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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乖乖听话?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听话?’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在庄园里想想清楚吧。’
‘除非你学会服从,否则连这幢房子都别想踏出去。’
难道他没有骗我?harry紧张地盯着他面前的人。等等。这种奇怪的矛盾感是怎么回事?他好像突然能理解那个男人了?他好像突然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有那种行事方式了?grdelwald没有骗他呀——grdelwald的确很珍惜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就像他自己又何尝不珍惜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呢。哪有一个剑士会不珍惜他的宝剑?哪有一个骑士会不珍惜他的战马呢?它陪他驰骋疆场,助它抵御劲敌,所以他当然喜欢它爱它,不然不会宠着它疼它——但这一切和它的意志没有丝毫关系,这一切只是因为它的价值。它太珍贵了。它太重要了。它可能寄托了他的梦,分享了他的灵魂和生命!
即使他从来不在乎它是怎么想的。
不是他不想在乎,而是他不能在乎,这就像剑士的剑骑士的马,必须服从主人的指令。哪有什么自由意志可言?哪有什么能够商量的余地?他可是要带它上战场的。它是他用来斩杀敌人的。他当然不允许它出错了。他的命悬在它身上呢!又何止是他的命,还有多少人的命运,多少人的成败,这场战争的胜负,可能都悬在它身上呢!他怎么可能不无所不用其极地控制它呢。他在它耳畔呢喃的关怀。每一日。每一夜。他在它身上施加的暴力。每一时。每一刻。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控制它,是为了让它听话。这些只是手段,根本无关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利用它了。他当然知道自己很卑鄙,很残忍。他看到它哭,看到它悲伤痛苦,当然也会不忍心。但他有更想要的事情——他想赢。他想获胜。他要它助他一臂之力,为了更崇高的梦想,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他不得不对它狠心,不得不让它牺牲。他对它所有的疼爱和怜惜,全都是在无声地向它致歉,全都是在默默地为它弥补——但又有谁会知道,谁又会知道,他曾在多少个不眠的夜晚,一次又一次地憧憬,有一天他要带它看看他征服的疆土,他建立的帝国,有一天他要让它看看,这是它帮他打下的江山,获得的世界。
如果你能看到这一切,是不是就会原谅我了?
如果我放你走,和你道歉,你会原谅我么?
你会原谅我么,我的朋友?
harry下意识地握住了对方的手,“你说得对,艾伦,我不喜欢你。但我不是德国人。我是英国人。我也不是纳粹派来的。如果我真是纳粹的狗,如果我真要窃取英国的秘密,为什么要主动教你德语呢?我教你的东西,是不是帮上你了呢……”他恳切地望着对方,他想道歉,他想解释,他想祈求对方的理解和原谅,但艾伦根本听不进去后面的话。
他在那句‘我不喜欢你’之后就低下了头,飞快地把手从harry手里抽了出去,“……你别靠近我……”艾伦迅速地退开了,“你越是这样,我越难受。”他顿了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你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我的生命里,harry potter。你根本就不应该让我认识你,依赖你。本来我一个人挺好的。”
绿眼睛的青年突然一把搂住了他。艾伦使劲挣扎,出手打他,但harry就是不松手——对方打他还能让他好受些。如果打他能让艾伦消气,他情愿被打,因为这件事完完全全就是他的错。不管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伟大的利益,他就是在利用这个年轻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可以被利用的,所以他才接近他。他能看出这个年轻人很孤单,很寂寞,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一定会上钩的!他会找上他,是因为他看得出来——艾伦·图灵站在麻瓜的世界里,就像一个巫师一样格格不入。
他就像个巫师一样,天资卓越,却被他人排斥,误解。他就像个巫师一样,才华横溢,却被世人讽刺,疏离。他们背弃他,嘲笑他,在他的背后议论他,不是因为他们不喜欢他,而是因为他们害怕他。他们害怕他所具有的力量,害怕他所代表的东西。他们不希望接受这个世界上还有和自己不一样的人。他们就像纳粹,用言语的枪炮,用思想的刺刀,用他们落后的观念,畸形的法律,把那些和自己不同的人钉上十字,推入烈火,挫骨扬灰,赶尽杀绝。
艾伦·图灵和harry potter来自完全不同的世界。
但讽刺的是,他们的敌人居然是一模一样的。
更加讽刺的是,他们一直以来坚信的那个是自己的敌人的人,那个欺骗自己,利用自己的人,那个像恶魔一样伏在他们耳畔,侵入他们身体和灵魂的人,到头来却是他们敌人的敌人。敌人的敌人。
‘我的朋友。’
harry能感到自己抱着对方的手在都在微微发抖。上帝啊。rl啊。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明明从那个人身边逃走了不是么?他明明千方百计地挣脱了对方的束缚。那个人应该早就控制不了他了。那个人应该从不能真正地控制他,影响他才对。但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却如此地理解那个人?他理解那个人慷慨激昂的陈词,他理解那个人冠冕堂皇的话语,他听了不知几千遍几万遍,直到它们成为他的梦魇,回响在他耳畔。他此时此刻终于真正理解了它们的意义。
‘我的朋友们,我要你们能堂堂正正地行走在这世界。’
‘我的朋友们,我要你们能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阳光里。’
‘我要你们来我身边,与我并肩作战,与我一同抗敌。’
‘我需要你们每一个人,这场革命是为了我们所有人。’
‘我们的革命不是为了财富,地位,领土,而是为了自由!’
‘是为了我们与生俱来,不可剥夺的权利!’
‘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怀里的人停止了挣扎,harry下意识地松了力道。艾伦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一口咬在了他手上——“啊!!”这给他疼得叫了出来,反射性地想用魔法治疗,差点施咒语了才想起他面前还站着一个麻瓜呢!
保。护。法。
青年忍着疼狠狠地嘶了一口气,捂住了被咬得血淋淋的手腕。冬日的英格兰又冰又冷,倒是很快止住了伤口里的血。harry哭笑不得地看着挣脱开他的大数学家。对方也在看着他。艾伦的鼻头红红的,不知是因为激动的情绪还是寒冷的天。冷风把他的眼泪冻进眼眶,他黑色的眼睛显得格外的亮。他用它们凝视着harry,“……这样你就忘不了我了。”
harry哑然失笑,“我怎么会忘了你呢?”伤口很热,一跳一跳地疼痛,血液冲击着血管,像要破土而出。他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摆脱了那种奇异的痛感,然后温柔地朝对方伸出了另一只手,“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就再多咬几口。”
“你这家伙总是……”艾伦苦笑起来,垂着头在原地站了一会。当他重新抬起头来看着harry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愈发庄重而肃穆,“对不起。”艾伦轻声说,“对不起,harry。无论你是什么人,无论你有什么目的,哪怕你只是好奇,我都不能泄露我的工作。这件事太重要了,一点闪失都不能有。就算我有多喜欢你,多爱你也不行。这件事比我的爱情,比我的生命都重要。就算我得因此失去你,再也见不到你,就算你会因此恨我,我也不能说。”他漆黑的眼睛如磐石一般坚硬,“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向你保证,我一定会保护你。我会保护所有像我们一样的人。我会同纳粹战斗到最后一刻。”他微微一勾嘴角,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我希望你知道,我曾经怨恨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我怨恨自己被生成了不同的人。但现在我已经不恨了。现在我懂了。如果……我没有被生成这样的人,就遇不到你了。”
harry神色复杂,百感交集地看着他,忽然提步走到艾伦面前,温柔地拨了一下对方的头发。这回艾伦没有躲开。绿眼睛的青年前倾身子,在数学家额角轻轻一吻。“我相信你,艾伦。”他柔声说,“was vernunftig ist, das ist wirklid was wirklich ist, das ist vernunftig。”
因为我们存在。
所以我们合理。
“……黑格尔。”这回艾伦真的流出了眼泪,他看起来既难过又开心,他忽然紧紧地抱住了harry,“上帝啊,potter教授。你真的太迷人了。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我好不想失去你啊。我好想把你留下。我真的……”绿眼睛的青年什么都没说,只是顺从地让对方搂着。艾伦又抱了他一会,然后抬起头来,擦干眼泪望着他,“我还会再见到你吗?”
“你会的。”harry斩钉截铁地说,“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出现的。”大数学家笑了,他看上去要很努力才能不让自己哭出来,“你就会说些好听的哄我,但我就是忍不住想相信你……这真不理性,是不是?”
“不是哄你。”harry直直地望着他,“不是哄你,艾伦。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一直在你的身边。不仅是我,还有很多很多人。我们在与同你一起战斗。你看不见我们,因为我们藏在了世界的影子里。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们和你一样,从来没有放弃。我们也和你一样,希望总有一天能够活在阳光里。”艾伦疑惑地看着他,但harry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握紧了对方的手。它们好冰凉啊。他好想给它们施一个保暖咒。
他真的好想。
他想现在就打破那层无形的壁垒。
他想现在就撕毁那道分隔他们的法律。
他想现在就冲破时代的枷锁。
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他要将它冲破。
他要为此努力,他要为此斗争,为了他的自由,为了他与生俱来的权利。他和他都会为此而战,为了能以他们最真实的一面堂堂正正地行走在这世间。艾伦点了点头,抬起了漂亮的黑眼睛,他深深地望着harry,“为不列颠!为自由!”他的战友也回望着他,“为不列颠。为自由。”
为了。
更伟大的利益。
eniga, part iv
1941
1941年5月9日,德国潜艇u-110被英国皇家海军捕获,史称‘报春花行动’。u-110的捕获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英国最高军事机密之一,因为这艘潜艇上搜出了纳粹德国的海军哑谜机和配套的kurzsignale密码本。一向谨小慎微事无巨细的德国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u-110遭受重创,全员弃船的命令下达后,他们明明在第一时间销毁了包括舰载电台在内的一切机密,然而当皇家海军的斗牛犬号中尉david bal带着他的队伍冲上潜艇时,居然在德国潜艇的电台室里搜到了完好无损的哑谜机和密码本。如此重大的发现,bal中尉必然在第一时间火速上报,接着快马加鞭地把这套资料运回了布莱切利。正是这套宝贵的资料使第八小组对德国海军的情报破译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其结果直接扭转了大西洋战场的战局。
多年以后,恩尼格码的破译被近代史学家们公认为是同盟势力在二战中出奇制胜的一环。布莱切利园对恩尼格码的成功破译让同盟势力的获胜至少提前了两年。但在当时,这一工作是英军的最高军事机密,直至战后也没有被公布。1973年,当恩尼格码和破译它的秘密被公之于众时,破译工作的主力军第八小组的领导人艾伦·图灵已经过世19年了。
这位才华横溢的大数学家在他短暂的一生中为人类社会留下了的无数瑰宝,为后世的计算机领域奠基,为大英帝国拯救了数万生命。然而在他死的时候,却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带着世人的歧视和嘲讽,带着与生俱来的罪名,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床上,告别了世界。
最终定义了我们一生的,究竟是什么呢?是我们的身份,地位么?是我们的财富,权利么?还是我们的人种,肤色?我们的信仰,性别?又是谁的文字让你欢笑和哭泣?谁的画笔描绘了沧海桑田,百态世间?谁在为你浴血奋战,守护你耕耘的土地,保卫你挚爱的家园?又是谁站在了时代的风口浪尖,为了你的权利奔走,呐喊?谁不惜螳臂挡车,背水一战,推动了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
…… ……
“艾伦,休说你又没吃晚饭,我给你带了点……”匆匆走进门来的女科学家愣住了,接着飞快地来到同事身边,伸手揽住了对方的肩膀,“我的上帝呀,艾伦。这是怎么了?”
被她揽着的青年抬起头,给了她一个疲倦而苦涩的笑。一串串晶莹的泪正划过艾伦的脸,这看得琼心都要碎了。她焦急地望着那双哭肿了的黑眼睛。它们本来那么漂亮,现在却带着一丝一缕淡红的血,她已经分辨不出那是来自对方连日的劳累,还是积蓄的情感。琼掏出手帕,温柔地帮艾伦擦去了眼泪,“发生什么了?你在难过什么?”
“我没有难过,琼。我在开心呢。”
艾伦忽然扯过桌上的kurzsignale密码本,举到同事面前,“你看过这个了是吗?”琼点了点头,“中午开会的时候不是刚……”但艾伦没等她说完便飞快地把密码本翻到了最后一页,然后指着页脚问,“你看这里。这里写了什么?”琼紧张地偏过头来,看了一眼艾伦指着的那行小字,“……哦,你说这个啊。”她稍微松了一口气,“我们都觉得这是德国的情报人员不小心写上去的。”
“写了什么?”艾伦锲而不舍地问。
“嗯,这个应该是……”琼又看了看那行字,“是……在什么旁边的意思,对不对?”
“所以不是我在做梦……不是我在做梦……”艾伦喃喃自语,伸出手摩挲着那排细长的字迹,然后在同事的注视之下,捧起那个本子,深深地吻了上去。从德国潜艇上搜出的kurzsignale密码本,在最后一页的页脚上,写了三个德语词。
【ae】
在你身边。
没有落款。
只是在这句话的角落里,留下了一道俏皮的……
小小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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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配对是harry和riddle以及grdelwald和dubledore。正剧向,中长篇,he结尾,大纲已经拟好所以不会坑,保证月更,力争周更,希望读者们喜欢。原创人物的意义仅在于推动情节,没有原创cp。
各种梗:图灵杀青,以此致敬二战中所有反法西斯的战士,也致敬古往今来为少数群体权益奋斗的人!历史上的图灵并不像《模仿游戏》里描写的那么孤僻怪异,恰恰相反,他是个细腻温柔有幽默感言语犀利且很有人缘的小天才。他因同性恋的身份被警察带走时,还洋洋洒洒写了五千多字的陈述报告,文风华丽,辞藻优美,高端洋气地展示了一个科学家的文学修养。《白雪公主》是图灵最喜欢的童话故事,改编了一下放在开篇致敬我们的大数学家。本文设计了三十六章,前十九章是清纯的校园爱情,从二十到二十九章是残酷的血色浪漫,从三十到三十六章是大结局的决战。下章开始四个主角要同窗了,好激动。其实年龄,性格,立场,人种,价值观和意识形态,麻瓜界和巫师界等等的人设差别,都是为了形成反差萌。笑。只可惜篇幅有限,否则光是写四个主角打嘴炮笔者可以写上五十幕,滚床单我可以写上一百幕。笑。
下次更新时间:结局七章会集中写然后分两次更,这样故事比较连贯(笔者记性不太好,虽然有大纲参考,但经常前面伏过笔写到后面给忘了,或者本应伏笔的地方没伏笔,考虑到大家的阅读感结局还是写完再更)。大结局作者会再换个风格,计划七月八月各一更,九月前正式完结。感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真的是写了好久),不过马上要完结了,想想有点小激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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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开始
≈he ga beg, part i
1941
少年在羊皮之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没蘸墨水,但黑色的羽毛笔依旧勾勒出一段华美的字迹,它们朱红如血,在柔软的纸面上晕开细小的脉络。最后一笔潇洒地挑回中间,拉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少年签好字,把纸笔递给了桌子对面的魔法部长。
leonard在对方的名字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接着念了一句什么,羊皮纸便束成一卷,印上蜡封,收进了魔法部长的办公桌里。leonard用一把金钥匙把它锁好了。
“iss ster,麻烦你去通知丘吉尔首相,‘紫荆花已送达’,望他全力配合。”画像里的红发女郎点了点头,离开了画框。leonard重新看向他的客人,“你了解fideli char吗?”他说着抽出了自己的魔杖。黑发少年忽然笑了,“我学的时候以为这么复杂的咒语我这辈子都用不上呢。”
“我听说霍格沃茨这几年的课程很超前?”
“真的好难啊。我们一年级的学生都会revelio char。”黑发少年撇了撇嘴,“简直是故意打击像我这种有变形天赋的人。”leonard浅笑了一下,“是副校长排的课表?”
“您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