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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裴,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吗?”他终于小声问。

    我本来想忽略这个问题,手再次伸向宋峤拿着的饼干盒子,试图用巨大的咀嚼声糊弄过去,但宋峤把手一偏,我指头就落空了,脚先行一步迈了出去,他也没跟上。

    我回头冲他:“你又怎么了?”

    宋峤眼睛定定地看着我,小声嘟囔着:“亲都亲了,总得给个名分吧。”

    “真他妈服了你了。”我伸手拉他,他不动,只好拧着眉遂了他愿,从鼻头挤出个嗯。

    宋峤立马眉开眼笑,美滋滋得整个人都膨胀起来,那架势简直像是点完火就能发射上天了,两眼喜弯弯,嘴角沾着蜜,伸手从饼干盒子里拿出一块直直地送进了我的嘴巴。

    他其实很容易满足。

    我没把饼干嚼得嘎嘣响,含在嘴里快化了才往下吞,一边迈着步子,又恢复了和他最开始的缄默状态。片刻后,我听到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过了今晚就反悔吧?”

    我转脸看他,他也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不会。”我说。非常干脆是因为我知道哪怕我有一点点犹豫,就足够让宋峤胡乱揣测东想西想好一阵了。

    “那就好。”他垂下眼睛,声音沉沉,“裴裴,有的时候给了希望又收回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这次你把我举得太高了,如果再扔下我一次,我大概真的会死。”

    我非常清晰地知道宋峤的不安全感源自何处。

    早就明白他对我愈发严重的依赖症正是我一步一步无形中纵容催生的,讲到界域,他比我自觉。我刚认识宋峤的时候他就说过,直男是gay的禁忌,因为在我们看来的友好亲密对他们而言就是精神鸦片。

    过去几年,很多人的话其实都在变相提醒我,裴郁文,你做得太过了。比如同学的调侃,比如苏琳琳的怨怼,又比如阿ken的揶揄。但我充耳不闻,因此丧失分寸。

    因为不自知,所以对宋峤一路来的情史并不觉得委屈。相反,在我态度暧昧不明的时刻,我和苏琳琳恋爱,分手后酒醉突然唤她,然后和于敏清接触,甚至恶意提起许盈,某种程度上,每一次都是对宋峤的摒弃。

    我叹了口气,接过宋峤的饼干盒子,用腾出来的左手与他的右手十指相扣,放进了我的口袋里,为了不让路人看见,我只能紧紧贴着他走。

    我还没达到那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宋峤作出亲密动作的境界。

    宋峤诧异地转脸看我,呐呐道:“裴裴——”

    “你这什么表情?”我斜睨着他。

    宋峤瞬间把我们的手移到了他的口袋,显然更大更暖和,他深深地盯着我,说:“我觉得我今天比昨天更喜欢你了。”

    有时候宋峤直白得让人难以招架。

    于是我只能烧着张脸,啧一声:“恋爱专业选手。”

    “嗯?”大概是我声音小他没听见,于是把脸往前凑了凑。我说没什么。他也没过多纠缠,只是冲我眨眨眼,道:“裴裴,我今晚能不能不回去?”

    我挑眉看他:“不行。”

    他急吼吼地要个理由:“为什么?”

    我说:“我那儿小。”

    他连忙答:“我瘦,不占地方。”

    我翻了个大白眼:“这不是你瘦不瘦的问题。你干嘛不回去?”

    “我要跟你睡——”他的手紧了紧,声音又软又面,瞅瞅我变幻莫测的神情,又急急解释,“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单纯地,嗯,不想和你分开, 真的,太难受了,要不你拿了东西和我一起回去。”

    他又紧张了。磕磕巴巴,语无伦次。

    我笑:“你觉得我们两个这样老你来我往的有意思吗?距离产生美。”

    他撇撇嘴:“在我这里产生不了,我现在巴不得24小时糊你身上。”

    宋峤这些话到底他妈的跟谁学的?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但我还是理智地回答:“我那的沙发短,床也窄,你真没地方睡。”

    “我可以不睡。”宋峤说,“反正你让我一个人回去我也睡不着,看着你心里还能好过些。”

    我瞟了他一眼:“你怎么说什么都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他一脸沮丧:“所以你还是赶快搬回来吧,裴裴。”

    最终我还是让宋峤随我回了我搬来不满一周的出租房。我是个意志不坚定的人民群众,像我这样的人不入党真是祖国的福气。宋峤在楼道里的时候就一直叽叽歪歪,直到我打开家门的一瞬,才知趣地闭了嘴。

    其实大体说来,这个一室一厅的出租房除了面积小点,其实还算不错。宋峤探进来,像个领导视察般地晃悠了个遍,没说什么,最后坐在沙发上,小口嘬着我给他倒来的热水。

    我在电视柜底下找到了我搬过来时新买的牙刷里还剩的一支,连着在楼下便利店给宋峤买的毛巾和水杯一起放在茶几上,说:“没电视,但有网,wifi密码是我名字首字母小写加生日。”他嗯了声,拿出手机。

    我有点累,想早点洗澡,于是进屋拿换洗衣物,找好后一抬头,瞅见宋峤倚在门框上看我,吓了一跳,语气不善:“你杵这儿干嘛?”

    他微微偏头,身体冲我斜了斜:“我等会洗完穿什么啊?”

    我给他翻出一件t恤和一条大裤衩,问:“你穿这个还是穿我睡衣?”

    宋峤这个人习惯裸睡我是知道的,但他夏天和冬天都有睡衣。前一晚在我们的合租屋里他穿着他夏天轻便的睡衣,把冬天的那套给了我。我这个人比较省事,热就穿t恤大裤衩睡,冬天才穿睡衣。

    “随便。”他说。

    我拿着t恤和裤衩走出房门,道:“那你穿我睡衣吧。”

    宋峤进来的时候,我刚脱光了衣服取下莲蓬头把身体冲湿。该死的是,这个房子的卫生间是拉缩门,他“哗”地一下就这么赤条条出现在我面前,在开着浴霸冒着热气的狭小空间里简直像个漂亮的裸体雕塑被推上了舞台。

    虽然我见过他不穿衣服的样子,但现在和以前又怎么一样?

    我一怔,手里的莲蓬头都掉到了地上,水滋滋地喷着我的脚。下意识地想捂,却又不知道捂哪里,后来又觉得做作,干脆敞开了斥他:“你进来干吗?”

    “洗澡啊。”他倒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说:“你不能先等我洗完?”

    “为什么要等你洗完?”他说,“我就是要和你一起洗啊。”

    我的天,他是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话的?都不给人一点缓冲和消化关系转变的时间。

    我知道我有点矫情,毕竟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大家同为男人,翻来覆去也都是那些套路。扭扭捏捏大可不必,况且我们也早都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少年。就算宋峤说了自己没那个意思,但把他带回来的时候就多少应该有些准备。

    算了。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

    我弯身把莲蓬头捡起来,瞧见镜子里的自己不知因为热气还是别的什么,脸红得和脖子显然不是一个色。

    心头当然异样。如果这时候进来的不是做了那么多年朋友的宋峤——

    现在关键并不在于他是个男人了,又变成了怎么从心里把他从朋友过渡成男友——

    真操蛋啊。

    宋峤从我手里接过莲蓬头,哗哗喷在自己身上,笑:“裴裴你很紧张?脸怎么这么红?”

    我伸手去挤沐浴露,并不想搭理他。

    “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他把莲蓬头挂好。我暗暗舒了口气。

    后背却突然一重,肌肤交叠着肌肤的灼热简直要把我的四肢都烫得发痛。宋峤的下巴搁上了我的肩窝,手覆在我的按向沐浴露的手上,我像被催了眠似的顺着他的手把散着香气的乳状物抹在身上,一圈一圈划开细密的泡沫。

    我呼吸一滞,心如擂鼓,声音都有些不稳:“我,我自己来。”

    宋峤说:“我帮你。”

    他一手箍住我的腰,我猝不及防,股缝就擦上了他的阳具,瞬间脑子都轰隆隆炸开了,吞咽口水的时候都觉得喉头干黏,想推开他,但四肢发软,整个人紧张得都不知往哪里钻,只能虚浮地挂在那儿,用手耙着洗漱台。他的声音一下一下扫在耳畔直发痒:“别动。”

    我只能呆滞着,看宋峤用另一只手又挤了沐浴露往我身上抹开。他的手像游蛇一样从我的脖颈到肩头,又从锁骨蹿到腋下又滑向腰侧,热气蒸腾间,像吐着红信子的湿黏的妖口,历经之处悉数张开密密麻麻的毛孔,剧烈颤栗。在耻骨那里流连最久,指尖先缓缓推开,然后是整个温温的手掌,纹理伸着枝芽,猛地突破了蓬松的土层,身体根部有股新生的抖着阳光的热痒。然后又摆着尾毫不犹疑地顺着我的臀部一直钻上脊骨,一节滚着一节,肩胛也在微微张合着。

    宋峤亲了我脖子上的骨结,应该是从上往下数的第三个。

    我被体内的热烟熏得双眼发红,只能别过脸和他接吻。我觉得宋峤的动作并不是在刻意挑逗,要不然他会直接把手伸向我的下体或者挤进我的后庭,但他没有,只是非常稀松平常的情侣之间洗澡抹个沐浴液而已,我就整个人像溺了水似的,四仰八叉地软在了他的怀里。

    除了苏琳琳我真的毫无经验可言。而且那次经验,也是好几年之前的事情了。

    确实很羞耻,但整个人转过身体和宋峤面对面啃咬的时候非常兴奋,他的腿挤进了我的两腿之间,我的后背紧紧抵在了洗漱台上,大理石冷得我的浑身一抖,就被宋峤的手垫在了下面。

    和我们在南湖边上的亲吻完全不同,宋峤这次嘬着我的舌头,完全不像他平时喝开水的小鸡崽模样,他毫不客气,霸道又猛烈地夺走我的空气,鼻息重重喷在我脸上,让我几乎睁不开眼,只能剧烈地喘息着,从喉头发出呜咽声。

    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发出这种声音,作为男人怎么会不知道,这种声音就像盛情邀约。但毫无办法,只能双手抱着宋峤的脖子,要不然我真的会四肢瘫软到滑坐到地上。

    我也不知道我们亲了多久,反正沐浴露估计都干在我身上了。我们两个都被吻得硬邦邦,像两把蓄势待发的大刀,利刃相抵。

    “怎么办?”我不知所措,好怕宋峤一个反身把我扑在台子上,挺身挤进我体内。他比我高,又一开始占尽优势,并且经验丰富。

    我真的还没准备好。只能丧着一张脸问他。

    大概看出我的为难,宋峤说:“要不然我用嘴?”

    我连连摇头,道:“用手吧,我也用手帮你。”

    然后我们又开始接吻,手交叉着为对方撸动着,直到完全发泄出来,我还是异常茫然。

    这种茫然持续到我们规规矩矩洗完澡出来。宋峤一脸神清气爽,见我兴致好像不怎么高,便问:“你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