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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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茨木回了宿舍,才发现自己的东西已经被一目连尽数收拾好了,等车实在是无聊,鬼使黑他们几个人干脆放平箱子开了一局斗地主,正蹲在地上打得火热。鬼使白一直是跟着大部队走的,比茨木回来早一些,左右不见人回来,一直惴惴地等着他的消息。

    他一进去就受到了整个宿舍的热烈欢迎,鬼使黑牌一扔就笑嘻嘻凑过来,一把揽住他脖颈拉着领口往下拽。

    “呦呦呦,瞧瞧我们这小可爱,”鬼使黑揉了揉他脖颈上的斑斑红痕,“怎么拉个练还能被人吃干抹净了?怕不是以后要叫师娘。”

    “师娘你大爷,”茨木笑着骂他一句,“我是你爹,知道吗?”

    “爸爸爸爸,”鬼使黑谄媚地给人揉肩捶腿,“你看咱俩啥关系,下次在酒吞老师面前还得麻烦您多美言几句——”

    一行人笑笑闹闹坐上班车往学校走,军训连着十一中秋长假,大多数人回到宿舍干脆收拾收拾东西就准备去赶火车。茨木是他们宿舍唯一一个本地的,回去之后先躺在床上天昏地暗睡了一觉。其实上午跟酒吞说不疼都是骗人的,在车上胡乱搞一通,又没有清理,现在后面疼得发木,浑身散架了一样。

    他是被鬼使黑白兄弟进屋时候的动静吵醒的,两个人可能是以为宿舍里没有别人,跌跌撞撞热吻着就闯了进来。鬼使白还有点理智,蹙着眉想要拒绝,他哥却猴急地要把人扒光,不由分说上来就脱。

    “别——屋里——”

    “怕什么,”鬼使黑重新叼住自家薄面皮弟弟的嘴唇,“屋里没人,有人也不怕——”

    他使出百般解数试图将怀里半推半拒的人软化,趁着人意乱情迷的时候干脆利落地扒了个干干净净。上下其手的间隙鬼使黑无意间抬了个头,然后就和坐起来的茨木撞了个对眼。

    茨木:“……你们继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鬼使白裹着哥哥的衣服红着脸坐在一边,鬼使黑半边脸上印着个巴掌印,咬牙切齿地哭丧着脸,恨不得把床上的罪魁祸首活剐了。

    坏人好事是要被天打雷劈的,茨木厚着脸皮赔罪,一溜烟跑下床,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

    鬼使黑巴不得他赶快走:“去酒吞那?”

    “没,先回趟家。

    室内陷入了尴尬的寂静,鬼使黑看着他,有些犹豫:“回你爸那边还是——?”

    茨木咔嚓一下关上箱子,直起身,勉强笑了笑:“去我爸那里转一圈就行,之后去老师那。”

    鬼使白原先没了解过他们的事,便一直识趣地没有插话,直到目送着茨木出了门,才小心翼翼地问:“他这是……怎么?”

    “说来话长,”鬼使黑叹了口气,把弟弟揽进怀里,“也算是个可怜人了。”

    ————

    茨木坐上公交车,随即脱力地瘫在椅子上,捂住眼,一天的好心情肥皂泡一样瞬间破灭。哪怕有任何的其他的选择,他也不想去面对自己支离破碎的家庭,厌恶他的父亲和想他死的后妈,还有自己住在精神病院的亲生母亲。

    他父母是在他十岁的时候离婚的,标准的小三上位狗血剧情。他爸爸是个不大不小的企业家,仗着自己有点小权利,又擅长一手谄媚勾结的好本事,一点一点爬上现在的位置。后妈是他秘书,狐狸精,爬上床怀了孩子之后成功踹掉了原配。茨木的母亲被她迫害的无路可走,之后就有些神神叨叨,在他父亲那哭闹了几天之后就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茨木没跟他们任何一个,他搬去和从小带他的姥姥住在一起,十八岁的时候姥姥去世,他就一个人住在老宅里,倒也乐得清闲。然而该面对的事情不是逃避能解决的,他后妈又给他生了个弟弟,标准的混世魔王,两个人是不折不扣的死对头。一份家产终究不能两个人继承,无论茨木怎么表示自己对那点破钱没有想法,后妈还是把他当做那颗需要拔除的头号眼中钉。

    他本来是能不回就不回父亲那边,但是十一假期连着中秋,无论如何不得不回去。一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冷嘲热讽和明争暗斗,茨木就忍不住一阵头大。

    公交车在别墅区外停下来,茨木推着箱子走到门口,按了门铃。管家还是他小时候的老仆人,看到他简直老泪纵横,见了救星一样把他拥进去。

    “大少爷呀,你总算是回来了——”

    走过玄关,人还没站住,一只巨大的玩具熊扑面而来。茨木面无表情接住了扔在一边,冷冷看着走廊里笑得一脸嚣张的弟弟。

    “哎,老头子,怎么哪里来的杂种都能放进家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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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想找般若小朋友客串底迪的,但是既然是妥妥的反派,想了想还是算了(:3_

    感觉自己失去了填坑的激情……是因为感受不到大家对我的爱了(哭哭

    (10)

    啊,我也想像他们一样黏黏糊糊谈恋爱_(:3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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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和茨木怎么也算是有半套染色体的血缘关系,笑起来带着混不吝的吊儿郎当。这么多年来茨木早被他气得没脾气,连正眼也懒得给他,拖着行李往自己的房间走过去。

    “哎哎哎别走啊,”弟弟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翘了个二郎腿,“忘了告诉你,你的房间被我改成玩具房了,那么小,连乐高模型都不够地方放的——”

    话音未落,原本拎着行李的青年陡然一个闪身冲着他扑了过来!他速度太快,以至于少年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锢住了喉咙,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两个人一起狠狠摔在地上。

    “咳——你干什么!”

    少年慌了神,挣扎着试图躲过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的禁锢,谁想到他一句话触到了茨木的痛点,青年咬牙切齿双眸通红,恶狠狠地抓住身下人的衣襟。

    “你把我妈的东西都——都——”

    自从茨木的母亲被送进了精神病院,那间本属于她的屋子就变成了母子共用的储藏室,茨木本来不稀罕这些,但是那里放着关于他对母亲记忆的一切,关于他快乐却短暂的童年的一切。

    被茨木压在身下的少年得意洋洋地扯起嘴角,艰难地笑起来:“你还不知道吧?那个疯女人的垃圾早被我烧了,留在家里也是晦气——”

    “你他妈的闭嘴!”

    茨木怒吼一声,一拳狠狠砸上去!

    两个人毕竟查了十多岁,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力茨木都远远占了上风,小男孩很快被他打得哭喊着连连求饶,然而茨木失了神志,疯了一样恨不得把他往死里打。几个仆人拦又拦不住,眼看着要闹出人命来,不得已给老爷太太打了电话。

    夫妻俩风风火火赶回来,男人上来二话不说就给了茨木一个嘴巴。茨木再疯也不敢对父亲动手,只是梗着脖子,蜷在墙角任由他一鞭鞭往自己身上抽。

    小三上位的女人精明得很,一边抱着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儿子默默垂泪,一边装模作样拦男人两下,煽风点火着温言软语:“别,把孩子打坏了可怎么办呀……”

    “那他就能把弟弟打成这样?”男人越说越气,甩手脱了外套,一根鞭子抽得虎虎生风,“看我今天不打死这小兔崽子!上了大学还犯浑,婊子养的东西——”

    鞭子带着倒刺,打在身上撩起一层皮肉,火辣辣地疼,好在身体早已经习惯了痛处,茨木面无表情地看着血顺着额角流下来,看着那个女人和男孩躲在父亲身后笑,迷迷糊糊地开始思考一些漫无边际的东西。

    好想老师啊……

    他开始想念老师温柔的唇舌和眉眼,自己撒娇的时候会无奈地笑,会做好吃的饭菜,会在插入之前亲吻自己安慰。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避风港,所以暂时的苦难都可以忍受。

    都可以的,他这样安慰自己。

    ————

    酒吞回到家里,入眼就是一张落在鞋柜上的试卷,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把上次小测的卷子还给茨木。说来也奇怪,他其实有好几次机会可以把试卷带到学校去的,但是鬼使神差的,就好像留下这张卷子,两个人之间就有了什么牢不可破的羁绊。

    什么时候像个孩子一样患得患失了……

    他叹了口气,打开窗子开始做家务。今天是中秋,茨木跟他说要回家一趟,过两天来找他。军训之前家里的库存基本上被清了个干净,他得去买点菜,给军训里瘦了一圈的小家伙补补身体。

    这种期待的感觉很奇怪,就好像等丈夫回家的妻子,虽然他并不是下边那个,但不可否认的是,有了那个人之后,连做家务的心情都变得愉悦起来。

    酒吞一边拖地一边笑起来,直起身擦了擦汗。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山去,夜色柔和地蔓延开来。他准备给自己简单弄点东西吃,下了一锅面,加了青菜、西红柿和笋,最底下还卧了个荷包蛋,花花绿绿的。正等着水开的功夫,门铃响起来。他以为是自己在网上超市订的家居用品到了,用围裙擦了擦手,到门廊开门。

    “你们物流还挺快的——”

    他戛然收声,眼疾手快地拥住青年软倒下来的身体。

    怀里的人彻底失去了意识,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酒吞怀里。男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茨——茨木?”他看着满手粘稠的鲜血,声音里带了些颤抖。

    ————

    “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内脏,放心吧,就是流了不少血,你这几天注意给他补补。”

    大天狗摘了沾血的一次性手套,扔进垃圾桶里,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我虽然懂一些,但是毕竟不是专业的,你应该带他去医院。”

    “这些伤明显是被人虐打出来的,他没有反抗,我怕他被人指点非议。”

    大天狗看着坐在桌边扶额叹息的酒吞,眯了眯眼:“你说……是家暴?”

    “我怀疑是,”酒吞点点头,“他跟我说要回家的时候,神情明显不对劲。”

    “也是,”大天狗叹了口气,“我去买点药和绷带,他伤口暴露太久,可能会有炎症。”

    “谢了兄弟,”酒吞拍了拍他肩膀,“你吃饭了没?我下了面条。”

    男人摇头:“吃了,小狐狸拉我去吃的烧烤。”

    “我们系的那个妖狐?”酒吞总算有力气笑笑,“你俩倒挺好,他竟然能逼着你这个解剖学的教授去吃路边摊。”

    提起那只小狐狸,大天狗真是一点脾气没有,他没再说什么,笑着拍了拍酒吞的肩膀,拎了车钥匙出门去。

    面已经坨了,酒吞也没胃口,匆匆扒了一碗便回卧室去。茨木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过,此时正窝在被子里睡得香甜,甚至还露出个毫无防备的笑容来。

    酒吞将他晾在外边的胳膊放回被子里,茨木呻吟一声反手抓住他,乖顺地往他身上蹭。酒吞怕碰到他的伤口,只好折成个别扭的姿势把他圈在怀里,摸着他脸颊细碎的伤口叹气。

    茨木有些低烧,酒吞手指冰凉凉的触感很舒服,他像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小心翼翼捏着身旁人的衣角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