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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遥幸沉默不语的插了会儿腰,又改成抱臂,嘴巴嗡嗡动。林谧以为她要说什么,陆遥幸却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既傲慢又不屑。
林谧全程:“”
回到家中,陆遥幸二话不说抛下两手的购物袋,抱起沙发上睡觉的噜噜猫,跑到电视柜旁边的小鱼缸旁,对着里头装死的阿绿龟说子虚乌有的话:“小绿呀,你妈妈已经同意把你许配给我家噜噜,你看什么时候有空丈母娘把婚事给你们定了?”
她怀里的噜噜猫一听,顿时精神抖擞的开始扒鱼缸。陆遥幸拍了它的脑袋,嗔道:“猴急什么!来回都在眼皮子底下,这辈子都别想跑掉了。不过,呵呵,跟老妈一样有眼光,喜欢这个种族的生物。反正咱又不生宝宝,管她亲属还是同性呢。你妈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要真怕将来老了寂寞,再给你们去领养一个连队的猫崽龟仔。”
林谧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诱骗阿绿的‘后姐’,她居然在做逆天逆自然规律的事情——想要撮合同性恋不算,还给爬行动物跟哺乳动物牵红线,简直无法无天!
第33章 法式面包
顾岚不在家,陆遥幸又是个厨房杀手。于是,林谧只能任劳任怨的开火喂食。当然没有想象中丰盛大餐,因为她炒了三道菜就已经力竭在厨房,一道荤两道蔬菜,陆遥幸怕她每天十一点的做题目,营养跟不上,忽然又拿出火锅料说要吃火锅。
林谧翻了个白眼:“要吃火锅不早讲,存心玩我。”想到对面公寓的花懿锦,她直接端了三盘菜放进保温盒,准备把菜都送过去,回头对陆遥幸说:“我出去一下,五分钟左右就回。”
陆遥幸回到家就把隐形眼镜换成镜框,镜片很鬼畜的划出一道精光,快的让林谧捕捉不到:“哦,反正锅里还要一段时间才能烧开。”
林谧一听先是觉得不对劲,最近陆遥幸粘人的要命,她跟谁见面都要寸步不离,不能寸步的几分钟一条短信,就差往她脑袋里植入芯片,方便后期提取情报。
今天居然这么爽快,林谧不太信的看她一眼,见她没有生气的征兆,于是提着保温盒就跑了,心说:“可能是想明白了?”
花懿锦每天宅在家里写稿,写完稿就睡觉,也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够这么能睡。
林谧正准备打电话问问,余光忽然瞥见房门没锁,她往门缝里瞄了瞄,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又敲了敲门,见里头没动静,有些不放心的推进去:“花姐你还睡着吗?我给你送吃的了”
房间里视野昏暗,沙发上隐约有什么在动,林谧奇怪的往前走两步,忽然腿一软,差点摔趴在地上。
此时过了七点,晚风凉爽,窗外树叶萧瑟,阳台上洒落了点点明月光。何其清爽的夏日夜晚!颜萧揉着花懿锦,正把她压在沙发上‘激战’。因为视线昏暗,分不清战况。但从花懿锦的音色判断,战况貌似一边倒!
两位主人公过分沉浸于回忆之中,以至于连门没锁都不知道。这时,忽然闯进来的脚步声让两人回过神,颜萧停下手里的动作,冷眼盯着门口的黑影数秒。那黑影捂住脸,识趣的转身退了出去。她沉默不语的坐起身,取过桌上的烟点燃:“她那是什么意思?”
花懿锦没在意:“鬼知道。”
“脚大概要养两个星期才能下来走。”颜萧偏头看着身旁的女人,花懿锦拉紧身上的衣服,脸朝着沙发,垂着眼皮:“你有事就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林谧可能找我有事情。”
颜萧皱了皱眉:“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赶我走,好歹我也是客人。”
“还是那样,说两句就上火,懒得跟她计较。”花懿锦心说,她傍晚从餐厅开车回来,半路经过酒店刚好碰见应酬完出来的颜萧。女人直接冲到她车前拦住她,二话不说就拉开车门要坐进来。
花懿锦总不能拖着她在马路上奔驰,没办法,只能把醉了的人拖回家,结果走楼梯的时候跌跌撞撞没扶好,一下子崴了脚。
她无奈的坐起身,偏头看颜萧。只能看见个侧脸,颜萧的长睫毛颤了颤,默默的吐着烟圈,落寞极了。
花懿锦看一眼就受不了,她自己跟自己没办法自欺欺人,就算时隔多年,还是见不得这人露出这幅颓丧的神情,于是叹了口气问:“你怎么忽然回来?”
颜萧喝过酒后,两眼像似哭过似的发红,然后垂下眼皮,像似偷看她被抓包有点心虚的不肯说话,过了半个小时,她又忍不住开口:“我最近到这边出差,再有一个月就走。”
花懿锦:“颜叔他们还好吧?”
颜萧抽了口烟,瞥了她一眼:“好得很,三百六十五天逼着我去相亲。烦不胜烦,比你这个女人还啰嗦。”闻着她身上的酒气,花懿锦估摸也有些发醉,忽然说了不疼不痒的笑:“算算都六年了呀,怎么没找个比我更好的嫁了。”
话刚说完,花懿锦便后悔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颜萧好像没听出来,淡淡的说:“每个小时要掰开四十八瓣花,哪有时间谈恋爱。这世上比你好的女人那么多,哪里那么容易找到合适的。”
花懿锦听着有些想笑,确实没那么容易啊。花懿锦没回答她的话,反而喊了林谧进屋,接过女生手里的食盒去厨房拿碗筷,又探出个脑袋问:“你吃过没有?”
颜萧知道她是在问自己,摆了摆手:“不了,我待会儿就回去,还有事情要忙。”
林谧正儿八经的跪坐在沙发边的软垫上,看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再看看沙发上抽烟的女人,低头不吭声。
颜萧瞄她一眼,又把目光落在茶几上:“大晚上的过来,遥幸知道?”
林谧点头:“嗯。”
颜大表姐看看她,跟只宠物狗似的。让她上来坐,非要往地上蹲。颜大表姐抽完一根烟,熄灭烟头蒂,发现烟灰缸里还有根烟没抽完还有剩下。滤嘴还有点湿意,是刚熄灭不久。她盯着几秒,没忍住伸出了手,拿过含进嘴里,心底像似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林谧不合时宜的出声:“你缺烟抽?我这里有新的,你要不要?”
颜萧:“”
半个小时后,花懿锦靠在窗口往楼下看,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子消失在夜幕里。
她揉了揉眉心,两个人认识的早,在一起过,笑过,哭过,爱过,最后分了。两头都保持空白的联系,没有音讯,像似刻意的不去接受有关彼此的讯息。花懿锦都以为颜萧在父母的压力下早该结婚,孩子都能拉出一坨来溜。
她暗叹口气:“不是没去你姨家吃吗,怎么还送菜过来?”看着面前的女生,花懿锦多少有点尴尬。毕竟她跟颜萧揉脚的那幕,当着一个高中生的面,还貌似被误会成那什么。
林谧听见声音抬头,才发现颜萧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她干巴巴的说:“哦,这是我自己煮的,多出来就给你送些。”
花懿锦:“那你刚刚看见什么了?”
“没有、什么也没有!”林谧原本想矢口否认,可对上她明亮的眼睛,只好举起小拇指比了一截:“不多,只听见一点点。”毕竟花懿锦当时那声音,像似很痛苦又隐忍,唔唔个半天又像似被堵住嘴。
原本心底还闷得喘不过气的花懿锦看她那认真的模样,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她倒没把林谧当孩子看,回房间换身干净的袍子出来,没再开口的打开保温盒。
女人端出里头的饭菜吃起来,嘴上夸林谧好手艺,可却没有像平时那样抬头对她笑。看她这样子,林谧忽然有点难过,听陆遥幸说,颜表姐跟花懿锦从高中谈到大学就分开了,原本以为是电影里那种颜表姐这个渣渣抛弃了花懿锦,大花姐才情伤自此自暴自弃,可现实确实是,她大花姐提出的分手,因为家里事业各方面的压力,她选择了退步,这各中原因旁人无法体会。
林谧觉得今晚有些过分受惊,直到推开自己家的门,还有点恍惚。往客厅看一圈没发现陆遥幸,不过听到浴室有流水声。
她在门口往里一探脑袋,就发现陆遥幸正蹲在那里洗衣服,“”
陆大姐听到声音做贼心虚的回头,手里正举着处理干净的裙子,在对上林谧的眼神时神情略有些僵硬,但很快恢复淡然的把裙子塞进洗衣机,嘴里说:“我见你还没回来就先洗了昨天的衣服。怎么去那么久?人家法式”
平时林谧洗完澡就直接把衣服洗干净,陆遥幸就没那么自觉了,总喜欢把衣服堆到第二天发霉才不情不愿的拿出来洗。以前哪怕在上学,她都是住在校外公寓,吃穿用有保姆照顾,现在没人照顾还被盯着做家务,大小姐有些不能适应。但为了不让林谧瞧不起,她也只能面容扭曲,硬着头皮完美的适应下去。
所以,林谧信了她说的鬼话,注意力敏感的定在‘法式’上,疑惑的看她:“嗯?你说什么?”
陆遥幸擦干净手,把贴身衣物小心翼翼的晾在阳台,又走回来打开客厅储物柜的抽屉,把下午超市的战利品摆出来,假装正直道:“我说,明早就吃法式香奶面包好了,天天吃楼下小芳家的小笼包,我额头都要长出一对小笼包了。”
林谧经常给花懿锦送饭菜,陆遥幸看得很吃味,但鉴于顾岚对这种拿着家里的食物养外人的俗称‘吃里扒外’的东西没话说,她这个后姐还能说什么。顶多就是尾随其后,把身子隐藏在角落里,远远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谁知今日就听见了造孽的一幕,于是临近生理期的她,大姨妈忽然间提前了。至于原因,她直接把它归于生物学上的难题,饶是她这样的学霸也百思不得其解,既然解不开,她学霸也就不解了。
“罗里吧嗦,有的吃就不错了。”林谧把保温盒收起来,漫不经心的回头看她:“那明天我就不买你的份了,你自己冲杯豆浆配法式吧。”
陆遥幸脸色一僵,下巴一扬尤其傲娇的说:“不吃就不吃。”
五秒后,立刻反悔:“其实,我就开个玩笑,你这孩子连点幽默细胞都没有么。”
比起干巴巴噎住喉咙的法式香奶面包,她还是比较宁愿额头长出一对小笼包。
林谧懒得跟她贫嘴。也许是林谧早熟的太快,到二十来岁就有三四十岁的老成,五六十岁的牢骚,七八十岁的老年呆。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谧才是长姐,陆遥幸是那个十七岁的小妹妹。
出去那一趟,花了近一个小时,锅里开水开了又凉,本来以为陆遥幸会下手为强吃饱滚蛋。哪知道饭菜还原封不动的堆着,用保鲜膜仔细的盖好,貌似做好她半夜回来的打算了。
林谧意外的看她一眼,说:“今天羊肉你六我四。”
陆遥幸被她的‘慷慨’弄得非常无语,于是,阴冷的笑了两声:“不用。我又不需要长身体。”
林谧:“我也不用,现在是长胖阶段。”
陆遥幸伸手捏一把她的腰:“多长肉才好,骨感什么都是屁话。我就喜欢有点肉,圆滚滚的胖姑娘。”掩去‘胖得像只熊冬天抱着才暖和’的不纯思想。
“又没人要你喜欢。”林谧生硬的说,心底动了一下:那今晚把你的份也吃掉好了。
“是是是,有的是人喜欢你,不缺我总行吧。”
自从林谧多次单方面疏远陆遥幸未遂后,陆遥幸的‘九阴粘人功’如今已经修炼到第九层,一到四层叫阴里阴气功,十句话四句脏话,六句阴阳怪气;五到九成叫粘死人不偿命,恨不得天天都贴在林谧身上。
顾岚最近加班加点,还隔三差五的出差。两个人的独处时间多起来,空气里总有种暗戳戳的味道——吃完饭排队洗澡,洗完澡,一个回屋写作业,一个在客厅写教案。偶尔有时间多的时候,陆遥幸就纵容林谧看半个小时电视,林谧就容忍她靠自己身上五秒钟,五秒后,林谧速度的推开她的肉身。
陆遥幸重新靠上来:“你在看鬼片好不好!”
林谧冷哼:“滚,别跟没骨头似的靠过来。”
两人‘肉搏’了一会儿,陆遥幸因为个头没林谧高,腿没她长,让林谧一脚顶在沙发另一头越远越好。
陆某人贼心不死,手直接捏上女生的大长腿。
林谧一个激灵回过视线,要命!她穿的是短裤好不好!她心里年纪超过二十了好不好!放在古代都已经把那种事情做的滚瓜烂熟了好不好!
然而她心底一阵咆哮,感觉各种不好,这女人难道都没感觉到她的‘排斥’她的‘厌恶’吗,最近那么明白的在躲她也能仿若未觉,林谧也是无语了。
每个人都有那么点矛盾。好比陆遥幸现在一门心思要给林谧开窍,心底其实也摇摆不定,她想林谧能接受自己的感情,但心底对这样的性向也感到不安。她想从林谧这里得到那部分摇摆的答案,即希望她跟自己走这条路,又不希望她在这条路上走的痛苦。陆遥幸甚至想过这些事情让家里人知道后会怎么样,连到时候他们的劝说的措词都能想到了。
可父母不能陪孩子一辈子,到时候还跟谁走到尽头呢。陆遥幸这么想,心底忽然有些悲凉。
林谧的矛盾在于她想活得自在,就像她从小都活在自己的圈子里,虽然不出挑,可一辈子蒙混在平凡群体里也如鱼得水。可后来她发现人是没办法随心所欲的——她开始想要一辈子跟陆遥幸在一起,又不敢光明正大讲。她想要这个女人,但不想要离经叛道。
她想要这个名义的姐姐,但不想要同性恋。
林谧把这些想要与不想要分得太开了,脑袋乱的要命!她只能让自己尽可能避开跟陆遥幸的身体接触。
这段时间,陆遥幸明里暗里的给她灌输情感鸡汤,还下了一方苦功夫整出了一套恋爱计划,堪比百合百科全书,从微妙的情感到最深处的肢体交流系列一边自己恶补一边给林谧脑补,呕心沥血差点熬出鱼尾纹,可是,林谧无动于衷的装傻,给她什么都当闲书看,看到重点部分还评价几句真知灼见,总之都在跟陆遥幸唱反调,气人的功力越发深厚。
林谧站起身,把茶几上的果盘收进洗碗池,她感觉到陆遥幸在拿眼神凌迟自己的后背。这段时间跟陆遥幸斗智斗勇,她翻阅不少社会伦理书籍,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她们这样下去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