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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余清不答,只是静静在那站着,任由那老者训斥自己。

    妄尘听那老者骂得越发难听,忍不住站出身来为江余清辩解:“请城主大人不要责怪少城主,小僧可以作证,昨夜少城主确实被厉鬼所掳。那眼里鬼红衣白发,浑身一股血腥之气狠戾非常。小僧侥幸才得以与少城主逃过一劫!还请城主明察!”

    那老者看向妄尘,目光阴鸷,“你又是何人?”

    妄尘双手合十行一佛礼后答:“小僧是法莲寺方丈座下亲徒,受师父之命下山历练。途经此处,见有异象。遂借少城主之便前来拜访城主,想向城主问询一二……”

    “法莲寺……法莲寺?!!”那老者盯着妄尘的目光变得愈发狠毒起来,“法莲寺那老秃驴是让自己徒弟来这里看我笑话吗!!”

    妄尘对老者突如其来的恶意有些不解,“城主,家师并未……”

    “当年我突破瓶颈,不远千里去法莲寺寻那老秃驴想得些提点!谁想那老秃驴不帮我便罢!竟还羞辱贬低与我!如今我落的如此田地!那老秃驴可高兴了?说什么佛修之人心怀慈悲普度众生!我呸!等我有朝一日恢复修为,第一个杀的就是那老秃驴!”

    妄尘被这老者一番话说得直皱眉,他虽脾气好,可不见得能容他人在自己面前辱骂自己的师傅,更不要说着老者还扬言要杀自己师傅。虽然江余清之前说过对方突破失败,受了打击才会脾气暴躁,可妄尘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还站那干什么!滚!把那老秃驴的徒弟给我赶出城去!滚!”

    “父亲既然精神大好,那孩儿就退下了。”

    说完,江余清带着妄尘离开了前厅,往自己的小院里走。

    等离前厅好远一截后,妄尘这才迟疑的开口:“余清,城主他……”

    江余清摇了摇头,摆明一副不想多提的模样。妄尘也不是不识趣,只能收起自己的疑问,跟着江余清去他小院里休息。

    “抱歉啊,妄尘。本想留你在府上,只是我父亲他……你也看到了。”回到小院的江余清渐渐恢复的笑容,可那满满的歉意也随之而来。

    妄尘看不过江余清这副自责的模样,赶忙安慰道:“哪里的话,余清你不必在意。”

    “那妄尘现在我房里小憩片刻如何?等待会用过午膳,我再和妄尘去城里另寻住处?还是说……妄尘不打算留在这临仙城,要准备走了?”江余清小心翼翼的问,面上虽然带着笑,可言语中却隐约有些失落和不安。

    妄尘看在眼里,只觉得这江余清像是被欺负的小狗一样,叫人忍不住想抚摸几下好好安慰。

    “我不会这么快就走的。我之前不是说过,这城中厉鬼一日不除,我一日不会离开。往后可要多请余清关照了。”

    江余清得了妄尘的回答后,神情中的不安一扫而空,他与妄尘攀谈了几句后便借着其他事由留下妄尘一人在房中,自己出了院子往药方那边走去。

    作者有话说:

    ☆、师傅,我想学煎药!-h

    “哎呀!少城主你来啦?”药房门前看着药炉的小童见江余清,连忙去喊自己的师傅,“师父!懒人师父!少城主来啦!”

    江余清被这机灵可爱的小药童逗笑,他揉了揉药童的脑袋,变戏法似的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递给他。

    “白芨,今天给城主的药煎了吗?”

    那被唤作白芨的小童欢天喜地的咬了一颗糖葫芦,含糊不清的说:“煎了,药已经被吴管事端走,少城主你放心吧。”

    正说着,药房内走出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男人散着一头乱发,眼下浮着一圈青黑,见门口的人是江余清,便懒懒散散的靠在药房的门框上。

    “你少给他吃这些东西,吃坏了牙又要哭。”中年男人斜睨了白芨一眼,嘴上虽是嘲笑目光却柔软至极,“小哭包。”

    白芨听到男人这么说他,一双小圆眼瞪得更大,叼着糖葫芦摆了个鬼脸就往别处跑了。

    见自家小哭包跑远,那懒散的男人这才问道:“说吧,什么事?”

    “抓几副治外伤的药给我。”

    “你没受伤啊?”男人用奇怪的眼神将江余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眼中忽然一亮,“不对,你这身血味儿是哪来的?这味道闻着有点……”

    江余清敛去笑容,冷冷的看着男人警告道:“黑子白,管好你的手,不该碰的别碰。”

    黑子白一愣,嗤笑一声后也不再多问,转身进了药房抓了些药包好,出门就丢进了江余清的怀中。

    “这些该够了吧,我还给你添了几味止痛安神的,不够了再来取。”黑子白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的药房,关上门前还不忘抱怨一句,“以后来这少给他带那些凡人的吃食,次次都吃的肚子疼,还偏爱馋嘴……”

    江余清掂了掂药的分量,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江余清回到自己的小院里时妄尘还在熟睡。

    也许是昨夜太困了,一向睡觉安静的妄尘呼吸间竟带着些轻鼾。江余清放下手中的药走进一看,发现妄尘侧着身缩在床上,蜷的像一只虾米。他嘴巴微张,两瓣浅色的薄唇下隐隐能看到一抹湿润的软红。

    坐在床沿的江余清失神的盯着那截红舌,魔怔了一样伸出手去摸。当他碰到妄尘柔软的唇瓣时,江余清只觉得一簇火苗在自己指尖炸开飞快的传遍全身。

    江余清深知自己此番行径失礼至极又过分唐突,可他偏偏收不回自己想要触碰更多的手。他犹豫却又按耐不住心中肖想许久的欲望,只能任由自己轻描过妄尘的唇,然后试探般的将指尖探向妄尘口中那半截软红。

    也许是感觉到了有别的东西一直徘徊在嘴边,妄尘低哼一声后缩了缩脖子,那双微启的唇也随之闭合,却正巧将江余清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指尖含在了嘴里。

    湿濡火热的触感让江余清被含住的指尖微颤,一股说不清的热流从指尖涌入身体,在身体中四处乱撞。最后这股热流汇聚在了一处,然而这没有让江余清松下口气,而是让他变得更加焦躁难耐。

    熟睡的妄尘对此一无所知,但江余清清楚的知道,自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在这寂静的屋子里,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是那么的刺耳难听。

    这时,沉睡的妄尘似乎终于感觉到口中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下意识的用舌头向外顶,连带着两排牙齿也开始不安分的咬了几下。

    被妄尘的柔软的舌头抵弄的感觉就像是被主动含住一样,这让江余清愈发激动,他觉得那牙齿咬的似乎不是他的手指,而是他的心。

    终于,江余清再也忍耐不住了。他飞快的收回自己的手指,几乎是有些狼狈的从自己的卧房中匆匆逃出。好在院子里的下人早被他驱散,这才没让人看到他涨着一张红脸,姿势奇怪的从卧房跑去偏房的模样。

    江余清入了偏房后猛地关上门,快步走到床榻上后放下了床帏,从储物空间中翻出昨夜被他悄悄藏起的那件染血的僧衣抱在怀中。

    血液干涸的腥涩的气味与妄尘身上的檀香混合,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好闻的味道。可就是这个气味,让江余清燥热的心平息了片刻。他忍不住将手探入衣内,覆向自己发硬的火热,脑海中却全是妄尘平静的睡容。

    江余清鼻息间全是僧衣上混合着血与檀香的气味,人却像吸食了情药一般愈发混乱。他明知自己的行为无异于饮鸩止渴,却偏偏放不开手中这缕属于隔壁房中另一人的味道。

    对自己而言,妄尘何尝不是一味毒药呢?

    闷哼一声,江余清轻喘着靠在床头,他平息着余韵中想要再次燃起的念想,紧握着手中染上了自己情欲痕迹的那件血迹斑驳的青灰。

    重新将那件僧衣收回储物空间,江余清苦笑着换了今天第二身衣服后,又重新以自己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出了屋。他叫来两个下人吩咐了几句,自己在院中侍弄了一阵花草后,才掐着时间去将妄尘唤醒。

    大概是还没睡够,妄尘惺忪的睡眼还带着一抹微红。江余清见状,睡在衣袖中的手不禁一紧,可面上却还劝着妄尘起身收拾准备吃饭。

    江余清给妄尘递去擦脸的帕子,心中忍不住的想,若是这人有朝一日陷入情海,又该是怎样一番风情?

    在水盆边擦着脸的妄尘只觉得浑身莫名一凉,直到坐在摆好了素斋的桌边,那咕咕直响的肚子才让他忘了刚才那阵冷意。

    江余清看着狼吞虎咽的妄尘,忍不住问:“妄尘从法莲寺一路走来,平日里都是住在什么地方?”

    “破庙,或者是些废弃的道观和小屋,偶尔无法只能天被地床的凑合。我身上钱财不多,很少住店。干粮钱也是给人看诊写方赚的,我不能白拿人家东西不是?”妄尘咽下一口白饭,一脸认真的说。

    “这样啊……”江余清沉吟一声后,往妄尘碗里添了些菜说,“说起来,城南那处有间老庙空了许久。我知道妄尘不愿白受人恩惠,所以没有去找别家客栈。只是叫人去那老庙简单清扫了一番,不知妄尘意下如何?”

    妄尘听了江余清的话直点头,“麻烦余清了,其实你不用叫人扫,我自己去收拾也是一样的。”

    “哪里的话,举手之劳罢了。只是那南城环境颇为杂乱,倒是委屈妄尘了。”

    “不委屈不委屈,知足者常乐矣,有地方住我就知足了。”妄尘摆摆手,眼中一派真诚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并非敷衍。

    一旁服侍的下人心里直嘀咕自家少城主对这小和尚不一般,毕竟少城主刚刚专门吩咐了人去弄些上等锦棉,用普通棉布做成被褥装的破旧些放在那老庙里,这“简单清扫”可扫不出这些东西来。

    作者有话说:

    ☆、师傅,我住在花街!

    用过午饭,江余清就带着妄尘往城南那间老庙走去。

    一路上街边不少人看到江余清都要热情的招呼上两句,时不时还有些姑娘和大婶往江余清怀里塞点果子和小吃,一路走下来着实收获颇丰。

    妄尘看着江余清一副深受城民爱戴的模样,感觉自己对身边这人又有了不一样的认识。可当他们走到城南地界时,这份爱戴就隐约变了些味道。

    妄尘发现一到这城南附近,那明里投桃暗送秋波的姑娘渐渐少了起来,反而有些面容清秀的男子不住的往江余清身上瞟。偶尔视线相碰,那男子便一脸绯红迈着小步跑开,那模样可比刚才大着胆子往江余清怀里塞果子的姑娘更像姑娘。

    莫非刚刚那面容清秀的男子其实是女扮男装来的?

    妄尘心里觉得有些怪异,却没有贸然开口。直到他随着江余清走过一条人影稀疏却隐隐飘香的老街,来到对方所说的那间老庙时,才将心里的疑问如数说出。

    “这条街确实有些不同,”江余清将怀中一堆吃食放在庙里一张被擦干净旧木桌上说,“也就这阵清静些,再晚点就热闹了。你若是好奇,待会可以出去四处看看,也好寻个地方摆个小摊为人看诊写方。不过夜里……还是少出去的好。”

    妄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将这被收拾干净的老庙环顾了一圈后,忽然想起一个被自己忽略了许久的问题。

    “话说余清,昨夜你是怎么被那红衣厉鬼掳走的?”

    “我再房中看书,听到屋外有些动静,就出去看看,结果一个不小心就落入鬼手。”江余清说着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将手放在妄尘肩上严肃的说,“妄尘你听我一句,夜里别四处乱走,待在庙里是最安全的。”

    妄尘点头,却没有将自己身上有可以震慑厉鬼的法宝一事说出来。毕竟他与江余清才认识不到一天,就算他对自己再好,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两个陌生人。哪怕江余清一再强调他们两人之间有过命的恩情,妄尘也还是拎得清的。

    经过昨夜一事,妄尘知道这临仙城中确实有古怪。他想查的还有很多,如师傅托梦所说,这其中一定牵扯到了他“未了的尘缘”。妄尘有种强烈的预感,若不彻底解决这里的古怪,他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做到师傅口中的“悟”。

    “我府内还有些事情,先走了。妄尘你若困了,就继续休息吧。”江余清说着在桌上挑挑拣拣,将那堆吃食中沾了荤腥的全部收走,“这些留给你做零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