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字数:7894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时间过了好久,久到我都已经睡摊在审问室的桌子上了。

    不知道为什麼,今天睡的特别安稳。

    审问室的桌子很冰凉,冷气也开很冷,但我不在乎。

    门外面的那j个警官,似乎打算採纳我的意见,等那个j人醒来。

    哈,这样也好,反正不用去上课。

    我翻了头,转向另一边继续睡。

    噢,不过真希望那j人不要再醒来。

    ──这样就永远都不用再看到他了。

    於是,我继续待在这个属於我的小空间,直到夜晚。

    p; x

    「啪沙」。

    在我睡得正熟时,侦讯室的门被打了开来。

    走进来的是被我扁下巴的鬍渣警官,他一脸严肃,但我很明显看出他对我的厌恶。

    「被妳揍的那位──夏正祈,刚才已经醒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的脸依然贴在桌子上,斜眼看向他。

    「所以」我挑眉。

    「所以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麼事情。」他讲这句话时的语气,变的有点急切。

    「嗯。」我闭上眼睛,毫不在乎的继续我的睡眠。

    「」

    一阵静默化开,鬍渣警官似乎不懂我这麼冷静的原因,他甚至连动都没动。

    但睡意逐渐侵蚀的意识,我已经不在乎了。

    「───他坚持要来见妳。」

    在意识消失之前,我隐约听见鬍渣警官这麼说。

    xxx

    腿上打了石膏,肩膀绑了绷带,骨折的右手垂在x前。

    「你确定要这麼快就出院吗」

    胖子警官绷紧脸问道,双眼看着似乎仍在忍痛的夏正祈。

    「嗯,非常确定。」但回答的不是夏正祈,而是在一旁辅助他坐起身的老闆娘。她友善的礼貌回应。

    「可是,受了这麼重的伤不怕回家出状况吗留在医院让专业护士照顾比较好吧」胖子警官再劝道。

    「不会不会,我可以亲自照顾他。」老闆娘微笑,但那笑容显得有些疲惫。「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护专毕业的喔。基本的照顾我还是懂得。」

    「这样啊。」胖子警官理解。

    老闆娘辅助夏正祈坐上轮椅,每一个动作都相当小心翼翼,可以看出她对儿子的关ai。

    看见夏正祈在坐下那瞬间,眉头深锁,但没有发出疼痛的声音,忍痛的模样,老闆娘的眼神心疼的变化了一秒。

    「那你们小心点,慢慢来没关係。先回家休息,我随时都在警局,準备好再来吧。」胖子警官礼貌的说道。

    当老闆娘正準备回答时,夏正祈率先开口:

    「──不用,我们直接过去。」

    xx

    当我恢復意识时,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冷了一大半,双腿在颤抖。

    他们已经将我的手銬解开,但只是将我丢在这,任凭我做自己的事。

    无力的举起左手,迷濛的双眼瞥了一眼手錶,指针显示八点多一些。

    「啪沙」一声,门又毫无预警的被开啟,让我的精神醒了一些。

    「」望向走进来的人,我瞇起眼。「怎样」语气平淡的问。

    鬍渣警官还是一脸不耐烦的脸,头点了一下外面。

    「有人来了。」他说道。

    「嗯。谁」我毫无兴趣的问。

    鬍渣警官沉默了一会,我闭上眼睛补眠,同时也因为不想看着他。

    「──白恩茜。」鬍渣警官在我闭上眼的下一秒说道。

    「」我的眼p颤了一下。

    「进来吧。」他小声的对外面的某人影说道。

    熟悉的平底鞋声音,规律的愈来愈近。接着是熟悉的声音开口:

    「──谢谢。」

    x

    我坐直身子,一脸没睡饱的模样,心不在焉的看着其他地方。

    白恩茜一脸像我杀人似的瞪着我,眼睛眨也不眨,双眼中的杀气可怕的吓人。

    「我代替妳在高雄的父母,过来保妳出去。」白恩茜连声音都充满杀气。

    「嗯。」我连看都没看她,盯着桌面上的一点看。

    白恩茜的怒火又上升了一个百分点,虽然她没有流露出来,但我感觉的到。

    「妳老爸和弟弟都心急得要死,妳老妈甚至想直接请假衝上来找妳。」白恩茜的音量提高了一些。

    「嗯。」我敷衍的回应。

    「但、是我说f他们不用为妳这种烂人衝上来,而l费一天的工作机会。」白恩茜说道。「钱我已经j给警察了,但我坚持进来。我需要跟你谈一谈。」

    「」闻言,我吐出一口气,这才看向她。

    她的长髮仍然整齐自然,化了一点淡妆,身上穿着淡se系的衣f,脸se不太好,似乎没睡好。

    当她看见我的双眼时,眼中的怒气变动了一秒。

    我不知道我的眼神是如何,但我只感觉很疲倦,发了一天的疯让我舒畅了许多。

    「──我先告诉妳,就算是妳,我也不会说一个字。」

    当我开口时,疲倦中的厌恶感,连我自己都听见了。

    xx

    车子抵达警局门口,胖子警官将车子停好,并协助老闆娘将夏正祈移到轮椅上。

    胖子警官注意到,这次夏正祈坐下时,连眉头都没皱。

    ──这小子脾气很倔。

    胖子警官在心裡默默评价着,一边帮忙老闆娘将煞住的装置打开。

    「正祈,还好吗」老闆娘关心的问。

    「嗯,还好。」夏正祈平静的回应,眼睛没有看向她。

    老闆娘沉默了一会,接着将夏正祈推入警局。

    胖子警官看在眼裡,瞇起双眼。

    ──根本在忍痛。

    胖子警官无力的在心中想着,随后也踏入警局。

    x

    「为什麼」

    白恩茜有些激动的问我,眉头紧紧皱起。

    我此时闭上眼睛,将头往后仰。「因为──不关妳的事。」用毫不在乎的口气回答。

    「我现在是代替妳父母,不是在跟妳吵架或乱闹。」白恩茜的口气变得具有攻击x。「我需要跟妳父母报备清楚,不然妳想想妳老妈的个x,她不担心死才有鬼现在请妳不要再闹脾气,直接坦白的告诉我到底怎麼了。」

    「」我完全没有要理她的意思,继续转着脖子,左手不时垂着肩膀。

    站在一旁的鬍渣警官也蹙眉,似乎也开始失去耐x。

    「妳如果不自己做解释,就得待在这裡一辈子。请妳赶快做选择。」白恩茜再次说道。

    「嗯。」我敷衍的回应。

    「啪」一声,白恩茜火大的拍了桌子,身t向后仰,怒火直奔脑门的将双手抱在x前。

    「想耗是不是妳在躲谁」她直接的问,语气相当不友善。

    「」我停止按摩自己的肩膀,向前用手肘靠在桌面上。「──全世界。」我答道。

    「什麼」白恩茜反问。

    「全世界。」我重复一次,没有看着她。「我觉得全世界都惹人厌。」

    「」白恩茜震惊的瞪着我,空白了将近十秒。「喂,妳真的病了」她最后声音颤抖的问。

    「哼。」我冷笑一声,闭上眼睛。「我一直都有问题,这点我非常清楚。所以会反应过度、情绪化,甚至会有暴力顷向。但我一直都在控制。不是用y,而是靠我自己的意志力。」

    「」白恩茜愣住了,但仍然瞪着我。

    「妳知道吗其实我之前一直很想把跟我作对的老师杀掉。而且是真的那种杀掉,不是开玩笑的。那只是瞬间闪过的想法,但我真的有认真去想过。」我的声音没有起伏,双眸仍闭上。「因为每次只要有人惹我生气,不知道为什麼,那种把人杀掉的画面就是会突然出现。」

    一旁的鬍渣警官很认真的听着,双眼j乎没有眨。

    「最诡异的,是每次当我想像那画面的时候,我的怒气就会消一大半。」我说着,语气很平淡。「──甚至会很爽。」

    话语一落下,白恩茜倒吸一口气。

    「昨天的我,只不过把脑中想像的画面实现罢了。」我此时张开眼睛,直直的看向白恩茜。「──我觉得没甚麼大不了的。」

    此刻在我眼前的白恩茜,被我吓得不敢动弹。我不知道现在自己的眼神是怎样,但似乎是可怕到让白恩茜感到恐惧,让鬍渣警官mao骨悚然。

    x

    「──让我跟她谈。」

    就在我们叁人的气氛降到诡异的点时,一道让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声音传来。

    妈的,怎麼还不死一死。

    原本平静的心情,此刻又开始燃起怒火,心跳因为激动的情绪而加快了一点。

    我将头整个别开,下巴紧绷的忍住怒火爆发。

    接着我听见类似轮椅滚动的声音,逐渐变大,最后停在我位置的前方。

    「妳先出去。」j人的语气变得异常平和,完全不带攻击x。

    「嗯。」似乎是老闆娘的回应。

    鬍渣警官一直都站在那,没有任何动作。

    「妳也是。」这次j人的语气多了一点刺,像是防护的墙再次建起。

    「我g嘛听你的话」白恩茜的声音也充满不悦。

    「──因为只有我才能让她开口。」j人充满自信的语气让我浑身不适。

    「什麼意思」白恩茜不解的低声反问。

    「妳出去。」j人直接了当的回答。「我自己有办法。」

    「」

    我可以感觉到死小白的怒火,但她强忍下来,火大的站起身子,跟在老闆娘之后离开。

    此刻,在侦讯室裡面,只剩下我、j人和鬍渣警官。

    ──厌恶感再度涌上。

    x

    我可以感觉到他盯着我的视线,冰冷又噁心,像一根铁针一样,一直刺着我的侧脸。

    我死都不可能转头看他,光想到他还活着,而且现在就坐在我面前,全身变瞬间充斥厌恶感。

    鬍渣警官似乎有点不耐烦,我可以听见他在换脚当重心的声音。

    时间像过了一兆年那麼久,侦讯室的冷气开始将我的手脚吹冷。

    我的脸se也逐渐开始因为太多天没进食,而变成苍白se。

    「我是来告诉妳真相的。」

    j人的声音传出,感觉像烧灼的铁烫入我的耳朵。

    我死盯着那个角落,尽量去忽视坐在我前面的j人。

    「妳一定得听。」

    他又用了我最讨厌的口气讲话,我咬紧下唇,忍住不让怒火爆发。

    j人见我不讲话,连看都不看他,不知为何,他沉默了一会。

    当他再次开口时,用着有些颤抖的声音,说出了我意想不到的话:

    「──我求妳,一定得听,邵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