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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玖夜睁开眼,近在眼前的便是宗政渊充满执念的眼神,疯狂而痴迷,似要将他一口一口活生生吞下肚里。

    “宗政渊,你到底想要什么?”玖夜突然开口哽咽着问道。

    闻言,宗政渊划向在他喉间的手指一顿,抬起眼帘看着他,回应道,“我想要你。”

    玖夜自嘲地笑了一下,重复道,“我?”

    “你知不知道,你简直是我见过最可笑,最可怜的人。”

    听到此话,宗政渊突然捏住他的胸前一处,见他疼得皱起了眉,凑近他说道,“我的可笑,我的可怜,难道不都是拜你所赐?”

    “我从未逼过你。”玖夜倒抽一口冷气,哑着声音回应。

    从未逼过我?

    宗政渊勾起嘴角,阴狠地看着他,低头隐去他嘴里的话语。

    “玖夜,这四年,你就是这样消耗着我对你所有的感情,偏偏我就是心甘情愿。”

    “可我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到此为止。”

    “你别想着逃,反正你也逃不了,我会把你关在这里一生一世。”

    “你就好好地、乖乖地做我的娈宠。若是你听话些,我自是会好好待你的。”

    “你若不听话,我既然能废了你的内力,自是能废尽你的武功,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罢。”

    他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便是扯开玖夜的里衣,看见他身上那些七零八落、横七竖八的伤痕,眼中感到甚是刺眼,可这些伤痕有哪一处不是宗政渊自己亲手落下的?

    “宗政渊!你疯了!”玖夜看见这人又回到了一年前的样子,心里满是震怒,大声喊道。

    而被玖夜这么一骂,宗政渊甚是愤怒,挥手便是一个巴掌甩在玖夜的脸上,而玖夜只觉得耳边一阵嗡嗡作响,眼前黑了一下,脑袋晕晕沉沉。

    “这一巴掌,是警告你的。”宗政渊居高临下地说道,语气冰冷。

    玖夜并未完全听清他说的什么,只是心里清楚大概是威胁他一类的言语。

    而宗政渊见玖夜并未回话,还在被打的冲击中尚未缓和,便是继续手上的动作。

    感到身体被抬起的玖夜,顿时瞪大了眼睛。

    四年来,他受过大大小小不少的刑罚,见识过宗政渊折人的手段,深有体会,可他从未有过令人震惊的举动。

    玖夜不可置信地看着宗政渊的动作,瞪大了一双眼睛,黑眸之中尽是屈辱与绝望。他仰头向后倒下,红了一双眼。

    咬紧了牙齿,不让痛苦的声音泄露一丝一毫。

    而宗政渊似是早就摸清了玖夜的伎俩,伸手扯过一边散落的腰封,绕过其嘴,硬是拉开一丝缝隙。

    四处锁链,碰壁而响,声声刺耳。

    幔帐之内,呜咽不断,声声锥心。

    皓枕之上,两处湿迹,伤满心绪。

    纠缠之姿,悔之不及,恨之过极。

    宗政渊,我们两清了。

    在晕死过去之际,玖夜的脑海之中闪过这么一句话。

    而宗政渊看到玖夜最后呜咽了一声,闭上一双红透了的眼,歪头晕死过去的模样,心头一紧,满腔的怒气终是被心疼所代替。

    他伸手抚上玖夜的脸庞,凑上前,额头抵在他的额头,轻轻蹭了蹭,竟是低声哭了。

    小玖,我对你情至骨髓,执深血肉,怕是这辈子都放不开了。

    ☆、第四十二章 纵身一跃,忘初之心

    高安国王城太原城内——

    应天三年冬,高安百姓送走了帝君郁林慕卿,民间传着,帝君是去和心爱之人相见了。可只有郁林远知道这其间的弯弯绕绕。

    “阿远,他终究是我夫君,我又岂会真的毒害他呢?”曲氏捂着心口,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眼前身形高大的男人伤心道。

    郁林远低头看着这个女人,冷哼道,“你为了一己私欲,可以追杀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你也可以为了自己,将我置于身前抵挡万箭,你为了你自己,还有什么是做不出的?”

    “不!你错了!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一个后宫女人,怎会不期望自己的王子有朝一日登上王位,睥睨天下呢!”曲氏含着泪,大声喊道。

    “然后被你与曲将军控制,做一个傀儡帝君吗?”郁林远一甩袖子,转过身并不想看见她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孔。

    “阿远!你怎么能如此想我!你是我的儿子,曲家上下自然全是你的!你怎能这般想!”曲氏痛心疾首道,焦急地拍着地面。

    “我的?曲长天手握高安六成兵权,八十万大军,十万精兵,你要我如何安心!何况,我还有一个曲家兄长,不是吗?谁知道你们究竟是想拥我为帝,还是那个兄长呢?”郁林远回应道,语气尖酸刻薄。

    闻言,曲氏终是瘫软了下来,满心的赤诚,却是被误解如此,这二十年到底是和阿远疏远了,她再怎么一心为了他,换来的只会是无尽的猜疑与戒备。

    “阿远……”曲氏捂着心口,嘴里呢喃着,哭出了声。

    郁林远转身看着曲氏的模样,冷笑一声,随后蹲下身,说道,“我要的从来都是整个天下,而不是一个被曲家分据的天下。”

    曲氏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她觉得这个人好是陌生,温润如玉的阿远,身后像是站着一个鬼魅一般,恐怖慑人。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再无生恋。

    “罢了,我认了。”

    高安应天三年冬,贵妃曲氏意图毒害帝君未遂,赐以白绫,其婢女毒害帝君,春后问斩。

    此旨自始自终一字未提及荣池子。

    他想护着他,他想哪怕是欺骗全天下,他也要瞒下此事真相。这不仅是他的私心,也是因为他没有勇气去承担“弑君杀父”的千古罪名。

    帝君辞世,高安亦改年号为顺天年。

    顺天元年之始,乃是临近的新年之始。

    一月后,百姓似乎忘记了国丧之伤,又是举家和乐,提彩灯赏花街,放爆竹舞狮虎,着鱼肉饮烈酒,言会语笑谈声。

    自从那日过后,郁林远便将荣池子关在了木府,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我将罪过全都揽到了曲氏身上,如此,你便不必担这罪名了。”他说。

    你竟是可以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了么?我可是杀你父君的人啊。

    深冬寒夜,太原城郊外,一处孤零零的墓碑之前,醉醺醺地瘫坐着一个身着单薄的青衣男子。

    他靠在墓碑之边,右手里提着酒壶,左右还抱着一个酒壶。仰头不停地灌着,他想要灌醉自己,他想要一醉方休。

    “娘,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我答应了您,一定会让他跌入万丈深渊,最后孤家寡人,可是……我可是我现在……”

    “我现在,不想这么做了,我不想看着他最后变成一个人,我已经害死了他的父君,还害得他与母妃反目成仇,害得他亲手处死自己的母妃。”

    “我现在后悔了,我后悔了娘,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说着说着,荣池子又是拎起酒壶猛灌几口,发现酒壶一空,便是用力将其扔了出去,又将左手抱着的酒壶壶塞一把扯开,扔在一边,拎起就是一阵猛灌。

    “咳咳咳咳!”

    被烈酒呛到的荣池子,一阵猛咳,眼睛越加酸涩,流出来的不知是伤心泪,还是因酒而刺激流出的眼泪。

    “娘,我想你。”

    说着话,荣池子伸手攀上墓碑,将头紧紧靠在碑壁上,低低地哭了。

    漆黑寒夜,他人合家喜乐,有人墓前冰冷。

    郁林远走进木府,听到的便是木七出逃的消息,正欲转身去找他时,竟是看见他一个人拎着酒壶,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而荣池子亦是没有想到此时应是在王宫里庆新年的郁林远,竟是跑到了他这冷冰冰的木府上。

    “你去哪儿了?”郁林远拉住他,担忧地问道。

    荣池子抬头看着他,脑袋昏昏沉沉,眼前的人好似一个分成两个,他伸手挥了挥,发现还是两个影子,甩甩脑袋,眯着眼睛想要努力看清。

    “你是谁?”他轻声问道,神情醉醉然似要倒下。

    郁林远看着眼前这个醉鬼,弯腰将人扛在肩上,便是转身走进木府。

    而荣池子直觉眼前又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抓紧了郁林远的肩膀,手里却是死死抓着酒壶,怎么得都不肯放下。

    待到他感到稳了,又是拎起酒壶,仰头就是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