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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孟韦正在喝水,听了这话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他们俩这次回家,就是准备告诉方步亭他们想结婚的事,却没想到被方步亭提前问了出来。

    杜见锋赶紧放下筷子被方孟韦拍背顺气,嘴上还不忘回答问题:“爸,我跟孟韦打算下个月就结婚,虽然有点急,可我觉得我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话都被杜见锋说了,方孟韦只能在旁边跟着点头,暗暗揣测着方步亭此时的想法。

    方步亭还没出声,倒是方孟敖先道:“地点订好了吗?请柬准备了吗?都准备请哪些人,其中利害关系考虑过了吗?”

    杜见锋点头道:“这些我们都想过了,一会儿咱们再细说。”

    离了席,方孟韦带着杜见锋去了自己的卧室。刚一关上门,方孟韦就抱臂靠在书架上看着杜见锋,等待他的解释。

    杜见锋嘿嘿笑着凑过来,想把人揽进怀中。方孟韦随他动,两人一起倒进铺着白色床单的单人床里。

    “孟韦,我承认,我和你父亲还有大哥早就认识了。”杜见锋抵着方孟韦额头,坦诚地说。

    “孟敖是很久以前了,我们俩的队伍曾经一起训练过,那时候我们两个还都是新兵蛋子,性格也是一样暴,就认识了,关系还不错。后来队伍分开了,我们也就分开了,再也没见过。要不是你那天给我看照片,我还真不知道他就是你哥哥。”

    “我知道他是你大哥以后,背着你来找过他,当时没多想就跟他坦白了,结果这小子他娘的给我一顿暴揍,我还不敢还手,只能站着不动给他打,打得我半个月都没敢去找你。”

    “后来我就见到了你父亲,他一开始不喜欢我,但是你看现在,他肯定也被我坚持不懈的精神打动了,你看你男人厉害吧!”

    方孟韦嫌弃地撇嘴,习惯性地反驳他:“爸那肯定是被你的不要脸打败了。”

    “你怎么说都行,至少现在,不会有人反对我们在一起了。”杜见锋显而易见地开心,像只大型犬一样在方孟韦颈间蹭来蹭去。

    方孟韦回抱住他,半晌才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闻言,杜见锋收起玩闹的表情,认真地说:“孟韦,现在这个时期非同寻常,你跟着我本就已经是受苦了,如果再因为我和家里闹翻,与父兄交恶,那是我最不愿看到的场景。”

    方孟韦沉默着抱紧他。

    初识杜见锋,是在一次学生游行,那时只觉得这个旅长野蛮粗鲁,面对骚乱只会大吼大叫。可后来却发现,那次游行竟被他完美解决了,这让他对这个人产生了兴趣。

    之后的一次次相遇,总让他对杜见锋的印象有所改观。渐渐地,他发现这个人并不是什么乡野村夫,反而睿智得很,粗鲁不过是行走于世掩饰自己的一种习惯手段罢了。

    他们之间好像没经过告白,也没有谁追谁的过程,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日子一天天过,他们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的时候,表面上是杜见锋占主导,但实际上他对方孟韦可谓是言听计从,总是把一切好事都推到他的身上,自己却只是默默的。

    方孟韦抬手轻抚杜见锋被打青的唇角,然后手指被杜见锋尽数包入掌心。男人笑嘻嘻的,“没事,不就是一拳嘛,挨这么一下就能换个孟韦,老子那真是赚翻了!”

    方孟韦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嘴唇吻上杜见锋的。这一下,仿佛天雷勾动地火,两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激烈地吻着,凶悍得像是要把对方拆吃入腹。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渐渐停下来。方孟韦眼神亮亮的,微微气喘着望进杜见锋深邃的双眸。

    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庄季】婚贺之八·携手白头

    庄恕和季白的婚礼刚过,他们就不得不分开了。

    庄恕作为一院胸外最年轻最好的专家,几乎不可能拥有长假,而季白作为刑 警大队的队长,也忙得昏天黑地,能够每天按时下班,就已经算是他们的蜜月了。

    蜜月第三天凌晨,庄恕和季白同时被电话叫醒,高速路上发生连环车祸,伤亡惨重。庄恕被叫回医院进行手术,而季白的支队则被临时派去支援现场。

    他们匆匆出门,分别开车上路,庄恕只来得及冲季白喊一句注意安全,季白也只回给他一个颔首。

    庄恕再见到季白,已经是两台手术之后,他虽然有些疲惫,但还不是松懈的时候,只好下了楼去急诊帮忙权做休息。

    他帮忙包扎了几个轻伤的患者,一出来就看到满身是血的季白正垂着头靠坐在走廊角落的地上。

    庄恕的心瞬间揪紧,虽然理智上知道季白应该不会有事,但他还是止不住地害怕。

    季白听到脚步声,警惕地睁开眼,看到是他才又放松下来。

    “老庄,你下手术啦。”

    “怎么坐在这儿?”庄恕走到季白面前,微微蹙眉问道。

    “我身上都是血,弄脏了椅子不好清理啊。”季白看起来惨兮兮的,这样蜷缩在一起跟他说话,让庄恕总觉得季白需要一个拥抱。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他俯下身抱住狼狈的青年,在人脸颊上吻了又吻。季白便配合地仰着脸,软绵绵地任他吻。

    如果被季白的队员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惊掉下巴。季白一向是怼天怼地的画风,谁又能想到婚后竟会是这样的绕指柔呢?

    可他们不过都是普通人,纵然外表看起来再怎么强大,也总有疲倦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除了羡煞旁人的甜,也会相互舔舐伤口,窝在一起取暖,成为对方的依靠。

    庄恕四下看了看,发觉这次事故都处理得差不多,已经没有一定需要他的地方了,便揽着季白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全然不顾自己衣服上也沾染了猩红。

    庄恕让季白躺在小沙发上,自己坐在他旁边拿着湿毛巾给季白擦脸。

    季白浑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道:“回去洗个澡就行了,擦起来多麻烦啊。”

    庄恕不说话,还是固执地擦净季白脸颊。虽然已经清楚地知道季白安然无恙,可他就是不愿看到季白满身血污的样子,这副画面太能触动他心底紧绷着的那根弦了。

    “庄恕,我向你保证,今后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不顾自己的安全,一定替你保护好我。”季白认真起来,他当然知道庄恕所想,可他的职业注定是高危职业,他无力改变,却也不想放弃这份他热爱的事业,便只能竭力让爱人宽慰些许。

    庄恕垂下眼看他,幼时的经历让他太过恐惧失去,他走不出这个迷障。

    季白转转脖子,坐起来长叹一声,“庄恕,我饿了。”他知道一时无法消除庄恕的恐惧,只能在往后的日子里用行动证明了。

    庄恕闻言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季白的衣服递给他,“换衣服吧,我们去吃饭。”

    季白像发现了新世界一样接过衣服,狐疑地打量庄恕:“老庄,你在办公室放我的衣服干什么,睹物思人吗?”

    庄恕笑起来,冲他挑了挑眉道:“以备不时之需嘛。”

    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季白一看庄恕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意思,登时一瞪眼,挥手把衬衫砸过去骂道:“你脑子里怎么净是有色废料!”

    庄恕笑呵呵地接住衣服,再递回给季白。“那还不是因为我们季队……”他话没说完,但在季白身上四处逡巡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季白毫不吝啬地送他一个白眼,站起来当着庄恕脱光了衣服,然后玩味地看了看男人,“看看就行了啊,外面还一堆事呢。”

    庄恕无奈,抬手虚点他几下,“越来越坏了你,行了赶紧穿吧,感冒了就不是黑豹季队,是小奶猫季白了。”黑豹季队是警队的小姑娘们叫起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庄恕听了去,时不时就拿这件事打趣他。

    车祸的伤患还在术后观察期,庄恕不能走太远,两人就在医院附近的快餐店吃了牛肉饭,然后在医院门前分开,季白回队里报告,庄恕回去查房。

    蜜月第九天,两个人都调了假,打算一起出门转转。

    他们在电影院选了一部科幻大片,抱着焦糖爆米花和大杯冰可乐走进放映厅,嘻嘻哈哈地过了两个小时;又在商场里的移动ktv小屋里特意选了两个人都不会唱的歌,然后被对方可怕的跑调笑出眼泪;在高峰期挤进麻辣串串香店里,庄恕怂怂地要了鸳鸯锅,季白嘲笑他之后被麻辣锅辣得满脸通红直灌酸梅汤;在深夜的街头徒步走回家,在暖黄的路灯下肆无忌惮地接吻。

    蜜月第十五天,季白带庄恕回家吃饭,庄恕被季家两个大哥拉着灌酒,还是季老爷子给他解了围,季白在一旁一边吃庄恕扒好的螃蟹腿一边看热闹,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当然,蜜月里也少不了在家里各种地方解锁各种新姿势,季白每天都担心会被邻居投诉扰民。

    这就是他们的蜜月,虽然没有阳光沙滩或是星空雪原,可还是有无数细小的点滴在其中熠熠生辉,组成了他们平凡却又使旁人艳羡的生活。

    【程赵】婚贺之九·相濡以沫

    程皓已经有大概一个月没和赵启平好好交流过了。

    赵启平觉得程皓最近好像特别忙,他的诊所从前虽然慕名而来的人很多,但确定关系后程皓总是会尽量按时下班,然后去六院接他回家。可这个月,程皓在赵启平面前出现得越来越少,每天都要忙到很晚,回家时赵启平几乎都睡了。

    赵启平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但他也不想和程皓越走越远,最终变成陌路,所以他打算干脆找一天好好和他谈谈,如果真的没希望了,也至少为彼此留下一个好印象,像这样维持一段苟延残喘的感情,实在不是他的性格。

    今天程皓回来得出奇得早,可赵启平洗过澡出来,男人已经挨着枕头睡着了,一身驼色的西装还穿在身上,眼眶下的青黑显示着男人最近的疲累。

    赵启平站在床边一阵沉默,最终还是没舍得将人叫醒,他叹了口气,熄了灯躺在程皓身边,却出奇地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赵启平是被程皓吻醒的。男人温热的唇瓣在他脸上流连,鼻息喷吐在他面上,引起细小的寒颤,他整个人都被圈在怀里,程皓就像一只守卫领地的雄狮。

    见他醒来,程皓轻笑,“启平,再不起来可要迟到了。”

    闻言,赵启平一抬头,床头的电子表显示时间已近八点,赵启平顿时面露愁色,虽然他私下喜欢玩闹,但对于工作却是十分认真,不愿敷衍了事,更不允许自己迟到或是早退。

    “你怎么不叫醒我。”赵启平蹙眉看向程皓。

    程皓勾唇一笑,边起身边道:“刚才这不是就在叫你嘛。”他伸手把赵启平拉起来,“快收拾一下,早餐我做好了,等会我送你去,你在车上吃。”

    赵启平咬下一口三明治时回想这五个月,程皓对待他都一如今天这般周到,若从这方面来说,他倒确实不该对男人有所怀疑,可一段恋情中最重要的就是双方的交流,他跟程皓之间现在就像是在冷战,实在太让人憋屈。

    下车后,程皓放下窗户叫住他,“启平,我今晚有点事,就不回家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事想拜托你帮我。”

    说罢,程皓冲他扬起一个笑,踩下油门驶离了六院。

    赵启平有点乱,在没有病人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程皓。说来有些不可思议,他们虽然都被评价为玩得开,精于人情世故,但他们真的都是对方的第一个认真确定了关系的恋人,其实赵启平从来没处理过类似的状况,从前那些逢场作戏的对象都是一拍即合然后好聚好散,从没有一个人会让他烦恼纠结至此。

    在下一位病人进门之前,赵启平甩了甩头,把过分清晰的某人暂时清除出去,一切都留待明天见到程皓之后再说吧。

    当天晚上,赵启平早早睡下,也许是白天想得太多太乱,他这一夜都没醒来,自然也没见到深夜开门回来的程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