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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猫道:“是嘛?你们人类的脸我不会看,你上大街上找个你觉得好看的人,我化成她的样子不就行了吗?”
“行了,行了,你让开,无瑕。”李葚儿冲盛无瑕打了打招呼。
盛无瑕走了过来,狸猫立刻凑了上去,道:“他长的好看吗?要不我化成他的样子?”
李葚儿立刻又给她的脑袋来了一巴掌。
狸猫委屈道:“你别老打我。”
盛无瑕知道这是最近师姐养的一个小妖怪,便微笑,道:“没事吧?”
狸猫却眨了眨眼睛,扭过头去,并不理他。
这时屋里冲出一个蓝衣少年,大声喊道:“师兄!”
“小淮,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你和师姐啊。”
“是吗?你一个人?”
江淮得意道:“是啊,我一个人从溪州到淮州。”
李葚儿在一旁笑:“多大了?今年有十六吧?你跟你师兄说这些,他十六岁的时候可是什么地方都去过了。”
“在你眼里就只有师兄好。”
“是呀是呀,因为他是我亲师弟啊。”
几人说着,就走进屋子里,李葚儿坐上床,从桌子上拿了一块玫瑰花饼吃,里面的馅是暗红的,意外地有一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她低头去看,却听盛无瑕道:“我从十一岁认识师姐,如今都已经十六年了。”
李葚儿抬起头,感叹道:“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
她是看着他长大的,从初见那个略微害羞的小男孩,长成一个令人惊艳的少年,再到如今面前这个清明俊朗的男人。
当年师父刚走不久,他们两个人在黑暗中各自流泪发呆,这样待了两三天,她怕盛无瑕被饿死,便一边哭一边去外面煮了一碗面条,两人相互扶持着走过了那一段艰难的时光,然后又是这十几年。
盛无瑕看着她的脸,道:“我从小就想有个姐姐,没想到成了现实。”
李葚儿听到他说姐姐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来由的一阵心酸。她前十四年是云流今的姐姐,做的很失败,后来她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这种感觉在盛无瑕这里多少得到了些缓解。
她两三下把花饼塞进嘴里,拍拍手,道:“好了好了,既然无瑕来了,我们一起去天香楼吃好吃的吧。”
听到这话,小狸猫蹭了过来,李葚儿立刻推开了她的脑袋,道:“正常点,你现在是人,不是猫。”
江淮抱胸在一旁看着,道:“真傻。”
小狸猫听闻立刻亮出嘴里尖利的牙齿,看的江淮背后一凉。
作为三州主帅,李葚儿一点儿都不清闲,所以在天香楼吃完后,她立刻就抱着小狸猫回了州府。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三更
第64章 白狐岭
淮水北侧的端王军队加上后来的十万人,一共是三十万人,敛夜天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怎么也在一千五以上,加上灵州,北遗州各大小门派,人也少不到哪里去。
而淮水以南,他们这边三州加起来才不到十万人,三寻天在这里也就六百多人,真是实力悬殊。
朝廷军的统帅是镇远将军刘闲,李葚儿这半年来见过他几面,此人年纪轻轻,约莫三十左右,唇上方一抹胡子,十分有书卷气。他此时在封州,不在淮州,淮州部分人员的调动权就全交给了李葚儿和盛无瑕。
西北三城大胜后,战线往前推了不少,端王便换了主帅,现在的主帅名金缘,五六十岁的年纪,头发胡子都白了,却还能披甲上阵。而如今,他决定从中突破,攻打淮州,从而切断京,淮,封三州的联系。
李葚儿和盛无瑕本来想在其渡淮水的时候从半路就拦住他,结果金缘速度太快,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十万大军就已经过了淮水。
从淮水河畔退回的人表示双方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对方兵甲精良,士气高涨,里面还不乏道门高手,出手便是一阵黑风,风里暗藏幽冥的纸人纸马,看的人心里发毛。
不过既然看出了两方实力差距,就不能正面相见。
李葚儿怀里抱着狸猫,坐在议事厅的椅子上,愁眉不展地看着桌上的地形图,开口道:“金缘如今在做休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沉默了一下,李葚儿又道:“如果想来淮州,必定要走两条路。”
盛无瑕看了一眼地形图。
“从东走是庆云道,从西走是白狐岭,无瑕,如果是你,你走哪条路?”
“庆云道,他们来的多是骑兵,这条路地势平坦,对他们优势大。”
“对啊,我也这样想,他们肯定走庆云,这可怎么打?”
他们在这里守城,骑兵不多,多是步兵,上去肯定就是被碾压到尸骨无存。盛无瑕摇摇头,道:“不知道。”
李葚儿道:“除非他们肯来白狐岭。”
说完这句话,两人抬头一对视,语气缓和下来,盛无瑕也道:“是,除非他们肯来白狐岭。”
下半日,淮州该加固城墙的加固城墙,该增强结界的增强结界,虽然紧张却也没有慌乱。
大敌当前,唯有一战。
是夜,马蹄轻踏,一个人打开城门,夜逃出城,带了五千人马叛降金缘。金缘大喜,料定淮州军心不稳,内部已经开始瓦解,取它如取囊中之物。
淮州城内一时人手不够,情况危急。
李葚儿无奈,道:“无瑕,你看怎么办?”
盛无瑕也一时无解。
考虑半晌,他道:“求援吧。”
“向谁?”
“京州,请那里分几成兵到庆云道,伏击金缘军。”
李葚儿叹了一口气,道:“也只能如此了。”
她开始着手向京州灵文传书。她亲自定的内容,显得既诚恳又郑重。可李葚儿没想到的是,她的这封灵文传书在半路就被金缘方的修士截了下来,并呈给了金缘。
下面的人问道:“大帅,走庆云道,还是白狐岭?”
一旁的一个谋士道:“白狐岭凶险,万万不可走。”
有人附和道:“没错,走庆云道对我们有利。”
营帐里讨论个不停,金缘捋着胡子,看了半晌上面的内容,缓缓道:“我们可以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
与此同时,淮州城里正在内大量造朱砂,弓箭。议事厅里,李葚儿和盛无瑕对坐在桌子将端,整暇以待,听着外面的人来报。小狸猫则安静地趴在她的膝上。
她伸手给它顺了顺毛,虽说当日云流今说废了它百年修为,到底也只是一说,小狸猫还是好端端的,分毫无损。她心里不知作何滋味,不觉感叹道:“一到冬天,它就特爱睡觉,真是悠闲。”
盛无瑕道:“师姐也想睡觉?”
“嗯,等打完了,我就去睡觉,熬夜对皮肤不好。”
“也就这一两天了。”
“你觉得合适吗?我们把赌注都压在了这上面。”
“师姐,我记得咱们两个小时候玩过一个游戏,就是那种普通的纸牌,当时你要输了,然后就把所有的铜钱都压上了,还说,既然都要输了,那就这一局了,虽说如果输了会更惨,但却还有一丝赢的希望,有总比没有强。”
李葚儿笑了两声,道:“你还真记得,不过那时我是真爱面子,非要说出这番话,不想输给任何人。”
“话虽如此,但我们没有退路了。”
“是啊,胜负在此一举了,剩下的,就看天意如何了。”李葚儿又低头摸了摸狸猫身上的毛。
两日后,金缘向淮州进发,那日,日光温柔,没有一丝风,天色湛蓝,让人心情无端开朗。
庆云道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
两方人马竟然都没有来到此地。
而此时,白狐岭,李葚儿等在山头,分外紧张,他们在这里守了一夜,她希望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她手里握着弓箭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终于,在金缘人马露头的时候,调整好了最佳状态。
她静静地看着金缘的人马往里走,走进了白狐岭,这一具精心为他们打造的棺材。
看到时机差不多了,李葚儿射出了第一箭。箭破空而出,当下便将一人射落下马,正在狂奔的骑兵队伍一下子便停了下来。
“停下!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