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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二人面面相觑,武胜西是对崔诔桑深信不疑,只是武胜东还是半信半疑,问了崔诔桑姓氏,崔诔桑再次化名崔雷。
过了几天,书信通知是来了,信中所说和崔诔桑口传差不多,只是没提有她这个人儿。武胜东也暂时对她放下了戒备。
崔诔桑暗松一口气,只是这次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十三凶徒又要集结了…
这…真不知道是该说崔诔桑是倒霉还是运气好。
在之后几天,崔诔桑被叫去武胜西房里,她早就以上宾的身份被请住进了武府,在府里是畅行无阻。
只是推开房门,屋里东西都被砸烂了,像是有过一场恶斗。武胜西倒在地上,眼袋、嘴唇青紫,七窍流血呈紫黑色,双手也是铁青。是中毒之象。
崔诔桑上前,封住他几个大穴,竟还没有断气儿。
几日相处下来,虽然知道是敌人,但是平心而论这武胜西是个憨厚的汉子,只不过万事听他哥。
“谁出手伤你?”崔诔桑渡气给他续命,皱眉问道。
“找西门公子,说我哥他…”武胜西艰难的还没说完这些,捂着胸口竟一口气没提上来,这样咽下了。
“你哥怎么样了?”崔诔桑问了后,久久没有得到回复,武胜西俨然成为了一具尸体,崔诔桑捂鼻领着他袖子,挪开捂住胸口的手,发现其胸口衣服有破洞后,扯开起领口看到,胸前有两道半寸长的小口子。
这种伤口小,血还流的不多,关键是有毒,除了他亲哥哥的追魂镖,崔诔桑此时想不出来是谁有这种凶器,分明是被带毒镖刀射中。
“二当家的,大当家找你去…”说话的是这武宅的管家,管家刚一脚踏进来,就看见崔诔桑蹲在已经死去的武胜西旁,虽然平时欺压人的事情干的不少,可论谁见到自家主子被杀都要喊啊!惊呼着“杀人了!”,引来不少人。
现在崔诔桑是众目睽睽之下,被逮个“现行”。她本人已经欲哭无泪,自己是长得那么纯良,是像杀人犯还是怎么着,这是第二次被人设计的背锅了!
“不行,我得溜。”崔诔桑这次机灵了,两个人在关东嚣张那么久,这地方官肯定拿他们没辙,说不定还蛇鼠一窝、狼狈为奸,再说自己还能再多打听一点十三凶徒的事。“对了,那个西门公子,记得是西门山庄的庄主?”
崔诔桑冲回房拿了自己的剑,又从一群杂兵中冲了出来,迎面对上了武胜东。武胜东那双像蛇一样狭长的眼睛通红,一脸怒色喊道:“崔雷,我待你不薄,为何杀我弟弟!”
说着,甩袖发出追魂镖,被崔诔桑轻易挡下,崔诔桑一脚跺地,踩着别人的肩膀,跳到了武宅的墙头,转头对着武胜东说:“好好练练暗器吧,你这技术可比我认识的一个人差远了!”说完,运功逃得飞快。
武胜东眯了眯眼睛,看着崔诔桑逃跑的身影,深知自己的功力是追不上的,只是他才不会那么傻,一个人去追杀崔诔桑呢。
武胜东笑的格外狰狞,他脑子是比人要好使些,很快懂了始末,阴森森的一字一字似是咬出来的道: “追云追月追命腿,哼。神侯府追命。”
第61章 第 61 章
初夏的天,气温渐暖。久住山林的老人家说这天气该是一阵日晒,一阵大雨的来。
崔诔桑吐出嘴里叼的一根草,悠哉悠哉的躺在一棵树上,看着天上发出刺眼光芒的太阳,用手挡在眼前,眼睛被光照的睁不开。
“嘁,那么好的太阳~我才不信要下雨。”崔诔桑吐出嘴里的草,在树上坐直身子。两条腿就这么悬在空中晃悠。
这里是去西门山庄的必经之路,再往前走那么十几里路,差不多就到了。
不过这个以崔诔桑的脚程也要走那么半天。
要问她为什么不骑马?
因为她盘缠没带够,偷的话不太光彩,还不如直接走过去。
在路上崔诔桑想到,那西门公子也很有可能是十三凶徒之一,要这样的话西门公子是信自己,还是信武胜东?
毋容置疑,会信武胜东。
只是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啊,好烦!”崔诔桑平时耍耍小聪明有一套的,遇到这种事情,脑细胞开始大片大片的阵亡,要么只能靠临场发挥;要么就是拔腿就跑,反正也没几个人追的过她。
因为太过焦躁,崔诔桑抓乱了自己的发髻,将发带解下,用手把头发缕缕好,打算重新束扎成髻,只是头发还没缕好,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黑点越来越大。
可见这个黑点朝她飞来的速度之快,崔诔桑才反应过来这是冲自己来的,弄得措手不及,只能向后倒去,在千钧一发之刻躲了过去,人就整个倒挂在了树上。
也亏倒挂在树上,才看清了这是一把黑色的伞。
“见鬼!”崔诔桑怒骂一声,当年在念初楼背的消息可不是白背的,后来在神侯府也记了一些人和事,这把伞可是在她不能招惹的小黑本上记下了名字。
这下倒好,自己没惹人家,人家倒是找上门来了。
这把铁伞的主人名做张虚傲,人称铁伞秀才,有人说他佛口蛇心,但是对他形容更广为流传的是“见伞如见鬼”这个版本。
崔诔桑当即坐起来在树干上,嘴里叼着发带,双手将头发随意抓了两下,快速的把头发束起来,现在可不是绑发髻的时候。
远远的看见有三个人朝这里赶来。崔诔桑看眯着眼,对武胜东很是鄙夷,状元、书生、秀才说他们关系不好都没人信啊!
待三人来到树下,崔诔桑脸上挂上了不屑的冷笑对着武胜东讽刺道:“哟!还请了两个帮手。”
“在下张虚傲。”一个穿青灰色布衫的男子,向崔诔桑行礼,然后伸手收回了自己那黑色的伞。
除了张虚傲之外,还有个光头,在阳光下,这光头瓦亮的都可以反射阳光。
“就是他!杀了我那对他深信不疑的弟弟!”不得不说,武胜东的演技也是极好,就是相貌上差了几成。
“你弟弟?”崔诔桑冷哼了一声,咬着右手中指上那枚戒指的宝石拉出了金蚕丝,左手手掌轻轻在上面一摸,然后缓缓收回金蚕丝,对着树下的三人道:“敢问两位可见过武胜西的尸体。”
“未见过。”这个光头倒是个老实人,有什么说什么。
而崔诔桑最喜欢框这种人了!
虽然这次她说的是实话
“那我告诉下面的两位,武胜西是中毒而亡。胸口上的伤口,是毒镖造成。”崔诔桑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双脚在半空中悠哉悠哉的晃悠。
“你休想再蒙骗他人!”武胜东怒斥一声先发制人,追魂镖从他袖里掷出。
崔诔桑用那漆黑的剑打下飞镖,脸上嘲讽的笑容越发的浓烈。“说了,你这技术哎我可句句属实,我身上稀奇古怪的药很多,可是要人性命的,没有。莫不是你心虚,怕被同僚认出来,你弟弟是死在你辣手追魂镖下?”
武胜东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张虚傲也在一旁对他说:“不管怎样,胜东你确是把胜西后事办的过于仓促了。”
这么一来,光头倒是在一旁脸色阴沉起来,开始质疑武胜东是否有杀弟嫌疑。
“一派胡言!”武胜东再次朝崔诔桑甩了袖子。
这次崔诔桑却瞧见袖子里的追魂镖,没有出来,也就没躲开,只当是武胜东怒火攻心,失了方寸。
事实也是他袖中追魂镖的机括被勾绊住了,一时镖没有发的出去。
崔诔桑却还是胸口一闷,猛咳几声,因右手执剑,只能忙用着左手捂嘴。
要知道左手可是被金蚕丝划过,打算给邪剑开封的。
当然让人误会的事情发生了
崔诔桑一口气顺过来不要紧,可手上的血污却抹了一脸。
“这是毒手催魂掌?”光头一手抓过武胜东的手,质问他,明显对武胜东不信任,并且怀疑着。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利用起来,简直对不起上天的安排。
“莫不是你觊觎你弟弟的秘籍,才将你弟弟残忍杀害~”崔诔桑对武胜东的冷嘲热讽毫不掩饰。
“休得妖言惑众!”武胜东现在是恨不得把还坐在树上的崔诔桑给揪下来大卸八块。奈何一只手被那光头抓的死死,功夫根本就施展不开,恶狠狠的冲那拖住他的光头说道:“关海明,你是信我?还是信这小人?”
小人?在场谁是小人,他们心里都彼此清楚对方的斤两。
“我谁都不信,我只信死去的胜西。”这个叫关海明的光头,还是死死拽着武胜东,倔强道:“你还没有解释你的毒手催魂掌是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
这事情只有当事人清楚,现在一个死了,还有一个武胜东一直回避这个问题,这锅崔诔桑可背不了。
这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崔诔桑抱臂,侧倚着树干,依旧不慌不忙的已经开始做好看戏的准备。
武胜东已经把怒气表现在了脸上,一甩袖子,就这么一记追魂镖打了出来,这人长得不怎么样,生起起来就更加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道:“武胜西!武胜西!你们一个个都张口闭口都是他!论智谋,我比他会算;论悟性,他苦练数十年的催魂掌,我却几夕之间练成。”武胜东双眼通红,原本阴森压抑的人,现在像是被惹恼的野兽,仿佛把所有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是啊!我是杀了他!原本我只是想废了他的一双手!可是他竟然反抗于我,我是他哥。长兄如父!我想把他怎样就怎样!”
“胜东,你偏激了。”张虚傲轻叹一口气表示惋惜,一边缓缓攥紧那把铁伞提防着武胜东。真是和传闻中的一样,说一套做一套的人。
而那光头关海明,也是在暴怒的临界点,虽说他也不是什么善类,只是论谁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被杀,不都会如此火冒三丈吗?
“天下怎会有你如此冷血之人!”关海明也是一掌带着厚重的掌风打过去,一边厉色道:“我这就送你下去见胜西。”
武胜东也是一记催魂掌迎上去。
关海明是山东那嘎哒地儿排名靠前的大力金刚啊!
武胜东那催魂掌随和他原本的追魂镖心法相同,可那一掌许无意间打出在崔诔桑身上,威力不足,又或是威力本来就是那么的弱。
因为崔诔桑的误打误撞把血糊脸上,这才造成了他将神功几夕之间练成了的假象啊!
我佛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