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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怪异了会有人抱着他说话吗?才不会。

    阮镇为自己听到的心声沉默,他能听到每一次小鬼可怜兮兮的想法,这让他维持不了自己的凶恶,总是忍不住纵容黎稚。

    第5章 娘娘腔的日记(5)

    随着小鬼的成绩稳步上升,小鬼对他的依恋也持续加强,照理说,任务应该接近尾声了。

    黎稚早就没理会祝廷礼,后面的一系列事情也不会发生。

    却不知道为何,任务进度滞留在40%迟迟不动。

    阮镇一手夹着香烟吞云吐雾,一手被黎稚紧紧握着,讲台上英语老师慷慨激昂地讲解宾语从句。

    黎稚正专心致志地抠他的掌心,阮镇轻轻地踹了他一脚,黎稚立刻抬头,认真听讲。

    如果他的手指头没有又开始蠢蠢欲动的话。

    阮镇有点烦恼,他一大老爷们,坐这么一群小屁孩中间,手跟人家的手在书包里做小动作,偷情似的,没点意思。

    不听这小鬼的,他就软磨硬泡,嗲里嗲气地撒娇。

    算了,反正别人也看不见他,阮镇安慰自己,时不时指点黎稚写英语习题。

    这小鬼可笨,教过无数遍的东西就是学不会,自己为了让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个好大学,可以说是很拼了。

    今天黎稚生日,阮镇为黎稚准备了礼物,小鬼从小到大没有收到过正经的生日礼物,他指的是那种真的寄托着赠送者强烈祝福的礼物。

    阮镇把这件事挂在了心上,他琢磨着,给小鬼折个纸飞机?

    阮镇自己都笑了,如果送纸飞机的话,小鬼说不定要扑上来咬死自己。

    黎稚从得知阮镇要给他送礼物开始,已经猜测了几十种不同的可能性。

    阮镇觉得黎稚猜的礼物都比自己想到的方案多。

    阮镇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天天皱着眉敲桌子。

    黎稚每每伸手去摸阮镇的脸,摸到的都是他紧缩的眉头。

    “系统先生不要再想了。”

    阮镇眉间的褶皱被一只软软的手抚平。

    小鬼仰着头吻在了他的下巴上,眼睛里都是认真。

    “系统先生就是最好的礼物,小稚什么都不要,只要系统先生一直陪着我就好了。”

    “所以,系统先生不许再皱眉了,就算是为了小稚,也不可以,好不好?”

    阮镇失笑,摸了摸怀中人毛茸茸的脑袋,感动于他的心意。

    小鬼是他遇到过最乖巧的小孩。

    像黎稚这样年纪的少年,大多是莽撞而有活力的,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很少看到别人的付出。

    阮镇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就是如此。

    黎稚的乖巧,只能让阮镇感到怜惜。

    只有被深深爱着的小孩,才有资格恃宠而骄。

    不受重视的话,学会的只能是适可而止。

    礼物被定下来。

    阮镇为黎稚准备的是木雕,雕刻是他的拿手好戏,也是他的兴趣。

    拿木雕送小鬼,既有心意又不显廉价。

    他雕的兔子不是普通的兔子,是缩小版的黎稚长着兔耳朵和兔尾巴。

    黎稚拆开礼物的时候很兴奋,看到礼物的一瞬间表情是茫然的。

    这实在是像某宝上的某些道具。

    还是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怪让人难为情的。

    缩小版的自己撅着屁股卖萌,看起来栩栩如生,黎稚感觉自己脸皮都要烧没了。

    “喜欢吗?”

    阮镇得意洋洋,他为了力求逼真,每一个细节都是按真人的尺寸来的,他的手艺可是一绝。

    阮镇不用想,都知道小鬼喜欢极了。

    “来,老子给你带上。”

    兔子的脖子上栓着链子,链子上有个细孔,细孔被一条红绳贯穿。

    “等……等下!真的要挂起来吗?”

    黎稚在做最后的挣扎。

    阮镇虎下脸,“当然了,你不喜欢这个礼物?”

    阮镇作势要收起来。

    “不…没有……我超喜欢的!”

    李黎稚急忙打断他,从他手上抢走木雕,生怕阮镇就这样不给他了。

    阮镇满意了。

    最后,黎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阮镇把兔子模型挂在自己脖子上,打了个死结。

    黎稚破罐子破摔地钻进阮镇怀里,捂住自己羞红的脸蛋。

    阮镇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显形。

    像打翻了水彩盘那样,多种颜色翻搅着,慢慢地,阮镇的样子被勾勒了出来。

    “系统先生!”

    阮镇被一个乐疯了的小崽子抱住,小崽子扒着他在他身上乱啃。

    “诶,冷静点。”

    黎稚搂着阮镇的胳膊不断傻笑。

    吵死了,这个小鬼。

    阮镇捏住黎稚的后颈警告,“不许笑了!”

    吵得他脑仁疼,年轻就是不稳重。

    “不…我做不到……我最好的礼物降临了…”黎稚用力攀住阮镇,雀跃欢呼,“系统先生,谢谢你…谢谢!我好开心啊……”

    黎稚收敛了些笑意,郑重道谢——“谢谢你,把这世间最珍贵的礼物给我。”

    阮镇经历了从透明变具体,又带着黎稚游乐园一日疯,还被迫上过山车,整个人都不好了。

    晚上展开枕头大战,被黎稚坐着骑大马,还要讲恐怖故事讲通宵,感觉生命被透支。

    我还想再活五百年:)

    困极了的阮镇在太阳都晒屁股了的时候仍然呼呼大睡。

    黎稚揉了揉了发昏的脑袋,温热的触感贴在胸膛和大腿上,他整个人都被揉进这人的怀里,黎稚艰难地将自己的脑袋探出来。

    打量着这人,浓黑的眉毛扫出凌厉的气势,鼻子高挺,莫名凶神恶煞的感觉。

    恍惚间听见这人得意自鸣的笑声,微哑,磨着他的心黏腻拉丝地泛甜。

    黎稚愣了一下,身体里对这人几近灭顶的爱慕和依恋不断澎湃着,冲击着错愕的他。

    脑海里关于男子的记忆也一拥而入。

    抬头环顾四周,公主顶的裸粉色帷幕,被丢在床位的棕色大熊笑得憨厚,幼稚可笑的摆设家具,这是…回来了

    明明才亲手结束了自己生命,无趣,孤独的生命。

    他不应该存在幻想的,哪里会存在什么救赎,丑陋的杀人狂,也配拥有追光的权利?

    被林孙一骗了,也是他活该,总要垂死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