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辽西军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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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进赵云、徐荣以后,因是麾下禀报军务,一切就得按部就班规规矩矩。
公孙瓒为主公坐西朝东跪坐于主位(汉代以坐西朝东为贵),公孙续为公孙瓒嫡长子且年纪轻轻就才华横溢初露峥嵘,赵云、徐荣也对其甚为敬佩,是以跪坐于下方右侧(汉族以右为贵),赵云、徐荣为公孙瓒麾下武将,跪坐于下方左侧。
赵徐二人对公孙续目不斜视的等他们跪坐完毕报以善意的微笑,公孙续对赵徐二人跪坐时的动作也是百看不厌,心里想什么样的修养才使得汉族有了这么赏心悦目的跪坐礼仪动作,比电影《孔子》中周润发的动作还帅。
可惜唐朝以后成了倭国的礼仪并沿袭至今,汉族反而抛弃了这样的坐姿。(跪坐其实叫正坐,具体坐姿、动作各位自己百度)
正坐完毕以后,公孙瓒道:“子龙和华盛联袂来访,不知何事啊?”(徐荣找不到字,起字华盛)
赵云道:“禀主公,云与华盛今日在军中收到海阳制造所新制的士兵盔甲和刀具,因知是少主所制,特来询问。”
一听这话公孙瓒和公孙续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没出事就好,父子两人心有灵犀的对了一下眼。
“哦,图样我看过了,还没看过实物。”
公孙瓒说完这句话又看了一眼公孙续,接着道:“既然铠甲和刀具送来了,就先看看吧,着人送过来。”
“盔甲已送到郡守府大门口,这就拿进来让太守一观。”
“好,待我好好看看我家的麒麟儿新造的盔甲。”
公孙续一听公孙瓒看过图样愣了一下,心道:我没给父亲看过图样啊,撇我一眼是什么意思?再仔细一想:是了,自己的侍卫都是老爹的心腹之人,自己做的那点事父亲应该都知道。
老爹这个小心眼子劲,图纸晚上交一天刚才爷俩开始说话的时候就那么冲,要不是咱装憨卖呆的糊弄过去还不知道用嘛幺蛾子方法整治咱呢。
权力欲望忒大,连亲儿子的做点事都得立即汇报,抽时间收服几个武艺高强人品坚挺的小弟,老爹的心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省的以后办点偷事还提心吊胆。
在这个事情上公孙续可是误会公孙瓒了,谁家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啊,派自己的心腹侍卫保护儿子,儿子不仅领情还认为自己的老子小心眼,典型儿的青春期叛逆综合症。
几套盔甲拿上来了,不是公孙瓒熟悉的朝廷制式头盔札甲,这是公孙续根据后世电影和网络上看到的铠甲样子改进的新式盔甲。
老爹手中的正是一套普通步卒盔甲:头盔(冑)是水力冲压机一次冲压成型,虽说薄点那也是没办法厚钢板冲压不动,不过与皮革和甲札做成的头盔对比可以称得上是坚固耐用。
头盔边部有孔,皮革索条穿梭其中,用以保证佩戴时头部不与盔壁接触,起到防震抗钝器击打的作用,增加了可拆卸的棉布内衬,头盔后方的护颈后披是钢片连缀而成,头盔前方有盔檐。
铠甲甲片也是钢制,胸部甲片换成两块有弧度的整体薄钢板,后心部位甲片换成一块圆形薄钢板(护心镜),铠甲是一体式的,穿戴时直接披上,在左侧用皮绳系上再用皮质腰带勒住。
腹部以下增加了战裙,增加了胯部腿部防御。
骑兵铠甲与步卒铠甲主体样式一致,只有披膊不一样,步卒铠甲披膊整个护住上臂。露出肘部,骑兵骑马拼杀时动作较大,披膊在肩部伸出如披风般披在上臂上,防护住上臂的前后外三侧。
刀具就是钢制环首刀,刃口做了淬火处理,还增加了一些弧度。
看完新式盔甲和刀具后,公孙瓒说道:“子龙和华盛怎么看?”
赵云虽比徐荣年轻,但赵云比徐荣投靠的早,官职和资历都高,并且自身兵法韬略武艺无一不在徐荣之上,所以一直是赵云为主,徐荣为次,在回答上官问题时也一样。
赵云先道:“禀太守,在我看来头盔增加内衬,冬天可防寒;有了帽檐设计在受到敌方弓箭射击时低头就可防护住面部;钢甲比铁甲更坚固,战时士卒定能勇猛向前。”说完赵云看了徐荣一眼。
徐荣接着道:“头盔盔壁悬空,士卒头部受到锤、棍、骨朵等击打时战死比例会大大减少;环首刀带了弧度应该更利于劈砍,劈砍时接触敌方铠甲面积减小,更容易破开敌方铠甲。”
这就是明白人,把东西交给他们什么也不用说就能看出好处来,两个人都是行家,谁先说谁占便宜。
来郡守府之前两人肯定对新式盔甲和道具研究了一番,但赵云只说了一半,留着另外一半给徐荣说,徐荣在主公面前能表现才能,回头这主将副将训练、作战的时候相处就会更融洽。
一个是五虎上将之一,一个是杀的曹操、孙坚丢盔卸甲的大将,为人处世都有一套,都是人才啊。
公孙瓒等二人说完,道:“我看也是好东西,不过有点不合制式,另外造价很高吧?产量如何?”
公孙续说:“制式不制式不重要,反正咱们是郡兵,也没有多少铁甲,有了钢甲不用太亏得慌,再说这是能捍卫大汉边境的好东西,不用太迂腐吧。”
说完看了公孙瓒一眼,公孙瓒表情没变,哎,老爹这城府越来越深了,明明自己不在乎,自己就是不说,当儿子的又给老子背了个小黑锅。
公孙续接着说:“因为采用新方法炼钢,刚才产量和造价降低了五成,采用水力锻打机锻打普通甲片,用水力冲压机冲压头盔和钢板,造价比制式甲胄还低二成左右。我已吩咐大匠师按照秦代流水作业法进行生产,等濡水边的新冶铁所、制造所建起来工匠就会不足。流水作业不用很高的技术,工匠好培养,年内的这七八个月就能凑够一千套。”
“要不我给辽东属国和涿郡的太守写信调派点人手?”
“父亲大人不可,太平道徒无孔不入,如让太平道徒学到冶铁和制甲技术,后果难料。”这句话说完公孙续就知道父亲后面想干嘛了,幸亏咱脑筋转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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