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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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格觉得自己的适应能力还是挺强的,很快便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其实生活也没多大的变化,不过是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从忙碌到悠闲。日子怎样过不都是过,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边荒说让他好好休息,倒真的是好好休息,这一个星期什么事都没让他做。这里什么东西都有,他也没有什么东西是一定要的,每天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实在无聊的紧时,拿几本书看看,或者是用笔记本看几集狗血剧。
至于边荒口中的怪人,无论是吃饭还是平时,他倒是一个都没遇到过。这也不知道算是好运还是倒霉,反正林格心里自然是不大愿意和他们太过亲近的。原因也说不上来,或许是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了吧。
这期间,林格倒也不是没有出去过,他曾经和边荒说出去买书上市里去了一趟。说是买书,其实只不过是为了散散心罢了。郊区里太过安静,他在城市里住惯了,不知道为什么,在那里总觉得憋得慌,或许只是心理作用罢了,可是他还是想要去城市里晃晃。
那里并不是没有跑腿的人,林格相信只要他说出自己要什么,边荒便会去吩咐人帮他买回来,边荒也知道他的心思,只不过没有戳穿他罢了,出去前还拿了几百块钱给他,说了句“要还的”,就没有再管他。林格想,她能理解他,或许是因为她也曾有过这段日子吧。
林格一个人去压马路,去书店里买了几本以前想看的书,又去报刊亭要了一个星期内的报纸,报刊亭的老板倒也好心的很,没有觉得他烦,只是看着他的眼神颇为怪异,似乎是看见怪物似的。林格笑了笑,对于老板的大惊小怪有点无奈。他买好东西后随便找了个店,点了杯果汁,坐在里面看完了报纸,把报纸放在桌上就走了。
当他走出店门时,天已经快黑了。他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想着刚刚看的一个星期之内的报纸并没有什么关于他的报道,觉得hm或许并不像他想象重的那么不靠谱。然后对于自己的想法却又觉得可笑。他不过一个普通犯人,这世上犯人千千万,比他严重的多得是,如果真有他的消息,莫不是每一个犯人失踪都会报道?
他也不是没想过逃跑,毕竟已经不被困在监狱里了,此时跑了也不会难到哪里去。可是。答应加入他们的是他,此时想着逃跑的也是他,林格觉得这样实在小人的很。虽然自己并非是什么正人君子,他也知道一般的正人君子都过得不大好,但人总归是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更为重要的是,跑后的日子不一定比现在过得好。
他本来还以为接下来的日子还是会这样悠闲地过下去,毕竟他们并没有说休息多长时间,他们不急,林格自然也不急。
当林格准备上床睡觉时,突然响起敲门声。他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事情值得大半夜让他们之中的谁来找他,不会是又有什么世界末日吧?
林格打开门,看见外面站的是边荒,突然来了兴致,随口调笑道:“嗨,美女,你是打算过来帮我暖床吗?”
边荒朝林格翻了个白眼,笑了笑,回答他:“恐怕即使我帮你暖床,你今晚也用不到了。”看着笑得明媚的边荒,林格不禁打了个寒颤,为什么他会觉得她笑的这么猥琐?是睡眠太充足的缘故吗?
“跟我来。”边荒说完就转身离开,林格快步跟上她。林格跟着边荒走到一楼,边荒在一面墙前停下,边荒朝着林格说了句,“往旁边让让。”
林格按照她所说得往旁边移了几步,就见边荒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朝着那面墙冲了上去,猛地一脚踹了过去,轰隆隆地几声,就见那面墙像是一扇门似的开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暗道?林格默默地流下几滴冷汗。
边荒按了按那个暗道的墙壁,原本一片漆黑的暗道立即亮堂起来,边荒也不做声,独自朝下面走去。林格走进暗道时,眼睛瞟了瞟暗门上的那个脚印。唉,那个女人到底武力值多少,真凶狠。林格心中为暗门叹息了一把,看着被白炽灯照的没了一点气氛的暗道,心里默默吐槽,这可以称得上是与时俱进吗?
林格和边荒向暗道的深处走去,没多长时间便走到了一个宽敞的圆形大厅。那里聚集了许多人,**岁到十六七岁都有,有男生有女生。似乎是在对打,大多数都已经大汗淋漓了。可能是上面其他别墅的住户吧,应该都是hm的成员吧。林格想。
看见他和边荒下来,大多数都是装作看不见他们。也有少数几个耐不住性子,时不时的朝他们瞟几眼,倒是有几分少年人的朝气。
大厅周围还有五个房间,两边的四个房间的门上分别挂着甲、乙、丙、丁四个牌子,而正对暗道的那个门上却什么都没挂。
他们走到那个正对暗道的门走去,边荒没敲门就直接扭开了门把,房间里没有开灯,林格借着大厅的灯光,看见里面坐着三个人。一个是林格已经认识的染,依旧是一声sao包的红衣,埋头对着手机不停地按着键,似乎是在和谁聊天,看见他们来了,关掉了手机。一个坐在房间的角落,轮廓很深,是那种看长相就知道是个很强势的男人,看上去像是在打瞌睡,边荒一打开门就立即反应过来,盯着他们看,林格不喜欢他的眼神,他的眼神让林格想到他曾经看过的一部纪录片里狼看到的猎人时的眼神,警惕而又傲慢。还有一个端坐在门的右方的男生,看上去很是乖巧,可能是太过无聊了,竟然发起呆来,被突如其来的亮光给吓到了,用手挡住了眼睛。
边荒走进房间,迅速看了一眼,然后顺手开了灯,语调倒是比平时高昂了不少:“嗨,各位晚上好啊。”
边荒随意的找了把椅子坐下,同时朝林格抬了抬下巴,示意林格随便坐。林格也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边荒朝染看了一眼,语气似是有些不满:“岑布呢?”
染摊了摊手,样子看上去很是无奈:“那家伙说头痛,我估计他还在闹别扭呢!”
边荒烦躁的地用手按了按眉角,似是对他们口中的那个叫岑布的家伙无可奈何的很:“算了,他有怨气也是应该的。关于他,过几天再说吧。”她停顿了下,眼睛朝林格那儿瞟了瞟,接着说道,“这个是林格,是甲组的新成员。今天带他来主要是让各位互相认识一下。”
林格朝边荒点了点头,也没有打算站起来示意什么的,他觉得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边荒指着自己,然后又指向染,介绍道:“我和那边那个穿红衣服的sao包男,是hm的甲组成员,他是组长,我是一个普通组员。”染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边荒对他的称呼,朝林格友好的招了招手。
边荒又指向角落里的那个表情冷峻的男人:“那个是李煜,是hm的乙组副组长。”那个男人眼睛微微朝林格看了一眼,算是打了招呼,林格突然觉得头皮发麻,这种人,还是离远点好。
边荒看着那个端坐的男生,语气没有刚才的凌厉:“那是卞彬,是hm的丙组成员。”那个男生友好的朝林格笑笑,很是乖巧。
“至于还有个头痛的,过些日子在介绍给你吧。”林格察觉到边荒的语气中虽然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愤怒,林格为那个头痛患者的未来感到惋惜,“今天把你们喊来是有关于这家伙的培养计划,时间有些紧,所以大家也要努力了。”边荒突然把话题转到林格身上,而且为什么他会有想逃的冲动,他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
“染你负责他的外交礼仪,李煜你负责他的近战格斗,卞彬你负责他的艺术鉴赏,我负责普及他的知识,以及……全程监督,至于岑布,负责他的射击。总而言之,接下来几个月,可能会比较忙。你们先去准备下吧。林格,你留下,我们今晚就开始上课。”边荒迅速分配好任务,卞彬临走时拍了拍他的肩,林格觉得这家伙肯定是在幸灾乐祸。为什么就没有顾虑一下他的感受,他才是最苦逼的一个啊。
此时房间里只剩林格和边荒两个人,大约是因为刚刚的紧张气氛的原因吧。此时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林格觉得有些尴尬。
“额……我们今天做什么?”林格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他其实有很多东西想知道,不问并不代表他不想知道,只是他明白若是他们没告诉他,那就代表自己还不够格知道那些事。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反而越是没办法划清界限,林格从一开始就并没有真正地打算把自己当作hm的人。组织?笑话,他们莫非只想仅仅凭借组织两字就栓紧了在这里的每一个人的联系吗?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从来都微弱的很,更别谈什么互相信赖,互相依靠了。
若是他们有意想要将自己与这个组织栓紧,他没有办法去反抗。但是,他从来都不会自己去做一些让自己被束缚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莫过于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单方面的信任了。
“今天我们要讲的东西不多,大概就是关于hm的存在和其内部结构,还有你现在所处的位置。”边荒坐在林格的正对面,表情严肃,和她一贯的微笑面孔不大一样。
边荒扔了一本笔记本和一只笔给他,对他说:“我想你或许需要记些笔记。”林格觉得这个场景倒是特别像老师在和学生上课。其实,他们确实是在上课,只是,林格不大能习惯边荒突然的角色转换。
事实上,林格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情况,毕竟边荒讲起课来还是很有趣的。林格从她的口中大概知道了hm的真实情况。
hm是一个佣兵组织,显得鱼龙混杂一些,是只要你不怕死,你就可以加入的那种。据边荒所说,hm存在的时间有些久远了,任务的申请本来是邮递的,只负责发布任务,联系任务申请者和任务接受者,而当任务完成后,hm则在支付费用中抽取5%。任务接受者可以是一个人,只不过是让任务发布者和任务完成者交流的平台。
事实上这一切不过只是表面,从其本质看hm是一个比较奇怪的组织。它会有专门的人在每天的任务中筛选出符合hm内部要求的任务,然后交给内部去处理。至于所谓的内部要求,边荒并没有和他详细说明。只是在那些任务里,不免有完成任务后的报酬十分之少或者特别奇怪,似乎,内部要求与金钱并无多大关系。
而hm的内部同时被分为了两个部分,一个被称为神灭者,一个被称为天降者。说到这里,林格不免想要吐槽几句,这名字取得实在是……让他蛋疼。而边荒说这名字是从hm一开始就已经定下来的,再蛋疼也得习惯。虽说同为hm的两个部分,但是却是势不两立,原因谁也不知道。虽然组织被称为天降者或者神灭者,但是真正可以被称为天降者或者神灭者的只有七个人。说到这里,林格不免想到之前边荒和他说的别墅里一共住了七个人。
hm的内部也会培养一些人,大多数是孤儿,就是林格刚刚在外面看见的那些。那些不过是还在训练的孩子,大多数到了18岁就会选择其擅长的一方面加入某个分组。不过他们有些是随时随地都在工作中,而有些则是工作需要和生活分的很清楚的,大概是因为工作性质的不同吧。
不过林格对于边荒口中的甲、乙、丙、丁的分组倒是挺在意的。边荒也一一为林格解释了。所谓的甲乙丙丁的分组,是根据其工作性质来分的。甲组负责外交,具体点就是与转接任务申请人联系、交涉,与政府机关和其他组织交涉,还有接引新人;乙组负责执行转进内部的任务和训练新人;丙组负责清理任务现场,分配武器装备还有资金的管理。丁组负责发布任务信息,收集与任务有关的人的信息,评定任务是否可以转为内部任务,还有各个组的人员信息。
这里甲乙丙丁的分组除了丁组其余都是对于内部而言的,所以他们要管辖的只有内部的。边荒觉得丁组最惨,而丙组最吃香,但是最悠闲莫过于甲组。
其实林格此时是当作听故事来听边荒讲课的,因为这样他比较能接受,先听进去再说,至于理解什么的,也不急于这一时。所以当林格想到刚刚边荒说的一个让他略微有些疑惑的事情时,便说了出来:“你口中的神灭者和天降者,到底是什么东西?”
边荒此时比刚才更严肃了几分,那副一板一眼的神态,倒是挺像以前教他们历史的一个老头子了。
只见边荒微微笑了笑,可是此时的笑容却显得十分严谨:“我下面正要说的就是这个,这可能是我们这节课里最重要的,也是最难让你接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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