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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棋,将旁人视若无物,更别指望冷欺霜能开口告诉他们想要的消息。
那人也知自讨没趣,拉下脸或拍拍马屁,或拉拉家常堪比菜市口大妈话家常,也难为了这个五大三粗的铁汉,一个人热场热了这么久。
盛琊玉一只手捏着棋子,视线一直停在棋盘上,偶尔只回个单音的回答。
许是那人自讨了没趣,在院子里到处晃了晃,四处张望了会儿,便招呼着一群人从院子里撤走。
听得一群人脚步声逐渐远去,崔诔桑从梁上跳下,似一只灵敏的猫落地轻盈,只是这只猫身上有着重伤,刚落地就闷哼了一声,随后就倒吸了一口冷气,也难为她怕被某些人责备,惹着没喊疼。
现在这院子里都是自己人,盛琊玉的眉头微皱,喜怒不形于色,没人知道她现在情绪如何,只是没有往常那么的冷淡,大概她是心疼的吧。
自从遇见了崔诔桑,自己的失态是一次又一次在暴露在人前。
倒是铁游夏叹了口气,用着无奈的口气道:“我说小崔兄弟,你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捡条命回来,没事就睡睡觉,别老有事没事折腾自己。”
冷欺霜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铁游夏的观点。
崔诔桑觉得这话说的确实无法反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盛琊玉旁边,有些丧气,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道:“现在这个局面,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铁游夏看了盛琊玉的示意,一只手拿扇子在另一只手心点了两下,突然领会到两人间的奇怪的氛围,是那种为对方着想,却又不想对方知道而担心自己所做多危险。蓦地,铁游夏诡秘的一笑,开口道:“我不想说了,你们之间太需要沟通了。我们这些‘外人’就不打扰你们了。小欺,我们走。”
剑童们看这气氛也自觉的走了,留下两人大眼瞪大眼的。
崔诔桑歪着个脑袋,满脸期待的看着盛琊玉。
盛琊玉噗嗤一声轻笑起来,关切的问了句:“还疼吗?”
“没事了,万幸伤口没开裂。”
盛琊玉应了一声,没再问其他,开始说起了之后的打算,“现在西门山庄说来了不速之客,我们就给他送个不速之客。”
“把我送出去?”崔诔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倒是盛琊玉宠溺的拍了一下崔诔桑的脑袋,道:“谁说把你送出去,我指这‘正派大气’的西门山庄是时候让鬼敲一敲门了。”
崔诔桑似有领悟的惊呼起来,这个计划着实有几分意思。
第64章 第 64 章
“具体如何呢?”崔诔桑在一番夸赞盛琊玉后,终于问到了点上。
“简单。利用已死之人,在散布留言出去,说是武胜东、武胜西二人头七回魂,这么一来”盛琊玉话还没说完,就被崔诔桑打断。
“这么一来这西门山庄里和这兄弟二人有联系的恶人们多多少少会乱了阵脚,露出点端倪。”
盛琊玉颔首轻笑,抬起素手点了点崔诔桑鼻尖,笑说一句“孺子可教”。
崔诔桑像是受到夸奖的孩童,一个劲儿的痴笑着。
“这山庄里会有多少敌人?”盛琊玉似是再问崔诔桑,又像是在问自己一样。
崔诔桑看在眼里,虽然想劝盛琊玉看淡恩怨,但她又清楚灭门之仇不是那种轻易就能放下的,所以她选择站在盛琊玉身边,把她的仇人也当做自己的仇人。
“不知道,反正这山庄的主人是当年灭你满门凶手之一没差了。这么一来,整个山庄都是敌人了。”崔诔桑说的轻松,当时候可能就是一场恶战了。
盛琊玉听罢,低头思忖着,一只手反复转着另一只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若是以整个山庄为敌,这次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了。
“要不?我们偷偷在酒里放点巴豆?”崔诔桑很诚恳的提出建议,反正现在自己养伤被禁了酒,喝不到酒的话别人也休想在她面前痛痛快快得喝酒。
“胡闹。这么下三滥的招式”
“下三滥怎么了?下三滥它好用啊!好!本可爱不和你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下三滥的事都是我做的!”崔诔桑据理力争的样子,活像个无赖,还敢自称本可爱。
“嗤”盛琊玉冷着脸一时半会儿实在是挂不住,露齿笑了起来。
崔诔桑见状又加了把火候,继续洗脑道:“你就厚着点脸皮不对!”崔诔桑继而改口,“深明大义点,我们可是神侯府的人,个个都是正人君子,这种下三滥怎么可能会是我们做的。打死不认,然后再反手说他们诬陷。”
盛琊玉笑着听完一旁讲的眉飞色舞的崔诔桑这番“君子论”,话糙理不糙。
“神侯府的君子可不包括你。”
崔诔桑瘪了瘪嘴,不以为然,心想“我当然不是君子啦~我是仙女~”随后又心花怒放的给盛琊玉灌输旁门左道的思想。
最后盛琊玉居然破天荒的同意了崔诔桑的提议,只是崔诔桑牺牲了自己的自由,这几天要安安稳稳的躲在房里修养咯。
在某些人达成君子协定后的第二天。
西门山庄的另一头厢房里。
一个白衣坐在堂上,一只手反复敲着椅子的扶手。他左手边依次坐着沉默寡言的莫三给给,还有瞎了一只眼的张虚傲。
右手边是一个面色青灰、毫无生气的中年男子,若不是他坐在这里呼吸着,看着样子,多半会被人认成死人。
“今日我想和你们说一说这庄内闹鬼这一说?”白衣一脸漠然,丝毫没有惊慌之意,其余三人听后,反应也各不相同。
就在今日,山庄的大门上一夜之间被拍上了血手印还有几枚镖刀,还有血淋淋的惨字,也不知是谁传出了风声,这手印是毒手催魂掌,这镖刀是辣手追魂镖。
一时间西门山庄内汇集的各路人马人云亦云,在此之前谁也没有把这声名狼藉的两兄弟和这名门正派的西门山庄想到一块儿去。更有人传出这兄弟二人是当年犯下无数杀人越货的某个杀手组织中两人。
这白衣正是这西门山庄的主人,西门公子。
谁都不知道他真名是什么,连在场的其他三人都不知,只知道他受上头信任,是他们的联络人,更是领头人。
西门公子根本无畏什么鬼拍门这档事,怕只怕抵不过众口云云,跟不用说这是事实,连忙召集了其余三人商量。
“这很明显是有人在针对我们!肯定是那个被莫三重伤的小子!”张虚傲提起那个打断他腿的崔诔桑就开始情绪失控。
“是女人。”旁边的莫三给给冷声纠正道。
“真好意思提,苗疆第一杀手?见伞如见鬼?让一女人耍的团团转,最后还让逃了。”那个面如死灰的男人,开口嘲讽对面的两人。被来有些可怖的面容,因为不屑嘲笑显得更为森然。
莫三给给没有说话,狭长的双眼眼眯成条缝,射出两道精光死死的投在这个面如死灰的男人身上。
“话不可以这么说!当时莫三可是重伤了那女人。”张虚傲看得这两人随时要打一架的气氛,现在这种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是啊,还不分敌我弄瞎了你的一只眼。而你竟有脸皮还坐在这里?”
“你!”张虚傲面对这□□裸的言语挑衅,怒得一拍桌子,瞪着唯一的一只眼。
“好了!找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吵架的。”西门公子叫停了两人,再让这两人吵下去指不定要动起手来。“司马荒坟你少说两句。”
司马荒坟,似乎就是那个面色青灰的男人的名字,真可谓人如其名。
司马荒坟没在做声,只是讥笑的冲对面两人用口型说了“废物”两字。
这一行为只被一直死盯着看他的莫三给给看到,而莫三极为隐忍并不会当场发作,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恐怕司马荒坟此时不会这么完整的坐在这里。
“公子有何看法?”莫三问西门公子。
“我认为有人想逼得我们自乱阵脚,逼出我们出来。”西门公子一时之间也不懂是谁在暗处逼着他们,毕竟死在他们手上的冤魂太多了。
不管怎么说,上头定下来筹款赈灾的日子不能改,就算这次来再大的鬼也得硬着头皮办下去。
“见鬼,真是背腹受敌。”张虚傲骂了声娘,殊不知背腹的敌人是同一个。
次日,西门山庄里人声鼎沸,细听之下皆是呐喊助威声。
擂台赛开始,现今只是初赛,赛场外围设了摊子,不时有人用银锭子去换几张票,这哪里还像是筹款赈灾,更像是武林中的人为自己搏斗赌博找一个好听点的借口罢了。
崔诔桑实在是待不住,扮作了剑童模样,在反复向盛琊玉保证不会出什么幺蛾子的情况下,跟在了她的左右,看到当前情景,不经嗤之以鼻。
“哼,今儿第一天就起码能赚他个七八万。”
盛琊玉神情皆淡漠,扫视了这些情绪异常高涨的武林人士,不知道她此时又在盘算什么。
倒是,有个白衣在人群中看到了盛琊玉,穿过人群,来到她面前。
那白衣,脸上挂着令人亲近的笑容,对着盛琊玉抱拳打招呼道:“这不是神侯府的无情少侠嘛,阁下也看到了,近逢山庄多事之秋,前日排查如有惊扰诸位,还请海涵。”
“理解。”盛琊玉本不想搭理眼前的人,只是善于和别人打哈哈的铁游夏不在,那喜欢凑热闹的崔诔桑虽然在自己身边,但又不能暴露。
正在无话可说之时,人群的某一处的呼喊声尤为热烈,循着声音望去,擂台上的可不是冷欺霜?
许是有人买她赢,赚了不少吧。
有人来到这白衣粉面的小生身旁,在他耳旁说了几句后,他声色凝重,对盛琊玉道:“无情少侠,这可和当初约好不同,你这样。。。”
“诶~这不是西门公子嘛!嗯?无情也在?真是巧!”铁游夏一脸惊喜的快步走来打断了他们,是啊,真是巧,巧的像刻意的一般。
崔诔桑现在可是个剑童,果真安安静静的在盛琊玉身旁当个摆设,铁游夏的到来让她明白了眼前的粉面小生就是西门公子,一身整洁的白衣穿在身上竟只有四个字形容他,衣冠禽兽。
铁游夏看了一眼台上身板站的笔直的冷欺霜,手中拿着树枝,笑的张扬轻狂。心中是夸赞她的,表面上却连忙对西门公子赔不是,“诶呀呀,我这小师弟天生顽劣,在这里我给阁下赔个不是。”
“罢了罢了,打擂台而已。图个热闹罢了。”西门话是这么说的,转身便一脸阴狠的吩咐人去找账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