约叁楼的位置,那扇窗在一排灰白的砖墙上显得独树一帜,儘管距离不远,还是看不清被帘布遮掩的人影。
风一阵一阵的,白se的窗帘布掀了又盖,频频遮挡住视线。风好像从未停歇,时强时弱,盛夏的午后,算是驱逐开了炙热的高温。
正当我要绑住窗帘时,让风能够更加容易透进来,一个白se、小小的不明物t从眼前掠过,顺着风势俯衝而下,随着速度的缓和,滑翔在半空中。
是纸飞机
我惊讶的愣在原地j秒,恢復意识后,眼神抓住那个在半空中盘旋的小点。
纸飞机、纸飞机,很容易联想到莫名其妙飞来我家的纸飞机。又或许,只是巧合。
陷入沉思时,那扇惹人注目的窗户,再度飘下更多架纸飞机,有小有大、仔细看材质也不同,像雪花般飞来的纸飞机,有些顺着风势滑到了地面,有些则乘上另一个风向去旅行。
纸飞机狂魔,十有八九是对面那户人家
我紧皱着眉头,紧盯着窗外陷入深思。
约莫叁分鐘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披着一抹粉红se的裙装,距离有些远看不清长相,她蹲在地上,迅速拾起遗落在地上的纸飞机,又蹦蹦跳跳地消失在我的眼际。
这下我被弄得更矇了,就算假设这个小nv孩就是纸飞机的主人,也完全不合理,从年龄差来说她大约比我小了叁、四岁,再者从我的记忆来说则毫无头绪。
唯一有可能的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但信纸裡的内容,怎麼推论也不会像是一个话方式。
我盯着那张奇怪的告白信,懊恼的随手抓了抓后脑,直到听到马桶冲水声,还有红白托啪搭啪搭的声响,才立刻双手恭谨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儼然就是一副「好喔,我準备受死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