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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诔桑回头不解的看着两个凶神恶煞却努力挤出和善笑容的刀疤男,别提多难看了。崔诔桑因为一直卖力的吃着挂在嘴边的半截油条。
食不言,寝不语。
这是饭桌礼仪,再说崔诔桑看的两人不是什么善茬,没有搭理又继续回头抓了俩馒头,放在胸前比了比,然后对盛琊玉挑眉使眼色。
盛琊玉看得也是莫名其妙,猜想莫不是崔诔桑是不是想把馒头塞在胸里使自己更有女人味一点。自己也是近朱者赤…竟有此等想法。
想着想着,盛琊玉被崔诔桑这诙谐的一幕,强忍了笑意,这一忍竟要把喝的粥从鼻子里喷出来的势头,连忙捂住口鼻,咳了几声。
崔诔桑看到是要上去帮她顺顺气的,无奈肩上两个只手把自己摁的死死。
“妹子,哥哥们请你一起吃早饭可好?你看看你情哥哥这一脸痨病鬼的衰样,喝个粥怕是都能把自己呛死~”
听得这话一说,两人皆是脸色一黑。
崔诔桑终于吃完这该死的油条了,不悦道:“把你们的脏手拿开!”
“哟,小妞还挺辣,不过不反抗哥哥们也没了乐趣,你说是吧~”其中一个人伸手便要去捏崔诔桑的下巴,然还没有碰到就被一枚镖刺穿了手掌。
另一人看到,暗道不好,再看对面那痨病鬼在那里优哉游哉的吃着馒头就抡着拳头砸过去。与此同时,崔诔桑为了大清早的安静一点,起身一个凤翔九天,把一个馒头塞紧了刚要因疼痛惨嚎的人的嘴里。留个残影就从身后扼住另一个的喉咙,手上挪撬开了他的嘴,在的拳被盛琊玉一个带着掌中钉的一掌打下来的同时,塞了个馒头在嘴里。
于是两个人只能捧着自己中暗器的手呜咽,崔诔桑拍了拍手,怕是不用手拿东西吃了,店小二好心的递来一盆水让她洗手。
“放这儿吧。”崔诔桑看着店小二直哆嗦,盆里的水抖得一圈圈泛波纹,柔声道谢。
转而又开始调戏盛琊玉,“怎么忍心下这么重手~万一划伤我那花容月貌的小脸蛋该怎么办~”她深知盛琊玉的镖不会有偏差的。
盛琊玉对笑得别有用意的人犯了个大白眼,也不拆穿她,自己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手里的馒头,这高贵的吃法,仿佛她吃的不是馒头,是龙肉…
“两位哥哥见笑了,我情哥哥呢~就是这样喜欢帮我出气~还请哥哥们不要怪罪,我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
崔诔桑上前挨个替他们拔掉手上的镖、钉,给他们上药。亏得那馒头堵住了嘴,两人没有鬼哭狼嚎的。
别说,这药还真灵,伤口立马止血。
两个面面相觑,因为谁也没看清这两人是怎么出手,怕是想让他们死,他们现在肯定是不会站在这里的。
崔诔桑洗了洗手,用挂在盆上的布擦了擦手。冲对面不苟言笑的人来一个嫣然的婉婉一笑,然后也处变不惊的继续吃着自己早饭,仿佛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
“你好意思说我?”盛琊玉吃完,一脸的不高兴。
“我说你什么了?”崔诔桑似笑非笑一边吃,一边安抚对面看起来不怎么高兴的人儿。
“下重手!”
“哦…”
崔诔桑有些不开心,自己的小把戏又被这冤家看穿了。可是能不能上路了再讲,现在告诉那两个当事人有点残忍。崔诔桑可怜巴巴的望着盛琊玉,脸气鼓鼓得跟包子一样。
那两个刀疤男早讪讪的回了座位,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的问题。
“罢了,你们两个,一半功力废了…”盛琊玉朝他们说了一句这个,便自个儿滚着轮椅出门了。
“呃…琊玉…我还没吃完~”崔诔桑扔了一锭银子,也不要找了,拎着干粮和水,快步追上先走一步的盛琊玉,也不顾听到这消息的两个刀疤男脸上表情是多有趣。
这就匆匆忙忙上了路,这一路上也就还过着打打恶霸,扮扮夫妻之类的。
五天后的白瀑村,车夫何仁在进村前就和她们分道扬镳,盛琊玉也应了。该是之前就说好,他只是回乡顺带稍个活儿,马车该是早就买下来的。
在崔诔桑不懈的努力及多次问路下,终于在一堆杂草中发现了,盛家的冢宅。
缰绳一勒,在路边停下,崔诔桑抱着盛琊玉下来。
十年也是个漫长而又寂寞的时间啊。
盛琊玉从下来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异常的沉默。
崔诔桑只有在这时候才意识自己比较年长,摸了摸她的头。自己带上手套拔起草来,为了给自己未来的公婆一个好印象,这点活儿是必须的。
看了自己花了整整半天时间打理的这荒冢,还有一点大富人家的样子,然后要寻求夸奖时,却看见盛琊玉还是那副郁郁寡欢的模样,横眉紧蹙,一双凤眼低垂,提不起精神。
“十年了…整整十年,十三个凶手,我没有一个是抓到的。”盛琊玉双手抓着轮椅两侧的扶手,因太过用力骨节和手背上的青筋看得一清二楚。
“我只依稀记得那个踢得我断了双腿的那恶贼,那说话的语气…那气味,还有那眼神。其余得我只得你所说。只是这十年他们个个都隐去了踪迹,或改头换面,或退隐江湖…”盛琊玉说着自己的分析。
“不会退隐的。”崔诔桑坚定的说道,又是那让人安心的语气,意外的让人无所畏惧。“那么一个组织,为了金钱、秘籍,和自己的野心频频血洗富贾、朝臣,那么肮脏龌龊的一群人是不会甘心退隐江湖的。况且,我们不是知道有什么人吗?薛狐悲、还有欧阳大、杜莲这一对奸夫□□~”
“你知道他们有染?”盛琊玉饶有兴趣的看着正经不过三秒的崔诔桑。
“我入神侯府那么多年,还不至于天天无所事事喝酒打诨。也有暗中调查的!”崔诔桑有些气不过。
“事实上就是如此,天天无所事事喝酒打诨~”
崔诔桑听了这句话,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做了一个悲伤的表情,然后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拿了先前准备的食盒,将菜品一一摆在盛冢的碑前,备好蒲团,扶着盛琊玉跪下,又是倒酒又是焚香的伺候着这“老佛爷”。
自己也跪在盛琊玉旁,盛琊玉也没多吃惊的样子。
崔诔桑随着盛琊玉一齐磕了几个响头。
心中暗道:琊玉爹娘,在天有灵还请不要怪罪我们有违阴阳,女子相恋。
这才想到为何这么些年来,盛琊玉做的是男子打扮,想到就问。只得一个回答,她非盛家独女。只是她爹娘临死前对赶来的神侯说,救救他们的儿子,盛家不能绝。
真不知道是该悲哀,还是该气愤。盛家唯一存活着的只有断了双腿还有一丝气息的盛琊玉了。
她为了爹娘临死前的一句话,竟这样活了十年。
“若是报了此仇,你会为了自己,顺着自己的心意活吗?”崔诔桑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呵~什么是顺着自己心意?我只知道,江湖险恶,身不由己。在朝为官,官场黑暗,身不由己。这世上怕是没一个人是活的顺心的!”盛琊玉红着一双眼,冷笑道。
崔诔桑听得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打理好一切,盛琊玉也不想再触景生情。
两人也没做停留,再次风尘仆仆的去了下个地儿。
第45章 第 45 章
两人再次回到汴京时,已然是次年。
汴京繁华,瞬息万变,有钱人的玩得花样是一个翻着一个来,还一年四季共十二个月玩得都不带重的。
这不两人刚回到汴京,满城的公子哥儿都在讨论新晋的一个烟花楼的美人,才色双绝,名为师师。
崔诔桑听得又开始眼珠子骨碌一转,打起了什么主意。
“琊玉~”崔诔桑谄媚一笑用甜腻的声音喊了一声脸色阴沉的人名。
“嗯?”那人应了一声,自是知道崔诔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想去?”
崔诔桑膛目结舌,说不出一句话来,什么时候自己一点小算盘都瞒不住这厮。
“嗯嗯嗯!”崔诔桑头点的很是勤快。
“先回神侯府。”盛琊玉叹了一口气,把自己想骂眼前人的冲动也一并叹掉。看到崔诔桑一张死人脸苦在那里,无奈的劝说,“你想一身女装逛青楼?再说汴京不必其他山野小镇,认识你我的人大有人在…”
崔诔桑不以为意,汴京认识她的人是多,自己还不是穿了女装在外头晃了好久,也不知道神侯是怎么对外人解释凭空冒出来的女“追命”。
“其实我并非是为了玩乐!”崔诔桑开始假正经,捋了捋子虚乌有的山羊胡子,掐指道,“昨夜老夫夜观天象,见紫微星异动,汴京东面紫气冉升,今日出门定遇贵人!吉凶不明!”
“瞎子算命——瞎说。说的和真的一样!”盛琊玉被崔诔桑逗乐了,嗔怪几句后,两个人回了神侯府。
所幸,戚少商外出公干,听别人说最近他与一个名为红泪的女中豪杰打的是一片火热,还有一句特别出名的话,金剑模仿的有八分相似,只见他目光锐利含着惋惜,双手背在身后,一声叹息,一句“卿本佳人,奈何作贼”那是逗乐众人。
崔诔桑换了一身儒生襕衫,把发束起,塞在儒生帽里,腰间挂个环状玉佩,再拿把折扇,在镜前仔细照了照,心里咯噔一下,骂道:死了,穿女装穿习惯了!变回男装怎么看都像小白脸了!
然而她蹩脚的易容用起来,还是那么的没有长进。哭丧着一张脸,跑去找盛琊玉。
一脚踏进盛琊玉的房门,看到一人一身玄淄对襟锦袍,盘发成髻,戴紫金冠。面容俊秀,但不乏男子的正气,崔诔桑说了声“抱歉,走错房间。”然后又退了出去,在门外侧着头思忖了好久,都不认识这男子,但眉目间有一丝琊玉的感觉,立刻明白了一切,拍了拍自己脑门,鼓足了中气,再次进门。
“琊玉?”崔诔桑还是萎了,怯怯地喊了声她的名字。
“嗯。”那人点头应了一声,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
“我去!你知不知道我差点问‘兄台,贵姓?’”崔诔桑怒骂,不过生气之余被盛琊玉着易容给深深震惊到了。
“呵呵~你不是还是认出我了吗?”盛琊玉用着自己声音回答崔诔桑,这给某人的视听带来不小的刺激。
“要认不出来我还好意思说喜欢你?快快,给我也易容个。发现自己已经不会扮男人了!”崔诔桑把脸凑过去给盛琊玉摆弄,不出须臾,风度翩翩的士子就在她手中诞生了。
不过由于崔诔桑的怪癖非要粘个八字胡,拗不过她,无奈风流才子变成了熟男,然后活学活用的学男子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