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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被感染了,清新的空气中莫名染上了幸福的气息。可惜,很慢很慢的时间终究是错觉,很快,就来到了瑔鄯山的山脚下。

    在脑中重新模拟了一下记忆的路程,忍足对于崎岖的山路也驾轻就熟了起来。而本来体力就超常的迹部更是用不着让人担心,听到忍足说他当时的艰辛,迹部表示颇为的鄙夷与不屑,而忍足也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反驳。

    两个人从小学到大的网球也不是白练的,忍足的记忆里自然也是异常的好,很快,二人就顺着溪流来到了当初忍足珏暝带他过来的小木屋前面。

    “嗯?已经到了?那你那两位伯伯在哪里呢?”迹部见忍足脚步停顿,挑了挑眉。张扬到几乎是就怕没人发现似的高调开口,他的面上是惯有的自信神情。

    虽然女王的气场有一丢丢嚣张,但是如果你以为小狼至少也会含蓄委婉的提醒那么你就错了,忍足只是用柔和的目光看着他,笑笑不语。

    “啊咧,侑士你来啦。”

    在小木屋中的忍足珏明听到外面的声响,走了出来,说。

    “还有一位?是侑士你的朋友吗?”走近看清忍足珏明才发现还有一个人,稍带疑惑地说道。

    “本大爷是侑士他的男朋友,迹部景吾,目前正在和他交往。请问您就是他的大伯吗?”迹部从忍足旁边走上前来,虽使用了敬语,但是看来颐挥气指的神态是没有那么容易改变了。

    “本大爷?男朋友?”忍足珏明微微一怔,神色有着瞬间的诧异。

    转身看了一眼忍足,见其笑容平淡,并没有否定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同样轻笑:

    “这个试炼主要是由哥哥来负责,侑士你来这里是已经想明白了那个题目的含义了吧。他现在人在瀑布旁边,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非常感谢。”忍足礼貌地回应。

    之后三人就一起前往忍足珏暝所在的瀑布那里。

    没有错,你没有看错,就是三个人。忍足珏明对于迹部的陪同倒也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来,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二人。

    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两个人的手依旧是紧紧地握住,深一步浅一步地跟随着忍足珏明的脚步,那一种美好而恬静的气氛令人不忍心破坏,只不过只不过,他们的相处好像……太有默契了一点……的样子……

    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明白对方的意思,这一种心灵之间的交流,已经超越了语言的境界,只有真正极为了解对方,才能够达到。长时间的相处,让他们对对方了若指掌,只是就像上面所说的,好像有一点……过头了。

    只见迹部目光淡淡,用眼神似乎是在警告一些什么,而忍足也只是无奈一笑,表示明白。这样的互动数不胜数,让某明看得目不暇接。

    忍足珏明的双目应接不暇,几乎快要晃花了眼,嘴角抽搐的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每一次那一个紫头发的少年斜睨,似乎是在耍小任性的时候,侑士总是会包容而无奈地笑笑,就算那个少年露出赌气的神情时,他也从来没有跟着闹别扭过,反而似乎是对于小孩一般无条件地溺爱与宽容大度。

    时不时还会类似于低声下气地讨好,弄得最后总是那个少年变得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说:“够了。”,之后就又是一阵暧昧的往来。

    对于这完全可以称为新奇的发现,忍足珏明自然也是啧啧称奇,虽然其实他跟忍足并不是那么的熟,但是他看人的目光还是挺准的,没有想到跟忍足瑛士看似深沉的侑士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不可不说是大开眼界呀大开眼界~~

    “到了。”

    想归想,他还是负责任的将二人带了过去。

    高耸矗立的瀑布如银河一般垂泄而下,壮丽的景象让人为之叹息。“哗哗”流水的一旁,长发及地的男子静立在其上。

    忍足珏明挥手向二人告别,忍足与迹部携手并肩向前走去。似是感应到了一般,忍足珏暝缓缓转身看向二人。

    “侑士,就是他吗?”迹部轻声问道。

    “嗯,没错。”忍足回道。

    从绿草如茵的草地上走了过来,忍足珏暝的双眼一如初见一般的空洞而没有光泽,但是神色却动了动:“是侑士吗?”

    迹部有着淡淡的讶异,有些奇怪地想他莫非没有看见自己,而忍足用眼神比划了一下,他才恍然。对于忍足珏暝失明这件事情,忍足其实很早就已经注意到了,虽然他好像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但很明显,像一些细节他就无法注意到,但是,那一双眼睛……

    忍足的目光闪了闪,看了他已经知道了当初忍足珏暝说的那“归宿”的真正含义。

    “归宿”,讲的并不是本家,他所要继承的,未来的归宿,而是他心中真正希望的感受,不是别人替他决定的,是他自己做出的判断。

    当时其实忍足珏暝想要告诉他的是,不需要一切都按父亲说的去做,固然那也是一种选择,或许可以一路平顺地走下去,但是你绝不会有回到归宿的感觉。正是因为他失明,所以他可以看到忍足沉稳表象下的那一丝丝脆弱与无奈,他不希望他自己独自承担,所以利用试炼这一次机会,也好让忍足明白自己真正的归宿。

    不要去否定你的感情,请努力地去争取,然后将那一份美好,留在心扉之中,永不遗忘……

    ☆、23

    “您好,您就是忍足珏暝先生吗?我叫迹部景吾。”迹部忽道。

    了解忍足珏暝情况的迹部决定先进行自我介绍,而忍足珏暝露出了罕见的笑容,看向忍足,却似乎并不是在跟他说话:

    “看来,你便是【那个人】吗?这一次侑士你们过来,看来是已经冲破了心中的迷障,明白了何为【真挚】的真正含义了吧。”

    清鲜的自然中传来泥土淡淡的气息,失明的男子比任何人都早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闻言,迹部心中稍稍一动,他何尝不明白忍足珏暝话中隐含的那一丝意味,他也明白,真挚,不仅仅只是对于忍足的试炼,更是对于决定与他在一起的他的考验。

    情不自禁地挽住身边少年的手臂,迹部粲然一笑,似晨露未晞般灿然耀眼,目中是惯有的自信:

    “我爱侑士,所以我们之间不需要障碍来阻挠。忍足珏暝先生,很感谢你对于我们的引导,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称为正在交往。”

    乍看之下有一些突兀的语言,似乎与之前忍足珏暝完全没有关联,但三个人都知道,都懂,三个人都明白。

    听到迹部类仿佛是誓言一般的话语,忍足的神色渐渐变得更加温暖,眸中浅微的水碧荡漾于银河,融化了一汪春水,在秋景中,一点又一点缓缓地化开。

    而忍足珏暝的神色却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改变,嘴角的笑容却似乎隐藏了更为深刻的意味:“如此,甚好。”

    似是欣慰又似是感慨的语气,但紧接着,他有用颇为郑重的神色看向忍足:“那么你呢?侑士。你有足够支撑感情的决心与毅力吗?你有信心达到像这一位迹部君一样这般地坚定甚至是更高吗?你,能做到吗?”

    极快的语速咄咄逼人,一改他以往淡漠的做风。

    “我无法保证或者肯定我是否能够永远与他在一起,我也无法肯定我可以让他幸福。但是,我忍足侑士却可以对天发誓,无论未来多么迷惘,无论究竟会发生一些什么,我对于景吾的感情也不会有丝毫改变。我笃定,我爱他,这是恒久不变的。”

    清风流水,青草的气息让人心醉,忍足的蓝发被微风吹的有一些凌乱,透亮的眼眸诉说着坚决,让人不得不从心底相信他话语中的真诚。

    期间透露出来的浓浓情意充斥了迹部的胸膛,蓝眸涌动着耐人寻味的情绪,一点点,一点点汇成暖流,不断,不断地流淌……

    忍足珏暝更靠近了瀑布,长发的发梢进入水中,他伸出手臂,人有清凉的流水穿过手指的缝隙,形成几股乱流飞溅,碎发上是滴滴的水珠:

    “侑士,恭喜你。你现在已经通过了我的试炼,有了足够的资格去继承忍足家的家业了。”

    通过了试炼,便也没有了理由继续呆在这一座山里面了,忍足与迹部向两兄弟一一告别之后,携手下山。

    金黄的枫叶掉的差不多了,冬日的寒风迈着迅捷的步伐迅速赶来日本,渐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两个人之间无言的默契,依旧在冥冥之中引导他们前进的脚步,相信无论过了多久,二人的笑容,仍会长久存在着……

    大阪,忍足本家。

    精美的雕花木门旁,紫灰色头发的少年静立于一旁,张扬的气质此时有了一些收敛,眸中却仍旧含着信任,似是从来都没有丝毫怀疑过。

    而那一扇拉门的里面,浅绿色的榻榻米上,长相酷似的父子面对面地跪坐着,气氛却有一些喑默的沉闷。

    紫砂壶中漂浮着点点的茶叶,清澈见底的茶水透明无暇。忍足瑛士将茶水倒入小杯中,碧绿而清澈的液体香气四溢,小抿了两口,他才淡淡地扫了忍足两眼,打破了沉默:

    “侑士,你说——你要到东京去读大学是吗?”

    话音刚落,他便低头继续沏茶,并没有持续看向自己唯一的儿子。

    忍足看着父亲淡漠的行径,又是沉默了许久,才用轻微到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目光却有一些闪动。

    “是吗。”忍足瑛士捋了捋额前的斜刘海,蓝紫色的眼眸中是深刻的叹息,“侑士,你确定吗?你知道的,父亲是希望你可以留在大阪这里读书。”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地激不起一丝波澜,眼底宛如古井一般幽深,从某一种程度上,倒是与他儿子一模一样。

    “父亲,我已经决定了。”

    忍足的神色也与他父亲神似,只是语气中,却似乎更多了一种年少的轻狂,不似他父亲那一般经过岁月磨练出来的深幽。

    忍足瑛士摇了摇小杯中的茶水,良久,再一次开口:“那好。你就去东京大学读吧,去哪一科随你的便。”

    “父亲,谢谢您。”

    忍足的目光中染上了惊讶,他没有想到父亲那么快就答应了。

    他本来还以为需要费一番周折才能让从小到大一直坚持要他留在大阪的父亲同意,毕竟当年他被劝导到东京去读书时,也是惠里奈姐姐与母亲一同对父亲请求他才勉强同意的,而现在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需要感谢我,东京大学本来就是全日本最好的大学,大阪大学虽然也很好,却还是比不过它。现在你过去,百利而无一害。”

    “父亲……”

    “侑士,你需要记住的只要一件事,这一次,是你最后一次的任性。你,明白吗?”

    忍足瑛士在这一场谈话中,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看向自己的儿子哪怕一眼,神色依旧是十分的平淡。

    听到父亲在最后突然变得沉重的语气,忍足的神情也有了一些变化。同样是一样的一句话,忍足珏暝与忍足瑛士这一对同母兄弟说出来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忍足珏暝说出来时,有一种对于他们未来的期盼,以及那一种长辈对于晚辈的关怀,不过其实更多的,却是那一种对于朋友的忠告;而忍足瑛士呢,他的语气中虽然也带有一丝关切,可是却让人感觉不是对于儿子的关心话语,而是那一种对于敌人的警告,警戒,没有父子之间那一种令人心安的信任,只有父亲对于顽童的威慑。

    可以看出他对于忍足血缘关系的基础上本能的爱,可是,却是感觉不到自由的快感。

    其实从小时候开始他们父子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了,忍足侑士是天才,而天下的父亲自然也会为自己的儿子而骄傲,但是他越聪明,他对于他的要求自然也会更加严格,更加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