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0
字数:7356 加入书签
陆遥幸也不着急,随即接收公司的邮件开始处理正经事。到九点多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眼林谧,女生正趴在被褥上写作业。头发刚吹干有些毛糙,这段时间没剪掉,已经长到了肩膀的位置了。写作业的时候,挽了小簇在耳后,露出白兮兮的耳廓。
陆遥幸看着她的耳朵片刻,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出神。
她掩饰性的抓杯子喝水,发现杯子里的开水没了,那头林谧写完作业趴在被子上眯了会儿眼睛,感觉到陆遥幸的视线,半睁开眼问:“有事?”
陆遥幸随口说:“帮我去倒杯水。”
林谧奄奄一息的摇头,又要差遣我,不!要!去!
陆遥幸想了想,抓过手边还没拆封的大袋牛肉想要丢在林谧手边,谁知准头不好,好几斤的肉干直接砸在林谧的头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陆遥幸连忙扑上去,拆开肉干喂进她嘴里,又拿手揉她的头,“别生气,我只是想把东西给你。”
林谧深吸了口气:“大姐,以后能估个准在做事么?”
她说完感觉脑袋上的手停住,陆遥幸站起身走回书桌前,一语不发的玩电脑。林谧扬起脖子,知道她最近在炒股,每回挣钱都要跟她炫耀,多大人呢,还跟个小朋友似的。
林谧可能觉得话有些说重了,毕竟对方是个骄傲的大女人,什么时候被比自己小的人说过这样的话。她快速的爬起来问:“水要凉的还是热的?”
也不等陆遥幸回答,直接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来。
陆遥幸瞥了眼水杯,一字一词说:“我要的是蜂蜜水。”
林谧淡淡的看她:“你最近便秘?”
陆遥幸只得伸手接过去,“谢了。”正要起身,脚下忽然麻了一下。幸亏快速的扶住桌子,不然还不得在林谧跟前摔个狗吃屎。
她皱起眉看了眼自己的腿,拿拳头轻轻锤了锤。
“怎么了?”林谧收拾好作业本放进书包,回过头眼底闪过狐疑:“腿不舒服?别是得了老年风湿病。”
陆遥幸轻松的笑了笑说:“我老年风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一脚踢飞你。”林谧抱着手臂立着,还真有‘你踢踢看’的架势。
陆遥幸眼珠子一斜,趁她没注意,一下子把人压在被褥上。又来?林谧扑腾着要起来:“你快下来,算我说错话,我请你吃梅菜饼。”
“又是钟子沁给你送的吧?”陆遥幸不悦的坐起身,虽然是问句,但陆遥幸心知肚明,“你别老接人家的礼,小心以后还不起。”
林谧把书包放到桌角,抬起头认真的想了想:“那我回头给她们家送些核桃过去,王姨夫最近在外地带了很多核桃回来。我妈不在家,就我一个也吃不完。”
她说的还挺有道理,可陆遥幸听得心底直冒泡:“我怎么没见你给我寄点核桃过来?”
林谧:“你以后每个星期回来,我给你做核桃粥。”
陆遥幸神情稍微缓和,林谧作死的补充一句:“补脑。”
陆遥幸抬手要给她脑门上补一巴掌:“找死!”
林谧呵呵笑着躲开,眼睛都笑得亮闪闪的,看上去有点调皮。
陆遥幸举着手停在半空,以诡异的弧度落在她脸上,来来回回的摸了摸。林谧忽然笑不出来了,咽了咽喉咙看着靠近的女人,还没等她想好该说点什么,陆遥幸的唇贴了上来。
林谧象征性推了一把,见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索性环上她的腰细细的吻起来。得到女生的回应,陆遥幸心底觉得送点核桃又怎么样!这人还是自己家里的。不过,还是赶紧毕业将来到她那边去,这样想着,抬起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想过志愿填哪里吗?以你现在的成绩来看,省内的基本没问题。”她都想好了等过段时间就去找房子,离大学近一些,到时候林谧也不用去挤宿舍,重要的是跟年轻的小女生挤,谁知道会不会挤出火花来。
林谧双手撑在身后,低头看着挂在身上的女人:“现在哪里说得准。不过,我自己想考省外。”前世林谧就跑北京去飘,后来转行回来进了家要倒闭的科技公司,谁知道又让陆家给收购了,陆家原本从事传统行业,主餐饮业之类,到陆遥幸手里才开始拓展到互联网金融的领域,直到陆遥幸离开。想到那次的意外,林谧盯着陆遥幸一阵发闷,心说:“这次没有罗京,她就不会情伤,没有情伤就不用去爬那劳什子的山也就不会出事了。”
陆遥幸被看得不自在,下意识那书敲她脑门,“出省干嘛,也不怕水土不服。你妈肯定不同意你滚那么远。”
“我妈跟陆叔还预谋把我送国外去。”
陆遥幸:“那是因为我跟遥远当年都不肯出国,他在国外铺的路没人走,刚好现在你凑上来。你去吗?”
林谧摇头,“去国外就算了。我现在的成绩就重点线的吊车尾,只想到省外去,还能有好点的学校,学费也便宜些。”
说实话她还没想好,说去省外也只是随口说说,她这人恋家念旧,还留恋人。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陆遥幸觉得她们两个人,好似就她自己一门心思的想跟林谧在一起,而林谧根本就没当回事,她们这算哪门子交往?搞得她像似在自作多情。
陆遥幸自认傲慢不可一世,但平时挺机敏,心思也高人一筹,可到林谧身上总是脑浆不够,跟撞上金钟罩一样绞尽脑汁也根本打不进去。
于是,心底窜了两簇火苗,说话也急躁了点:“哦!就为点学费就要跑外边去。”
林谧以为她在讨论学费问题,还正儿八经起来:“不是所有人都跟你那样每个月零花钱都赶上别人小半年的花销。我妈工作那么忙,我现在就想好好念书,能省自然要剩,哪里想那么多。”
她这话不轻不重的把陆遥幸讽刺了一顿,她确实想得不多,还把家庭情况考虑进去,就是没把她当回事儿,陆遥幸就像忽然炸毛的猫,一把推开她,冷冷的站起身,一步一个坑的走出房间,去厨房拿了冰啤酒回屋去了。
林谧莫名其妙,心底也有点上火,骂了句有病,亲完就推人!下回再给你亲,我就是二百五!
她恼怒的拿了龟粮坐在阳台喂阿绿。又摸一摸乖巧的趴在大鱼缸旁边的噜噜说:“你跟她姐还真是一个磨子刻出来,安静的时候才最讨喜。”
周日上午,东方打电话叫林谧出去玩:“今天可别爽约啊,她姐回来没,回来喊她一块。”
林谧下意识望了眼陆遥幸,那个女人正坐在餐桌吃早点,可惜是一语不发的保持冷淡。林谧已经很久没见到她这样冷静矜持的一面,除了上学期开学那拉风到装逼的出场。
陆遥幸的年纪虽然说跟她们相差不大,但也不算小,可陆遥幸这种人打入任何一个年龄段都毫无压力。
林谧刚想问她去不去,结果陆遥幸吃完饭,拿了包就出门了,什么话也不说,去哪里也不提。林谧连忙跑去阳台,就见那辆红色跑车嗖一声开出了小区
“凭什么每次都是你在主导事态!”林谧愤怒的想。
同样愤怒的陆遥幸直接开车回了陆家。毫不例外就听到陆奶奶抱怨她们一个两个都不回来陪老人家。
陆奶奶说话语速又快又密,就像在念某本佛经,让人晕头转向到最后只是安安静静的听她把话念完:“你跟遥远都不是尊老的孩子,从小跑到外面去念书就不回家了,偶尔回来几次都抱着电脑看不三不四的东西,看那些有营养吗,能长个儿吗?让你把小谧接过来,你不接,你是不是不想承认她是你妹妹啊,你这小没良心的东西,你岚姨平时对你怎么样?有缺你少你虐待你?既然没有,你就别天天的欺负小谧,对人家好一点,别让她觉得咱陆家不待见她。”
陆遥幸听到林谧,总算回过神:“她不是高三吗,课业重,等高考完肯定过来陪你。还有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冤死我了。”
陆奶奶:“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你看你两个住家里的时候就天天吵,也吵不出名堂。你做姐姐的平时就多让着她点,别总动不动就掀桌子摔门”
“我手滑行吧。”陆遥幸怕她念得没完,随便搪塞了几句跑上楼,“知道知道,好好对她,争取讨她欢心把人带回家。”心底想:“看以后不驯得她服服帖帖。”
刚想完呢,她忽然噗通一下趴在了楼梯上。
陆奶奶没瞧明白,偏头对保姆说:“你看看她,像什么样子,这么大了走路还能摔跤,呵呵!”
伴随着那声‘呵呵’,陆遥幸的额头挂下一条血痕,她爬了半天没爬起来,抬头往额头上摸了摸,往跟前一看顿时傻眼了,额头磕在墙壁上破了皮,血一个劲往下挂,还越抹越多。
这下底下的老人跟张姐都大惊失色,老人走的慢,赶紧催着张姐拿药箱上去抢救。陆遥幸摆了摆手,说不打紧,拿了药箱回房间,刚把门锁上,身子一下子软坐到地上。足足十几分钟过去,陆遥幸才觉得恍过劲来,她一边撩开刘海擦药,一边想:别人是身体力行后双腿发软,她这光想想林谧都能腿麻到摔倒。难道她在不知不觉情况下都纯洁到这种地步了?
陆遥幸处理好额头的伤,又把刘海清洗干净吹整齐,刚好能挡住伤口。随后躺在她的大床上玩电脑,大概是午饭时候,等她再从屋里出来,就听见楼下的声音,她伏在栏杆上往下瞧,果然看见林谧那张偏白的脸,以及脸上特别黑的眼睛。
林谧像似有察觉的抬头,对上她的时候,眼神亮了一亮,又微微闪开,低头继续跟陆奶奶说话。貌似正说道她走楼梯还摔倒的糗事。
陆遥幸见到林谧心底略有点虚,扬了扬下巴示意林谧上楼。
女生愣了一下,感觉不太好吧,家长都在楼下说话,可到底没忍住,说了句:“我去书房看书。”
说完,蹬蹬瞪跑上楼。
陆遥幸就坐在阳台,舒服的躺在躺椅上吹着风,眼睛往她脸上一瞄:“你怎么过来的?”
“在车站那头刚好碰见陆姑姑。”林谧说着忽然弯下腰,撩开她的刘海看额头,“哦,真摔得不轻。”
“哦什么哦,这个时候应该说‘呀’吧。”
林谧转而蹲在她跟前,“呀,怎么摔得啊。”
陆遥幸抬手往她脸上拍了一巴掌:“这还能假摔骗黄牌么。”见林谧要掀自己裙子,飞速拿起鸡毛掸子抽她手背上:“皮痒了是吧。”
“我没皮痒。”林谧说:“你膝盖乌青了,难道都没感觉疼?”
她说完从包里翻出药膏,挤了点药膏在手心,又均匀的摸在那块青紫上。陆遥幸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膝盖,握住她的手说:“你带这些东西上学?”
“这有什么奇怪,总有磕磕碰碰的时候吧。”林谧涂完左膝,又去撩右膝的裙子,可不巧,阳台起风了。林谧就那样目瞪口呆的看见一抹单薄的紫色。
陆遥幸脸有点热,屁股往后挪了挪,推开她的脑袋:“行了,东西给我,我自己来。”转身就往浴室走,飞速的锁了门。林谧蹲在原地一会儿,后知后觉的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稀罕,她那是不好意思了?
她叉着腰立了会儿,等陆遥幸一瘸一拐的出来,眉心一皱问:“你这两天怎么老腿麻,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见她那说教的模样,陆遥幸心底不爽了。她擦干净手,把毛巾摔倒椅背上,往前跨了一步捧住林谧的脑袋,顺便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想你想的。”
第46章 礼物
对于陆遥幸来说,生活最大的变化就是多了那么一号人。以前陆遥幸自带方圆十里的傲慢,别说脸红,脸皮厚得拿铲子都刮不下来,非得硫酸来泼。现在那人三言两语,几个小动作就勾得她小魂魄一阵荡漾,怪没出息了。连在公司里,一旦脑子放空,林谧就女鬼似的蹦出来,顶着张讨人嫌的冷漠脸。
但讨人嫌归讨人嫌,这清晨出门夜里回来没有她,生活总归差一大截。平时相处,两个人各自顶着满脸低气压,每天晨气睡前都要撩开嗓子练习泼妇骂街。然而现在——没有泼妇,没有骂街,生活安静的她有些浑身不适应,恨不得揪住谁得衣领来个紫禁之巅。
头天上班,陆遥幸在办公桌后坐下,顾岚给她交代了些事情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带着早饭的扑鼻喷香。她迷迷糊糊的靠着椅座闭眼等,直到对方催她吃饭,陆遥幸才晃过神,伸了个懒腰,眼神漫无目的的往办公室转了一圈,食不知味的吃起早饭。
陆家公司在大厦十六层,站在窗口有居高临下感,可惜她是个恐高。于是那拉风的落体玻璃窗光荣的被‘雪藏’在厚重的窗帘布后,只开着右侧的小窗口通光。
而公司生活惨无人道,几乎每天都有各类文件要看,天书似的合同,不知道瞎扯什么淡的策划案,到处是同事敲打键盘时传出的噼里啪啦声,又或是打印机没有无休止的运作。每天忙得她都要三百六度旋转,烦得都想插对鸡翅膀起飞。
周六提前翘班消遣就是青天白梦,虽然没有规定她要多补一天班,但顾岚那严肃的脸每天蹲点似抱着大把资料进来,还坐在沙发上守着,就怕她一不留神就来个尿遁,搞得她内衣肩带掉下来都不好意思当着人家面伸手来挑。
陆遥幸最讨厌的夜班也接踵而至,简直是折磨她的皮肤,催她快速奔向老妇。七八点,眼前看东西就开始有些模糊,以前戴了眼镜一目十行,现在是一目重叠成二十行,还自带阴影旋花特效。陆遥幸昏昏欲睡,偏偏助理隔着时间就往跟前送文件,她恨不得跳起来耍一套‘天马流星拳’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