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目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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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车上,我了解了一下三个医生的自然情况,以及治死人的情况。因为有治死人这一共同的特点,警方都曾经介入调查,调查起来非常容易。

    当年这些医生们都选择了私了,病人家属也都同意了,医生们免于刑罚,可以说依然“逍遥法外”吧,有一些干脆回家继续开诊所。

    说起来似乎是个笑话,都治死人了怎么还能继续做医生?其实他们都不是什么正规的诊所,属于无照行医一类,在郊区为周边的农民或者是外来务工人员看些小病。这些小诊所没有各种费用,诊疗费极低,打一个消炎吊瓶可能只需要二十块钱,只要便宜就不会缺少顾客,就算与生命安危有关的行业,也摆脱不了这个规律。

    我们先去调查了两个人医生,他们出了对自己无照行医的行为遮遮掩掩,有些胆战心惊之外,并没有其他可疑之处,最近也没有接待过特别的病人,都是附近的熟客。我们提供了徐中树和田芳的照片,描述了他们的体貌特征,二人都表示没有印象。

    事情有了变化,就是在第三个医生发生的。

    这个医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姓周。当年曾经是农村的赤脚医生,后来嫁人搬到城市之后被工厂送去进修过护士。后来工厂效益不好,自己开始偷偷开诊所,专门为周围的邻居、租房户以及郊区农民治病。

    周医生嗓门很大,胆子更大。郊区的农民生孩子都找她来接生,她根本没学过妇科知识,完全凭借着自己生活孩子的经验,顺利接生过无数孩子。最后,出事也是出在接生上。

    大体的事情经过是农民超生的孩子,不敢送去医院生产,只好找到周医生,周医生自恃接生经验丰富就赶去了。结果孩子生出来脸色发黑,周医生抓住双腿给孩子来了个“倒挂金钟”,拍了半天孩子的屁股,孩子也没反应,结果是早就没气了。

    这个事情惊动了警方,但没有直接证据显示孩子的死亡与周医生接生有关,所以只是对周医生进行了处罚,并且周医生主动赔偿了一笔钱,孩子父母也就算了。

    周医生回到家里觉得风声已过,又开始行医。

    我很气愤,说:“你们知道他们行医你们为什么不抓她?”

    张山说:“这个事情不归我管,再说她回到家里之后做什么没有人举报我们怎么会知道?这次要不是调查这件事,谁知道她回家之后又开诊所了?”他叹口气,说:“每天大事情一个接着一个,哪有工夫让警察们就盯着这么一个人回家之后干什么?”

    我理解张山的意思,对此也觉得无能为力,其实每一天都发生太多的事情让人感到无能为力了。

    我们来到周医生的诊所,只是一楼的房子改了门脸儿而已。这个普通的门脸却一下子引起了我们两个人的重视,我们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的觉得这里可能会有收获,因为这个诊所距离昨晚我们喝酒的小区非常近,大概只有500米左右的距离。

    我和张山只是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由我敲门进去,张山则二话没说表明了身份。

    周医生瞪着大眼珠子,解释说:“我可没开诊所。”

    张山转到屋里,有一个写字台下面有几个纸箱子,张山踢了一脚,箱子一歪,露出里面的药瓶。

    张山横了周医生一眼。

    周医生忙说:“都是以前剩下的,不信你去问周围的人,他们可以为我作证。”说着手臂还向门外比划一下,很理直气壮。

    张山盯着她看,眼神很犀利,周医生眼神飘忽,一直不敢与张山对视。

    我忙打圆场,说:“我们不是来抓你的,只是有一些事情要问你,这可能关乎到你的生命安全。”

    周医生一愣,一时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样子,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狐疑,觉得我是在吓唬她,嘴里小声嘀咕:“我也没做什么事情,谁能把我怎么样?”

    我拿出徐中树和田芳的照片放在周医生眼前,问道:“这两个人你见过吗?”

    周医生扫了一眼,想了想说:“好像见过,我给他打过吊瓶……”突然觉得说走了嘴,立刻停止。

    张山眼镜片后面的眼神依然非常犀利地盯着周医生。张山查案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一定要用气势先将调查对象的心理防线击溃。

    周医生果然低下头,靠在门框上。

    我心中大喜,面上却依然很平静地说:“你不用怕,我说过了,我们不是来查你的,是来查这两个人的。”

    周医生说:“我记不清楚了,这附近住了不少南方来的打工仔,我看南方人长得都差不多。”

    张山冷峻地声音说道:“你仔细看看,是不是这两个人。”

    周医生又看了看,很积极的样子说:“是。”

    我说:“你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吗?”

    周医生说:“那我不知道,这附近流动人口很多,很可能早就搬走了。”

    张山说:“给我一张纸,我把电话号码留下,如果你发现这两个人再到你这里来,立刻给我打电话。”

    张山留电话,周医生歪着头认真的看。

    我说:“你还要记住,如果他们两个人来了,你一定要保持自己的家里有人,千万不要你自己一个人。”

    周医生说:“行,我一会儿就把我老头子叫来陪我。”

    我说:“我绝不是吓唬你,否则你要有危险。”

    周医生说:“他们要是抢劫我就把钱都给他们。”

    我说:“他们不是抢劫,很可能就是要你的命。”

    周医生被我严肃的表情震慑住了,试探地问:“我又没有仇人,他们不能吧?”

    我说:“这两个人非常危险,你要是想性命无忧,就一定要听我的话。”

    周医生使劲点头。

    我们又叮嘱了一些事情,才出门离开。

    坐到汽车里,张山气愤地骂了一句,说:“这种人不如被杀了算了。”

    我说:“这可不像一个警察说的话,无论怎么样,不能让他们白死,就算有错误咱们也得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我顿了一下,无奈地说:“其实,如果排除他们治死人的可能性,他们还是为底层老百姓做了一些好事,不然这些生活都困难的人,怎么看病?”

    张山沉吟了一下,说:“你觉得她说的是徐中树和田芳吗?”

    我说:“百分之九十不是。我给她照片看的时候她非常犹豫,后来你提醒她仔细看看,她立刻十分肯定说是,她无非两种想法,第一种是先打发咱俩走,第二是如果是的话,她可以戴罪立功,我警方提供了很重要的线索,警方或开一面。”

    张山说:“无照行医的事,只要没出人命就不属于我们管理的范围,都是归卫生局或者工商局查处。”

    我笑着说:“她哪能理得那么清楚?上次出过人命,一定觉得警察最吓人,争取宽大处理呢。”

    我和张山都认为这么轻松的能够找到徐中树和田芳有点儿不可思议,但这个诊所是在徐中树消失的附近,徐中树很有可能就住在这附近。

    张山说:“你昨晚在ktv里遇见徐中树,你没想过徐中树会在ktv里搞什么鬼?”

    我皱了一下眉头,心里咯噔一下,说:“我想过。”

    张山说:“会不会你的推测是错误的?徐中树要在ktv做下一个案子?”

    我突然一拍大腿,说:“坏了,我忘了事件中最重要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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