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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擅闯后宫这皇帝老儿不知,现在闯进去再给崔诔桑几个脑袋都不够这昏君砍得。
不出片刻小宫女便满头冷汗的一路小跑请崔诔桑进殿,一进宫门里面气氛很是不容乐观。一群人跪在徽宗脚下,他发髻有些凌乱,一人站在群臣中,龙威仍在。
“你不是神侯府的那个灰袍?”
灰袍?崔诔桑挑眉,有些愠怒。合着这皇帝还不记得自己名字,也不懂是该跪还是作揖,为了求稳还是先跪下吧。
刚要跪,徽宗不顾形象的拖着崔诔桑到帘幕前,将一把线交于她手上。
悬丝症脉?
这种把戏?
“皇上,恕臣直言,这种东西把脉根本寻不着人病根!”
崔诔桑说的是事实,悬丝症脉要么你医术高明到人线合一,要么你内力深厚,否则难以一根线断人病痛。
“罢罢罢,准你直接把脉!”宋徽宗也是病急乱投医,竟允了崔诔桑。
“皇上,万不可让这黄口小儿给贵妃娘娘治疗啊,他连悬丝诊脉这点皮毛之术都不会。”这种时候医署的人倒是众志成城的打压崔诔桑起来。
徽宗听得也开始犹豫起来。
“让她去,我打包票。”神侯缓缓步入蕊珠殿,对徽宗行礼道:“她师父是岭南温家活字号人,救人为生,算起来洛阳王还是她师祖。”
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徽宗怎么可能想起神侯是“不请自来”的,即便想起当下也没时间让徽宗去想其他细碎。
崔诔桑很感谢神侯帮自己打包票,但也不要说的如此厉害,自己都为自己惭愧。还有洛阳王…好像是有这么一个祖师爷在。
崔诔桑没有想太多撩开帘子走至贵妃榻旁,徽宗也跟着进去。
舒动人脸色苍白泛出青紫,虽有宫女一直帮她拭汗,仍有冷汗在她额上鼻尖析出,让人看着着实心疼。
崔诔桑在榻旁跪下,小心翼翼地掀起凤被一角,托出藕臂在手腕处细细把脉。眉头紧缩,问舒动人的贴身宫女:“娘娘吃了什么?”
徽宗一听崔诔桑如此问,心凉了一节。以为她和外面的庸医一样,断定舒动人是吃坏肚子所以腹痛难忍。
这宫女正是舒动人带进宫的芙蕖,她对崔诔桑不怎么待见,要不是崔诔桑舒动人万不会赌气进宫,如今更要受这份罪。虽不待见,圣驾在前只好一五一十回答。
“不对,还有一样,你家娘娘是不是吃了门口盆里种的红色豆子!那是剧毒相思子啊!”
芙蕖一听连忙跪下,哭的梨花带雨:“奴婢不知,只求你救救我家娘娘。娘娘今日近午时那会儿支开奴婢时,正是看着门口豆荚中的红豆看的出神。不出半会儿奴婢回来,便看得娘娘开始呕吐,说自己腹痛难忍。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
再接着这群庸医断定舒动人吃坏肚子,居然开了健胃消食的汤药来!
崔诔桑忍住想打断帘外还跪着的庸医几根肋骨的冲动,道:“灌盐水洗胃,灌汤药催吐,要药效越快越好,越猛越好。”
“万万不可,娘娘此时心脉微弱,再灌伤肠胃的药这身子骨怕是会称不住!”老太医立刻反驳崔诔桑。
崔诔桑也不理他,直接给舒动人吃了一枚护心丸,封了穴道,对徽宗跪下磕头不起道:“皇上,臣已护住娘娘心脉,以项上人头作保,恳请用药。”
徽宗看着憔悴的舒动人,面沉如水,皱眉思忖了好会儿才开口,“传令下去。”
听得徽宗下旨,崔诔桑才松了口气。
医署其余人都听旨都滚去煎药了。
只有老太医还跪在原地里顽固的喊着“皇上三思”之类的话语。
第71章 第 71 章
舒动人被灌下数碗盐水和乌黑的汤药,崔诔桑反复把着她的脉确定没有生命危险,才让着端药来的宫女继续灌药,也丝毫不掩自己的担忧之色,看着舒动人病态的侧颜,陷入了沉思。
按照芙蕖的话,舒动人知道相思子是剧毒,还是自己吃下了,为何?
“呜——”
似是灌下的汤药起作用了,舒动人猛地起身将头探出床边吐出秽物,宫女忙放下准备好的木盆,房间里一时间味道变得很是难闻。
崔诔桑揉了揉了鼻子,就在一旁看着舒动人吐。
舒动人吐过一轮后,又躺回软榻上喘着气,只不过意识还是很模糊。
“不行,没有吐出来。”崔诔桑吩咐宫女继续灌汤药,徽宗早在这个房间出现异味时跑个没影。
“大人,我家娘娘已经快连胆汁都吐出来了!再这样下去,怕真的撑不住啊!”芙蕖看着崔诔桑还要继续灌舒动人药,心疼不已。
崔诔桑四下看了看,小声的问芙蕖:“皇上呢?”
“早走了。”芙蕖没好气的对崔诔桑说,也不懂是对皇上不满还是对崔诔桑。
早走了还灌什么药!
崔诔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掀开被子将舒动人扶起,捏开她的嘴直接上手抠喉。时不时封住穴位保命,舒动人被折腾的已经吐不出什么来,可崔诔桑还是不死心,运气一掌拍在舒动人腹上。芙蕖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噗——”舒动人喷出一口血雾,干咳两声,咳出了几粒明红色的豆子。
看到此物出来,崔诔桑顿时松了口气,笑道:“没事了。”
因为先前的一掌,舒动人整个人朝前倒在崔诔桑怀里。崔诔桑正打算让她躺下好好休息,顺便让人继续开几副调理身子的药,舒动人却软瘫在崔诔桑怀中不愿躺下。
“崔诔桑…”舒动人有气无力的喊崔诔桑,声音细不可闻。
“动人,你先好好休息。”崔诔桑再次尝试推开舒动人,想着她现在弱不禁风,恐怕一用力就会把她捏坏,就这样由着她去了。
“我以为我会这样死掉。”舒动人伸手环住了崔诔桑的腰,低埋着头瞧不见脸,格外让人心疼。尤其是知道她是自己吃下□□。
崔诔桑此时纵容她是因为怜悯,而舒动人又在想什么?
无人知晓。
“没事了,都过去了。”崔诔桑小心翼翼的抬手顺着舒动人背上的秀发抚了抚,安慰道。
待舒动人在她怀中睡着,才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在榻上,替其掩好被子。
芙蕖在舒动人醒后便跑去通知御医开些调理的药,刚回蕊珠殿,便看见宋徽宗站在帘幕那边看着,贵妃榻那边的崔诔桑看似柔情的替她盖被子。
“皇上万福!”芙蕖心底提崔诔桑捏了一把汗,要不是舒动人抱着崔诔桑不放,此时替她掩被子的人是自己。
宋徽宗此时脸上一会红一会绿,说不出那是个什么表情,反正不好看。
崔诔桑听得芙蕖开声提醒自己,不过那也晚了,更何况刚刚心思都放在舒动人,有人进来都不曾察觉,更不用说宋徽宗是何时进来的,看到了多少更是无从得知。
崔诔桑没做解释,跟着宋徽宗走出了蕊珠殿,一出殿门,宋徽宗便让禁军拿下崔诔桑。
“大胆贼子,假借医治之名对爱妃图谋不轨,幸被朕撞破,未果。爱妃吉人天相,不过误食毒物,经御医医治已无碍。”
崔诔桑被压跪在地,听到宋徽宗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简直心寒。同时听到这些的还有一直在殿外候着的神侯府其余人,尽管大家心中都明了。
崔诔桑跪在硌膝盖的石板路上,先是小声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也越发的癫狂,看向宋徽宗的眼神没了之前装出来的畏首畏尾之色,而是满满挑衅。
而这一动作,彻底惹毛了宋徽宗。
“交由六扇门任劳任怨两兄弟。”宋徽宗一挥手,禁军架起崔诔桑押往六扇门。
这一判决一出,神侯忙向宋徽宗求情:“皇上三思啊,崔诔桑不是那种色胆包天的人啊。”
任劳任怨两人虽在六扇门并无一官半职,却是审讯的高手,被他两审过的人连骨头都不会剩下,就是这样他两成为权贵巴结的红人,在六扇门里以虐待人为乐,甚至为了取乐生扒过人皮。久之,有人传言有机会自杀就别落入他二人手中。
崔诔桑被压至盛琊玉身旁,满是歉疚的看着盛琊玉,眼眶通红。
“你信我吗?”崔诔桑说完满怀期待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信。在我救你出来之前,不要死。”盛琊玉压低声音,说字再也不去看崔诔桑。
崔诔桑也不知怎的,感到意外的安心,管禁军是把自己架到阴曹还是地府。
崔诔桑被关进六扇门大牢时,任劳任怨两兄弟并不在,想着也许这是一天下来最幸运的事情了,抱着臂蜷在角落里回想整件事,怎么也想不通是谁要致自己于死地。
舒动人?没道理。
整件事都是冲自己来的,可是舒动人没有害自己的理由啊。
神侯府的大厅内。
盛琊玉转着自己的玉扳指,眉眼低垂,想不出任何救崔诔桑的方法。
“舒动人的丫头说是皇上误会崔诔桑和舒动人有染了。”诸葛神侯对众人说清楚了事情的由来、经过。
“既然如此,为何不挑明她是女子,既是女子何来有染?”金剑有时候想法也挺单纯。
“不可。”神侯摇头否决了,无奈道:“欺君之罪,也是一死。”
这就是崔诔桑为何没有挑明自己,那时候挑明不仅不能救自己,也会拖累神侯府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