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行……还没到……时间……还没到……】

    阿赖耶低声的诉说着。

    【……那我就只能在这里干看着等你说的那个时机？！】

    洛九思闻言眉头就是一皱。

    【再等等……就快了……那个临界点……】

    背着手炮盘腿坐在离这里不远处的青年显而易见的是更加的暴躁了。

    【于是我就要在这里干等着是吗？！】

    “齐格——！”

    阿斯托尔福的一声惊呼打断了洛九思和阿赖耶的斗嘴。他掀了掀眼皮看过去，看到的就是莫德雷德一脚踹飞了齐格，接着又一剑劈了上去。

    下一秒……

    就可以看见，莫德雷德手中宽厚的大剑直接对穿了那个人造人的胸腹。

    大股大股的鲜血喷溅了出来，在地上几乎要汇成了小溪。

    【……哦豁。】

    洛九思一摊手。

    【咯，这不用我出手了吧？】

    洛九思把手搭在自己的眼睛前面做瞭望状。

    【莫德雷德已经把那个家伙解决了。】

    【还没……还没……】

    阿赖耶的声音一瞬间高昂起来。

    【要到了！——要到了！杀了他！】

    【嗯……？】

    洛九思猛的回过头去。

    此刻，原本应该是被定义为“死亡”的弗兰肯斯坦正骑在莫德雷德的肩上，用从自己身上断裂处露出来的电线勒住了莫德雷德，发动了自杀一般的宝具。

    “啧。”

    洛九思咬了一下唇。他本来想要冲上前去帮莫德雷德一把，但是刚刚想要移动一下身体的时候，却又强行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低下头，额发遮住了半边的脸。

    【我知道，我不会出手的……我明白！】

    作为监督者，他绝对不可以踏出一步，绝对不可以对任何一方有什么偏向——

    不同于作为盖亚侧的英灵的天草和贞德，作为阿赖耶侧的洛九思，必须无条件的服从阿赖耶下达的任务。

    而保证圣杯大战的公平，显然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所以无论如何，洛九思都没有办法踏出去哪怕是半步，给予莫德雷德任何的援助。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是一条没有止境的路，知道这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

    “啪嗒”。

    那是水珠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接受这一切的准备，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当这种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心会这么疼啊……！”

    【你后悔了吗？】

    阿赖耶的意识依旧是冷酷的。那或许不可以被称之为冷酷吧，只能够说是不参与这尘世万千的孤寒。

    后悔吗？

    与他们相见而不能相识。

    与他们只可以兵刃相向。

    当他们遭受到苦难的时候，你明明有能力去组织这一切的发生，却只能不甘而绝望的在一边观看不被允许参与。

    他们的人生是幸也罢不幸也罢，都不再同你相干——哪怕，你么曾经是那样的亲密无间。

    你……后悔吗？

    “啊哈——”

    洛九思抬起头来。

    他的眼瞳变成了如同兽类那样的、细细的一线。古玉一样的浊黄色覆盖掉了原本的漆黑，这个男人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只化作人形的凶猛兽类。

    “哈哈哈哈哈，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后悔了呢？”

    “不，阿赖耶。”

    洛九思的语气是一种十足的平静，但是他的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几近要演变为疯狂。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年，我为什么要拯救人类！”

    他神经质的笑了起来。

    “没有人类，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贪欲，然后就不会有‘圣杯战争’这种东西的出现了。”

    “多好啊，对吗？”

    青年的声音像是沁了蜜一样的甜。

    “啊，那个人造人没死呀。——这样都没死，还真是命硬呢。”

    在月光的映照下可以看见，之前被莫德雷德捅了对穿的齐格居然又站了起来，并且……

    他化作了齐格飞的模样。

    “……”

    一阵寂静之后。

    “呵呵呵呵呵呵呵……”

    在这夜半无人的战场上，突然响起了一阵十分渗人的笑声。

    莫德雷德也好、阿斯托尔福也好、还是齐格也好，都突然感到全身一寒。

    那是有什么“不祥”，在一步步靠近的预感。

    朦胧的月色下，有一个纤细瘦弱的人影倒提着足有一人高的巨大金属手炮逆着光走了过来。

    他的唇角挂着莫名的笑意，抬起头来看着齐格，一双澄金色的眸子里是野兽一般深入骨髓的残虐。

    “呐~”

    青年的声音很好听，但是不知为何，在这夜晚莫名的令人感到汗毛倒竖。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和自己的情人温柔的絮语。

    “我杀了你，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姓名：洛九思

    黑化程度：100

    相处建议：高危，建议远离

    第182章 打起来！

    “呐呐, 我杀了你好不好～”

    眉目清秀的男人勾起唇轻轻浅浅的笑着，本该是光风霁月一般的容颜这一刻却硬生生的被染上了阴靡的瑰丽。

    “你不是那天晚上的……”

    “你不是今天早上的……”

    看见他，莫德雷德和阿斯托尔福同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在意识到另一边有个家伙和自己说出了差不多的话后，两个本来就相互看不顺眼的人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