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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镇盯着津九的时间长了点,津九察觉了,他缓缓地走来,步子稳了不少,今天的阿飘看起来身形不那么缥缈了。
“阮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津九的声音里又笑意,仍然是那么缠绵。
阮镇挑眉,与津九碰杯,红酒杯和小陶瓷杯相碰的脆响,让阮镇觉得古怪,从来没有体验过这个碰杯的阮镇再一次觉得自己看不懂津九。
阮镇刚想跟阮息吐槽,转头看见的却是楼三,是他忘记了,阮息不是道上的,没资格参加这次派对,他可怜的失去了哥哥的阿息现在估计正拿着画板画夜景呢。
“楼三,你觉得九爷怎么样。”阮镇还是想吐槽。
楼三往津九的方向瞥了一眼,低声说,“属下不敢。”
阮镇摆手,没说什么,津九虽然看起来像个装x犯,实际上威慑力还是很大的,道上关于津九的传说不计其数,据说津九手段极为狠辣,属于那种人若犯我,我必犯其全家,连亲戚邻居都不放过的狠角色。阮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冒犯了津九这么多次,这个阿飘还是一次次邀请自己去给他添堵。
“九爷,你忙去吧,我自个儿玩。”
阮镇真诚地给出了意见,他可不想跟津九坐一块聊人生,这也太无趣了。但津九不同意,他振振有词,“阮先生,津某作为东道主,自然是要奉配到底的。”
阮镇翻了个白眼,想求求津九放过他,在海边喝啤酒吃烧烤吹牛是件痛快事,但要是旁边坐的是津九,就不是很痛快了。
“阮先生,吃多了辣容易上火。”阮镇快活地撒着辣粉的手顿了顿。
“阮先生,这里夜风大,我们进屋吧。”自己选的位置在别墅的后面,别墅的墙挡了一部分的海风,风大个屁!要回你回!
“阮先生,秋刀鱼刺多请小心。”老子自己知道,老子不是小奶娃。
“阮先生,酒多伤身,请少喝点。”
阮镇忍无可忍,小娘皮磨磨唧唧地,他烦透了似地突然将脚边的啤酒瓶踢出去,酒瓶撞到墙上,呼啦地碎一地。把津九堵在他身后的墙上,咬牙切齿地问,“津先生,你怕不是喜欢我吧?”
“啊?”津九呆呆的,看起来傻透了。
“你不喜欢我你管这么多做什么,算老子求你了,你别跟着我了好不好!”
津九愣了愣,缓缓地低下头,看起来很失落,阮镇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刚刚把话将重了,阿飘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卧槽一个堂堂老大,妈的说哭就哭,阮镇是败给他了,“喂,你不是要哭了吧?”
“我没有。”带着哭腔的反驳。
阮镇翻了个白眼,支在津九耳侧的手臂放了下来,给津九递了串烤羊肉,“呐,别哭了,很丢脸的。”
津九握着烤羊肉串,肩膀哭得一耸一耸地,抽搭着反驳,“我哭我的,丢我的脸,关你屁事。”
阮镇没生气,取笑他,“原来九爷也会说脏话的,走下神坛了啊。”阮镇突然正经起来,用商量的语气问,“九爷,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不对?”
津九的声音冷淡又无情,“谁说的,不是。”
“既然我们是朋友,”阮镇揩去津九白净的下巴上悬着的泪珠,“那你放过我弟弟吧。阿息真的是很乖的孩子,跟他相处过的人都会喜欢他的,你别再折腾他了,把网上的那些消息都压下去好不好?阿息有什么差池的话,我会很生气的。”
“你生气关我屁事。”津九用力抹了抹下巴,语气缓和了许多,“不过……要我放过你弟弟也行……你说我好不好看?”
阮镇无语了,戴着面具问别人他好不好看,老子是有透视眼吗?阮镇清咳了声,违心道:“好看啊,特好看。”
津九扫了他一眼,给他出了道送命题,“你弟弟好看还是我好看?”
阮镇懵了很久,脑子转不过来,这有什么好比的,俩爷们比好看,有病吧?在他心里自家弟弟肯定是天下第一帅,可是这样说了津九有不会放过他。阮镇想了又想,谨慎地回答:“各有各的美吧。”
但津九还是不放过他,抢了他一根烤玉米后继续问,“那你喜欢哪种美?”
阮镇沉默了,他不再面对着津九,而是专心致志地烤起烧烤来,好像眼前的烧烤就是他的全世界。他的反应说明了一切,他更喜欢阮息的美,却不能说出来,所以他保持沉默。
“阮先生,在你心里,你最喜欢你弟弟的美吗?”津九看起来像个拿着话筒采访明星的狗仔,眼里闪动着好奇和兴奋。
阮镇纠正他的说法,“在我心里,我最喜欢我弟弟,不管他是美是丑。”
津九很久没有作出反应,阮镇还以为自己会被他嘲讽挑刺,可他没有,津九只是幽幽地说,“希望阮先生记住今天自己说的话。”
阮镇诧异地看向他,津九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阮镇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好久才憋出一句话,“九爷,我看你人挺好的,陆进配不上你。”
津九也许有点生气,因为他说话的速度很快,“为什么他配不上我,那他配你吗?”
阮镇冲津九做了个呲牙的表情,“见鬼了,配不上你还能配得上我吗,老子不得比你好?反正陆进就是不好,你不许再跟他纠缠了。”
第17章 弟弟太爱我了怎么办(7)
津九沉默了许久,才问,“阮先生不喜欢他吗?”
阮镇往烧烤架上抹油,油滴入火里,让火一下子串高了,火光映照得阮镇的脸明明灭灭的,像过了滤镜一样,糊得动人,他奇怪地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他了?”
津九这么在意自己喜不喜欢陆进干什么,朋友妻不可欺他还是知道的。
津九眼神沉沉地看着他,看得阮镇怪不自在的,“你干嘛?发什么神经。”
看起来突然那么难过,阮镇觉得自己就没懂过他的世界,情绪变化可以这样无端,阮息在这点上,跟津九倒是惊人地相似。
津九把啤酒瓶放回地上,月白色的长袍上撒了不少酒渍,他好像也不太在意,阮镇觉得古怪极了,津九一点也不像不拘小节的人。
“那我……是在干嘛啊……”津九的声音消散在夜里,听起来像自言自语,浪潮涌上海滩的动静很大,阮镇差点没听清,不过听清了,他也没听懂。
津九很快就提出告辞,急切得像在逃离自己,阮镇有些莫名其妙,要缠着自己的也是他,要躲开自己的也是他。阮镇拎住津九的后领,把他拖回来,手搭在他的肩上,嗯,有点瘦,和阿息一样。
“你怎么了?”
这样的距离太近,近到那股子气味又往鼻子里蹿,阮镇再一次起了疑心,津九是阮息的猜测在他脑子里转了转。
津九拍开了阮镇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忽然低低地请求:“阮先生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他换了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就一会儿。”
津九一低头,白到透明的后颈就露了出来,透着脆弱的美感,阮镇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口渴,他的手轻轻落在津九的后颈上,摩挲了一下,滑腻的触感,津九在他手下战栗,从耳根到脖颈,没有不烫人的温度。
“哥……阮先生!”津九迅速摆脱了他的手,阮镇看着津九的眼神里全是欲色,津九却开心不起来,反而有一种克制怒意的感觉。
阮镇挺摸不着头脑的,津九为什么生气,因为自己冒犯了他?
阮镇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话——【阮先生,在你心里,你最喜欢你弟弟的美吗?】
津九的反应奇怪极了,自己的回答非但没有惹恼他,还被回了一句稀奇古怪的话,【希望阮先生记住今天自己说的话。】
阮镇慢慢地走在路上,路过一个一个的街灯,细细梳理着跟津九的接触,心里也跟前面的道路似的,一个个答案亮起来了。
对着津九,自己有一种莫名的熟稔,津九对他的习惯了如指掌,冰镇杨梅,第一次的邀请上的菜肴,这次派对的烧烤啤酒……阮镇突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他一直都不相信津九是阮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津九娘,阮息an,他觉得阮息的骄傲决不允许自己变成津九那样,阮镇还记得阮息对陆进是嗤之以鼻的。
这样说来,津九跟陆进,又像得很。
阮镇掏钥匙开门,那盏为他亮着的灯还没关,昏黄的卧室灯下,是趴着睡觉的阮息,他睫毛长长的,嘴唇红红的,脸色极白,也只有这样的肤色才称得上他极傲气的五官。
阮镇笑了笑,凑近了些,想看看他的大画家是被哪本书给催眠,才架不住困意睡着的。刚把头探过去,一阵潮湿的味道萦绕鼻尖,是阮息自带的标记,阮镇来到这个世界后能这么快融入,就是因为这个暗号,这气味时常出现在他梦里,而阮息又是这味道的主人,阮镇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一切。
比如,阮息就是那个人的一部分,他忘记的那个人。
比如,阮息就是津九。
阮镇本来是不确定的,此刻他在这股潮湿的味道里闻到了海风的咸湿味,还有烧烤的烟火味,也就确定了。
他的阿息,到底还是不够自信,阮镇抱起阮息,将他放在床上,细细打量着他的容貌。嗯,很好看啊,一种冷清夹杂着高傲的美,他睡着的时候乖顺又无辜,格外挠人。
为什么要假装津九呢,为什么要模仿陆进呢?
阮镇摸了摸阮息的眉尾,笑得无奈,原来你这么没有安全感吗?我的大画家。
他跟大哥随口开的玩笑,阿息表面上不发作,却挂上了心,阿息当时问的是什么来着……
【这是哥哥的菜吗?】
以为这是哥哥的菜,然后纠结上了,自己跟陆进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阿息一定很苦恼吧,哥哥喜欢可爱的,可他自己偏偏长相性格全都冷淡。阮镇低头咬住阮息的鼻尖,舔了舔,想起阮息画展上的失态,他不过是多看了陆进几眼,这个小傻子就介意得不得了,拿自己跟陆进比,估计还觉得自己被陆进比下去了,真的是……傻透了!
【我好看吗?】
【哥哥都不推开他。】
【哥哥不喜欢阿息了么?】
他跪坐在自己的脚边说得那么可怜兮兮的,阮镇的心都要化了。
【哥哥想要的,阿息都愿意给。】
哥哥想要什么,你又知道了?阮镇忍不住牙齿用了力气,阮息的鼻尖红红的,有个不浅的牙印,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连眼睛都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哭的。阮息大概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觉得自己喜欢哭起来惨兮兮的那款,还特地模仿了,不知道他为了这哭戏,又下了多少功夫,好吧……也许阮息没有误解,自己的确喜欢。
【也许人家很好看呢?】
【人家那叫弱柳扶风。】
哥哥喜欢什么样的你就能变成什么样的吗?怎么会……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傻瓜,阮镇叼住阮息的唇肉,在他懵圈的时候狠狠地在他口腔中扫荡了一圈。阮镇的攻势很猛,阮息只能被动承受,眼角浸了薄红,迷糊地哼着鼻音。
【那你喜欢哪种美?】津九问得直白又矜持,阮镇现在才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是,那你喜欢我变成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