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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自然也是早早便发现了,只不过这世道本来就盛行契兄契弟,两个人看对眼了结个契,又不耽误娶妻生子大事,实在是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却不知道自己想的实在是太好了一些,有徒睻这个大醋桶在,琮哥儿哪里还有机会娶什么妻生什么子,他现在没当回事,也从来没想到过要跟贾大老爷就此事通通气,以后事情爆发出来,还有得他受的呢。
贾琏在家里给大老爷讲了什么理由暂且不说,走陆路虽然相对辛苦,但比起水路来却是要快速很多,不到二十天一行人便到了江苏地界。
在客栈里面,稍微修整了两天,琮哥儿才知道,自己想的实在是太好了一些,这家伙哪里是特意陪着他到江南来的啊?
明明是他有皇命在身,却发神经的要拖着他一起过来,但是,到了这江南又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竟然想撇开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
看着徒睻让人给他准备的直达苏州的大船,还有身边那一溜的暗卫,琮哥儿感觉自己恨不得咬这人两口才好。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事先不告诉他?一时间气的咬牙切齿的,但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也知道他此行关系甚大,并且箭在弦上,也容不得他在这里发脾气拖后腿。
只能肃着一张小脸,冷冷的撇了他两眼之后,转身便上了大船,再没多看这个可恶的家伙一眼。
不过,气归气,等船行到了远处,从船舱里面已经望不到那个人之后,又不禁有些想念有些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终于出来了,还算是粗~长吧(o)/~
亲们,红楼新文预收喽,是综红楼呦,一个个的小短篇……
说实话,虽然说的是综红楼,但现在能确定的故事,也只有第一篇,是林如海的。
而且脑子里面有两个洞,一个是林如海病逝后穿成贾蔷,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林家财富全部归入了贾府,自己的宝贝女儿却受尽排挤艰难度日,最后……最后的最后,林黛玉会死,贾蔷(林海)隐居苏州在林氏宗族做个小教书先生,并且孤老终身……会不会有点虐???
另外一个是,在贾敏病逝后,有人穿越到林海身上之后发生的一系列故事,当然林海还是会穿成贾蔷的,只是穿的早了些,看着宝玉的无能,一边悔恨自己答应贾敏遗愿(亲事)时候的轻率,一边抱怨着现任竟然不知道好好照顾这唯一的女儿……直到黛玉被接出了贾府……贾蔷(林海)却突然做了一个梦(原著),这才知道,比起现任来,曾经的自己竟然是如此渣……
这两个哪一个好呢?
第100章
琮哥儿猜不出陛下到底会有什么大动作,才会派徒睻这时候来江南。
回想了一遍原著,发现除了林姑父死(时间线已过)和甄家被抄(应该还没到时候啊?!),江南这边便再没什么事情被提及了。
独自坐在船舱里生了半天的闷气,终于还是没忍住将脑袋探出了舷窗,向着远处的码头望去,却发现距离太远,已经看不清楚了。
有些泄气的又坐回了椅子上,伸手抓着徒睻送的扇坠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放在嘴巴里,将它当成那个可恶的家伙使劲的咬了几口!
“哎呦!”事实告诉他,人在郁闷头脑不清的时候,就不能做什么蠢事,现在好了吧,牙差点都被崩掉了两颗!
琮哥儿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眼圈难得的有些泛红,该死的徒睻,早知道他就在家陪着老爹了,或者将老爹也打包一起带过来也好啊!
到了这时候,琮哥儿还是没有发现自己的嘴硬心软,平时的时候总是嫌弃徒睻黏糊霸道管的严,现在忽然分开了,却又哪哪儿都不舒服,尤其整颗心都仿佛被人狠狠的攥了一下,虽然不疼,却有些酸酸麻麻的担心想念。
说实话,一直以来,对于这段感情,琮哥儿都抱持着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
在自己还弱小的时候,遇到了那么一个人,他多金英俊而又有权势,更重要的是对你一往情深,追求的霸道又热烈。
那么便交往着试试吧,反正自己还小,自己在一直变的强大,即使以后分手了,失去的也不过是一段光阴而已,而以他的年纪,最不缺的就是光阴。
这是两辈子都没有恋爱过的琮哥儿一直以来最真实的想法!
却没想到,只是这么一次小小的分离,却让他如此的不习惯,刚刚见不到人影,明知道分开的时间不会太久,明知道那个人也在江南,明明知道那人身边照顾的人无数,陛下也一定会在那人周围设下铜墙铁壁。
脑子里却还是不停的问着:“他在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他什么时候能才能办完事情再次出现呢?”
看着甲板上恭敬站立的下人侍卫,琮哥儿很想胡搅蛮缠一次,马上带着这些人回去找他,相信只要自己下定了决心,这里还没人敢于违逆。
但是,思来想去却还是不敢,不是怕他不高兴,只是怕这一回去便会打破他跟陛下的计划,让其陷在危险之中,万一因此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将那些不好的想法都赶走,呆呆的坐在那里发愣。
但是,如果现在有人靠近他身边,便会听到他嘴里在不停的反复的念叨着,“没事没事一定没事的……”
船行很快到了苏州,琮哥儿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份并不宜曝光,所以并没有住在王府别院,而是化名叫做乔昱假做访友直接前往杨家。
堂堂举人,不爱在窗明几净的屋子里面手捧着书卷咄几口香茗,读几篇诗词文章,来一段红袖夜添香的风流韵事,而是偏爱种田,还把自己搞的跟个乡下壮汉一样的健壮黝黑。
这杨宁也算的上是苏州的名人了,更不用说杨家本来就是此地的大户,他还有着小时候那只能养在庙里的传奇身世,其人其事无论好赖,流传的就更广了一些。
琮哥儿一行人随便停留在苏州城一处茶楼里面打听了一下,那小伙计不但用伶俐的口舌给众人将杨宁的各种故事说了一遍,末了还告诉他们,“您几位现在去杨府也是见不到杨老爷的,这个季节,他都是在农庄里忙着,不忙到秋收绝不会离开一步。”
“那杨家可还有谁在?”
小伙计早见到几人衣饰华贵,又一口北地口音,知道今儿是遇到贵人了,所以才这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现在听问话的竟然是打头的小公子,自然更加恭敬,忙笑着答道,“杨家的老太爷和老夫人听说前几日去附近访亲了,一溜儿的十几辆车的队伍,还是从我们门前这条街穿过去的呢。”
听他这么说,旁边伺候的阿大忍不住低头问道,“公子?”
本来按照他们的计划无论杨宁在不在家,都要先去趟杨家,将带来的礼物给两位老人家送过去的,这也是礼节,但现在既然两位老人家都不在,那么琮哥儿便没有必要亲自过去了。
当下便决定道,“你亲自去将东西送到杨府交给管家,我们这边便直接去城外农庄那里了。”
阿大应了一声,又向自家主子身后的王护卫看去,见他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去办主子交代的事情。
走了阿大几人,琮哥儿这一行也还有十来个人,当下向那小二问明了路线,给了丰厚的赏银,便上了车继续向着郊外驶去。
琮哥儿到了农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远远的看去,无尽水色被一条条绿色的光带隔离开来,仔细的话,还能看到那绿色的光带上有着农人在劳作,隐隐约约间甚至还有歌声传出。
再伴着身周的虫鸣鸟叫,呼吸间也带着一种甜意,这里似乎到处都透着一股生命的气息,琮哥儿原本一直浮躁焦虑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些,呵,看来还真是来对了。
信步走在微软的土路上,一行人很快便引起了围观,等到听说是来找他们东家的时候,几个活泼胆大的小娃娃更是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直接喊着“我知道我知道”便带着他们向一个方向跑去。
“少爷,这江南的庄子跟咱们京城差别好大啊!”一边走阿大一边在琮哥儿身边低声说道。
“相隔千里之遥,便是种植的作物都多有不同,自然差别很大。”
并没有走多大一会儿,众人便在一处水塘边找到了满身泥浆的杨宁,站在那里盯着这人半天,琮哥儿愣是没敢认。
上次京城的时候就知道这人长的不像是一个书生,但也没没这个样子啊!
那种感觉,琮哥儿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述,反正这人除了脸型轮廓没什么变化外,那气质肤色竟然都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琮哥儿在那一瞬间甚至有一种脱口而出“天王盖地虎”的冲动!
杨宁看到琮哥儿的样子却是只有惊喜没有疑虑,虽然几年过去了,琮哥儿的各子长高了许多,脸上的婴儿肥也褪的干净,但只要见过他的人,就不会轻易将人给认错。
黝黑的脸上笑出了一口白牙,伸出爪子一边打招呼一边就想在琮哥儿的肩头拍一下。
看到他这豪迈的样子,琮哥儿却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虽然也有些老友久别重逢的激动,但还是一侧身给躲了过去。
杨宁愣了一下,这才想起,面前的这位可是名门公子,并不是他每日里打交道的那些大老粗,这拍拍打打的是粗鲁了些。
而且,他看了眼自己的手不由得笑得更加的尴尬,这上面还有泥巴呢!
说起来两人相交时间本来便短暂,又已经分开了几年,虽有书信往来,但再次相见,还是免不了有些生疏。
好在基础还在,又有一些共同话题,想熟络起来并不难,这不,只是一顿饭的时间,琮哥儿便已经换上了一身轻便衣衫,傍晚的时候已经跟着杨宁跑上跑下的研究那些鱼塘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真的对田地情有独钟,一个是为了不让心中的担忧思念泛滥成灾,而转移注意力拼命工作。
一个的实践经验加上另一个的奇思妙想,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桑基鱼塘的面积便扩大了近一倍,而且空间规划也愈加合理了。
近两百亩的土地被按照地形,划分成了大小不等的区域,每个区域都挖有池塘,池塘中可以养鱼养藕,周围由塘泥堆砌的道路上又种满了桑树还有少量的果树。
除了杨宁去年便试验成功的那一片区域外,新开垦的地方并不好看,莲花还没有长成,周围的桑树还是光秃秃没什么高度的幼苗。
琮哥儿估计,这里如果想要能见人怎么也要到明年这时候,而如果要达到能让人忍不住驻足流连的地步,怎么也要到后年了。
时间虽然耗的久些,但只是这么想象着也让两人一阵阵的兴奋。
“这产量先不说,只这样子一弄,土地的利用便已经达到了极致,至少比以前多了两成以上。”杨宁黝黑的脸上带着憨笑,心满意足的看着眼前自己的作品,心中却是在幻想着,十年后,他所能看到的土地都能这么物尽其用那得多好?!
“桑树毕竟只能结果养蚕,朝廷那里不会鼓励大面积栽种的,鱼肉虽然可以做肉松,却也不能代替稻米,所以朝廷是不大可能允许这么大面积的改建农田的。”琮哥儿摇了摇头。
杨宁听了这话却是笑的一脸得意,“延璋这话却是外行了,这池塘周围的基台上既然能够种桑树,种果树,那自然便能够种稻米,大不了种旱稻好了。”
听了这话,琮哥儿先是一愣,紧接着又忍不住握拳敲了敲自家脑袋,末了自嘲的笑了笑,果然又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刚刚只想着稻田里面可以养些什么,却是忘了这茬儿,稍微反省了一下,转身又向杨宁问道,“杨兄有没有兴趣儿著书立说?”
著书立说是每个文人的梦想,杨宁虽然更爱种田种地,但毕竟是考中了举人参加过会试的人,心里自然也不能免俗。
但是听了琮哥儿这话,却也只是摇了摇头,“想是想,不过,我只在这一地,见识毕竟太少了,便是这桑基鱼塘的主意还是延璋出的呢。”他向来是个务实的人,农人也讲究多少汗水多少收获,几十年后等年老时还可能回忆一生将自己的经验全部记录下来,传于后人,现在却是不行的,没那个经历。
琮哥儿点了点头,这是事实,不将大景走遍,不再深入研究个几十年,还真是难以写成一本能够流传百代的农书。
见杨宁提到旱稻,便忍不住将那些杂交水稻的设想说了出来,这些都是后世经过试验证明切实可行的能够得到优良稻种的经验。
琮哥儿以前是想着能够找些人慢慢摸索着种出来,然后将成果记在老爹那里的,这样子即使是有弄虚作假的嫌疑,但至少让老爹在现时能够拥有巨大的名声,也能够提高一些他在朝廷中的身份地位。
不过,这么些年下来,他也算是明白了,那么洒脱到有些惫懒的人,什么名声什么地位他都是不会在乎的,多了甚至都会当做一种麻烦。
即然如此,还不如将这些知识提点给杨宁,看着对面憨厚青年晶亮狂热的双眼,琮哥儿也突然有了种自己早晚会培养出一位农学大家的隐秘的兴奋感。
都是实际派,有了思路,自然会忍不住去动手,看看刚刚折腾过的大片水塘,大田里实在是找不出空闲的地方来做试验了。
杨宁那里又不想将试验田建的太远,那样子路上来来回回的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