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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小没良心的。”要不是猫咪不停在推她,白寸差点就忘了这小家伙总是不喜欢让她抱,她看玩笑地说:“我住了几天院,你非但想都不想我,还是连让我抱抱都不肯。”

    就是不让你抱!

    泊生滴溜溜的大眼睛忽然瞟见张妈,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亮金色的眼眸里浮出几分狡黠。白寸只看见,先前还挣扎不停的小奶猫突然从自己的怀里探出了一颗小脑袋,湿漉漉的圆眼睛眼巴巴地瞅着张妈,小眼神可爱得紧,还有那两只软乎乎的小爪子总往张妈那边伸,做出了想让张妈抱的姿势。

    这反差太大了,白寸不可置信地问张妈:“你是不是给他吃了什么药?居然这么乖。”

    张妈笑呵呵地把泊生接过来抱住,说:“吃什么药?我们家宝宝又听话又乖巧,你说是不是,宝宝?”

    我们家宝宝?这不是她家的宝宝吗!?

    “这才几天呢……”白寸目瞪口呆地望着张妈抱住猫率先离去的身影,很是纳闷这猫是怎么不仅迅速地征服了张妈,还就连褚少都为他软下了心肠。她在此刻又一次觉得,这只猫她是真的没法带回去了。

    “白寸?”

    张妈都走出老远了,结果白寸却还傻站在房间里,张妈喊了喊她,白寸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应下,不过她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便没有跟上去,而是说:“张妈,你先带猫下去吧,我马上就来,褚少那边还有点事儿。

    一和褚少搭上关系,张妈就觉得肯定是什么重要的正事,于是白寸话一落她就朝白寸挥挥手,要她忙自己的去,猫她来照顾。

    而至于白寸,说是褚少那边有点事儿,准确地来说,其实白寸找褚少有事。她才出院,本来今天是没有打算过来的,只不过白寸在整理房间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沙漏掉了出来。

    那是一个倒流的沙漏,小巧而精致。两个清透的玻璃球相互连接,一粒粒金色的细沙从下往上不紧不慢地扬起,色泽一如初阳鲜亮而耀眼。白寸捡起沙漏,没怎么放在心上,只以为里面藏着什么把戏,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她发现沙漏里面的能量波动很大,并且还是与异能者的生命能量如出一辙的能量。

    白寸在这时才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的,她认真地回想着这个沙漏是她从哪里带回来的,很快,她便想起来当初她在回家的路上捡到奄奄一息的猫咪时,这个沙漏正是抱在猫咪的怀里的。

    ☆、第17章 请柬

    白寸记得那段时间褚老爷子生了一场重病,老人因衰老而不断流失的生命能量不仅让他的异能等级一再下降,还使他的身体不复年轻时的结实硬朗。

    她作为助理,褚鹤川没有太多闲暇的时间,那么白寸自然要出面为褚老爷子打点好一切,于是她便在别墅与疗养院之间两头跑。

    一日不小心走得有些晚,等白寸从疗养院出来,天已经是黑蒙蒙的一片了。她抬眼看了看,滚滚乌云沉沉压下,湿冷的空气夹带着阑风长雨哗啦哗啦地滂沱而注,打得树叶沙沙作响,生生灌出脚下的泥泞。

    白寸匆匆上了车,准备直接开回家去。

    大概是天气不好,再加上已经不早了,过路的人与车都很少,往日宽阔而喧闹的车道在此时变得冷冷清清的。而白寸一路驶来,外面的雨势也越来越大。碎珠似雨点啪嗒啪嗒地连连砸下,昏黄的灯光穿透夜色,照出迷蒙而斑驳的光影。

    突然,白寸好像看见了什么,倏地踩下刹车。

    道路的斜前方,伴着未曾停歇的狂风摇曳不止的光影下,蜷缩着一只不比白寸的手大多少的幼猫。猫咪的全身都被雨水打得湿漉漉的,看起来狼狈又可怜,它似冷极了,软软的身体还微微打着颤,只是一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睁开。

    白寸瞧着很是心疼,当即就打开车门动作轻柔地把猫抱上车,只是她在把猫抱起来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小爪子里掉了出来,白寸随手捡起来,见只是一个沙漏,便也一并丢进了车里。

    猫……

    白寸的心骤然提了起来,她将那天捡到猫的情景又仔仔细细地回顾了一遍,除了沙漏有问题以外,该不会这只猫也有什么问题吧?要不然怎么会刚好就让她在回家的路上给捡到了。

    可很快,白寸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比谁都确定这只猫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猫。

    摇了摇头,白寸没有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而是拿着沙漏去书房找褚鹤川。

    耿焕身体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江医生还是会每天来给他检查一次身体,白寸到书房的时候,江医生正在和褚鹤川说着什么,她一进来就听见江医生说:“他生命能量的流失原因我检查不出来。”

    白寸猜到江医生应该是在说耿焕,便接口问:“是耿焕吗?”

    江医生听见声音,才知道白寸也来了,他冲白寸点了点头,又继续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据我所知,异能者的生命能量开始流失,都是在黄金年龄段以后,就和非异能者的衰老相似。”

    “先让他醒过来。”褚鹤川微微蹙眉,他若有所思的目光越过江医生,直直望向窗外,“至于他生命能量的流失,过几天我会去一趟科学院。”

    “好。”江医生一口应下,“我尽量让他快点醒过来。”

    目送江医生走远,白寸才把握在手里的沙漏露出来,她对褚鹤川说:“褚少,你看这个。”

    “嗯?”褚鹤川缓缓地看向白寸的手心,他的面色不变,只是眸光忽地沉下,褚鹤川淡声问:“哪里来的?”

    “之前褚老爷子生病。”白寸说:“我在从疗养院回来的路上突然看见地上躺着一只猫——就是宝宝,当时这个沙漏他正抱在怀里,我一起带回去了,昨天才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儿。”

    褚鹤川没有说话,他从白寸的手中拿过沙漏,静静地望去。精美的沙漏里倒流的细沙似流水一般悠悠慢淌,在中间打出一个小小的旋涡,上部的玻璃球几乎要被细沙灌满,而下面的玻璃球却空荡不已,它只有底部薄薄地铺陈着一层金沙。

    “我之前在想是不是宝宝他……”

    “不是他。”褚鹤川不咸不淡地打断白寸的话,那只是只爱撒娇,总得让人宠着的小东西。但是尽管他对猫咪没有一丝怀疑,可一想到缠人又娇气的小家伙也曾这样对待别人,褚鹤川的神情到底还是生起了几分不悦,他说:“你去查一查那附近谁家养过猫。”

    “褚少……”白寸不可置信地说:“那么多人,这要怎么查啊?”

    “一家一户地查。”褚鹤川瞥了她一眼,冷淡地说:“找到沙漏的主人,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好吧。”白寸敢怒不敢言,不过随即她又想起来了什么,转了话题对褚鹤川说:“正好我今天来了,晚上下班我把宝宝带回去吧,在这儿麻烦了你们这么久。”

    褚鹤川的目光挪回沙漏上,他似对白寸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他不会跟你回去的。”

    而此时,被褚鹤川断言不会跟白寸走的泊生,可算见着了自他重生以来,除了褚鹤川、白寸他们以外的第一个熟人,季明澄。

    季明澄是季家的独子,泊生记得他因为不愿意被移植芯片,还差点被季家赶出来,不过这个时候季明澄还没有到得接受芯片移植手术的等级,他吊儿郎当地靠在门口,浑身都是纨绔的气息。

    季明澄朝着前来开门的管家打招呼,“吴叔好啊。”

    “季少爷。”

    “用不着这么生疏。”季明澄轻车熟路地踏进别墅,口气熟稔地对管家说:“叫我季明澄就好——哎,褚鹤川怎么还养了只猫?”

    张妈今天给泊生换了新菜单,煮得黏糊糊的肉汤泡饭,虽然还是不够好吃,可总比泊生喝到快吐了的奶粉要强得多,泊生正专心埋头吃饭呢,突然听见了季明澄的话,他茫然地抬起头瞟了两眼。

    “还挺可爱的。”季明澄兴致勃勃地想伸手去摸,却被管家拦住了,管家礼貌地说:“季少爷您在这里先等一等,我上去叫褚少下来。”

    “你去吧。”管家还没走两步,季明澄看见自己手里捏着的一张请帖,又添了一句:“你记得告诉褚少川,我这次来找他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别再把我晾一两个小时了。”

    “您每次来都是这样说。”管家笑了笑,“褚少说,您只要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来找他,那么就不用太早喊他下来。”

    季明澄晃了晃请帖,神秘兮兮地说:“这次是真的很重要,ngo里的那位孙先生你知道的吧?我来找褚鹤川就和他有关。哦对,还有那个耿焕。”

    管家知道褚鹤川最近一直在忙耿焕的事情,听他这么一说,虽然不确定季明澄这次靠不靠谱,但还是加快了步伐。

    管家一走,就只剩下了泊生和季明澄,泊生是认得季明澄的,所以也不怕他,反而饶有兴趣地眨着眼睛,歪着小脑袋打量还没沾上一身痞气的季明澄。

    “看我干什么?不准看。”

    季明澄左右望了望,见四下无人,便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把手高高扬起,作势要打下来,想吓唬泊生一番。

    泊生才不怕他这样,季明澄越不让他看泊生就越要看,小奶猫迈着四条小短腿颠颠地跑到季明澄附近,亮金色的眼眸睁得圆溜溜的,故意瞅着季明澄不挪眼,似乎对他很是好奇。

    没把猫吓着,季明澄有点不甘心,扬起的手正要落下,却突然听见了褚鹤川的声音。

    还在楼梯上的褚鹤川冷冷地出声:“季明澄。”

    那道冷冰冰的声音里隐隐含着些许警告,褚鹤川猝不及防地出现让季明澄心里咯噔一下,他连忙收回手很是诚恳地说:“我可没欺负你家猫,真的没欺负。”

    褚鹤川拿眼风扫了季明澄一眼,显然是不大信的,他走到泊生身旁伸手把猫捞起来,小家伙得意极了,乖乖巧巧地任由褚鹤川抱起自己,把小脑袋埋进褚鹤川的脖颈里偷笑。

    “我就想吓唬吓唬他。”季明澄被褚鹤川盯得心里直发毛,他赶紧把手里的请柬递上来,打算说完就走:“这张请柬给你,刚好我要来你这里一趟,就顺手给接下来了。还有那个耿焕,他有没有跟你说被抓的真正原因?我听说ngo里的人抓他是因为他把他的监控者杀死了,不过我的人查到他的监控者没有死,也被关在ngo里,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褚鹤川没说话,只是接过季明澄手里的请柬。他垂眸一眼扫过,最终视线停在右下角的落款上。

    那里写的是,孙常宁。

    ☆、第18章 不麻烦

    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季明澄本想趁机溜之大吉,只是他刚抬起脚就被人叫住,褚鹤川缓缓地抬起眼,淡声说:“等等。”

    “怎么了?”季明澄顿了顿,问褚鹤川:“还有什么事?”

    “还有什么事?”褚鹤川瞥了季明澄一眼,不急不缓地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平静而深邃的目光令人捉摸不透。许久,他才又开口:“耿焕现在还在昏迷。”

    “啊?”季明澄还以为褚鹤川要和他算账,却没想到他冷不丁地就把话题转到了耿焕的身上,季明澄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问褚鹤川:“耿焕怎么了?”

    褚鹤川略过先前在耿焕家中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他体内的生命能量在无缘无故地流失。”

    “生命能量在流失……”季明澄猛一抬头,面上的嬉笑在瞬间荡然无存,他皱了皱眉,说:“怎么他也……”

    发现自己差点就不小心说漏了嘴,季明澄的话音戛然而止。他惴惴不安地望向褚鹤川,只希望他没有听清楚自己刚刚说的是什么,但是可惜的是,褚鹤川眸底已然生起惧人的寒意,单是瞧上一眼就让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察觉到季明澄望过来的目光,褚鹤川问他:“还有谁?”

    尽管褚鹤川的口气很淡,但是他向来无波无澜的眸光已然掀起些许波澜,季明澄迅速地思考了一下如果他和褚鹤川打起来自己会有几筹胜算,他绝望地发现就连一筹都不会有,更大的可能是他还会被褚鹤川用自己的异能打败自己,于是季明澄几乎在瞬间就做好了决定,他选择十分没血性地认怂,“王。王在死前生命能量也在流失,但是只有我们季家知道。”

    “大伯回季家的时候,告诉过我们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要我们保住这个叫耿焕的异能者。”反正说都说了,季明澄索性把自己知道的都竹筒倒豆子般说出来,“你应该也知道的吧,我大伯在死前曾经私底下见过耿焕。耿焕肯定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我们必须得让他快点醒来。”

    “我们?”褚鹤川无波无澜的目光直直觑向季明澄,他冷冷淡淡地说:“当初我只是因为你们季家人说耿焕会很有用处才把他从ngo里带出来,可是现在我非但没有看见他的任何用处,反而还给我添了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