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稀里糊涂地接起他的电话，我以为他是传达他们领导的精神，一定是让我远离本次案件了。

    接通之后，张山只是低沉的说了一句话，便驱赶了我所有的睡意，张山说：“老卢，第五名死者出现了。”

    我震惊的出来话来，只是牙齿紧咬，腮帮子鼓了起来。

    张山自顾自说下去：“第五名死者死在了绿园区的一个棋牌室里，是今天凌晨的事情，所有的手指都被砍断了，死者的面前摆放着一副好牌，而胡的那张牌含在死者的嘴里。”

    我胸口一起一伏，呼吸声很沉重。

    张山无奈地说：“老卢，咱们之前的判断都错了。”

    我努力控制发抖的声音，说道：“山子，我知道了。”

    张山似乎没有听出我语气的变化，说：“这回死掉的是一个赌徒，我们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徐中树会帮自己找一个替死鬼。”

    我说：“能不能找到和他一起打牌的人，既然是麻将就不可能只有两个人在场。”

    张山说：“我们的人正在调查棋牌室的人，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我说：“好的，有结果立刻把资料拿给我看，不要再打电话说了，我现在需要重新研究一下资料。”

    收线之后，我坐在沙发上，仍然感到十分气愤，我觉得我受到了奇耻大辱。就在昨晚的抓捕行动失败之后，我还判断徐中树和田芳会暂时收手避避风头。如今看来，这简直就是个笑话，徐中树和田芳压根就没将警方和我放在眼里，如果说前面三起杀人案件徐中树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的话，这第四起一定带有挑衅性质，是想通过杀人来证明我们的无能。

    我想要告诉徐中树的是，没那么容易。

    下午，张山赶到了我的家里，为带来了他能够带来的全部资料。

    我仔细阅读第五名死者被害的情况。其他两位共同参与赌博的人不是陌生人，而是之间与徐中树经常玩麻将的牌友，徐中树突然找到他们的时候也非常令人惊讶，因为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

    死者却没人认识，当时徐中树只是介绍说是朋友。好玩牌的人都知道，不管对面坐着的是谁，牌局一开始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四个人就开打，期间这二人问过徐中树的近况，徐中树什么都没有说，打牌很专心的样子。

    一直到后半夜，二人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而且赢了不少钱，找了个理由就走了。以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他们绝没有想到时隔几年，徐中树已经变成了恶性杀人狂。

    死者的资料也已经被警方调查清楚了，我没有必要叙述的那么仔细，因为对案件没有特别直接的影响，我也不想过多暴露死者的**。

    总是，这个家伙是传说中的嗜赌如命的人，也不管认识不认识，也不管输赢多大，只要有牌局就敢参加。据他的家人和周围的朋友介绍，他的身边没有一个叫做徐中树的人，连和他的长相接近的人都没有。

    很显然了，徐中树应该是刚刚和死者认识不久，摸准了死者嗜赌的特点，将死者引入了鬼门关。

    其余琐碎的资料，我又来来回回地读了几遍，觉得并没有更多线索。

    张山没有和我说太多案情的内容，只跟我说接连死人，大领导很不高兴，限期三天必须破案，现在警队的人已经要被逼疯了，别说睡觉，上厕所都跑着去，而且警队的头头们全部到位，跟办案警员一同分析案情，指挥大家工作，给大家鼓劲。

    我能想象警队现在的场景，说好听点叫热火朝天，说难听点一定是手忙脚乱。

    我的心里也烦乱的很，虽然没有人硬性要求我怎么样，但是五条人命的无辜消逝，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稳如泰山。

    我让张山将所有资料全部留下，并承诺，我一定和你们一同坚守最后的三天。

    张山出门的时候，突然回头跟我说：“骗婚女子也找到了几个，警队现在也在全力调查。”

    我苦笑，说：“之前咱们的分析一定都是有偏差的，还没有找到嘴合理的情节串联起一切。”

    张山说：“我也这么觉得。可是我已经跟上面汇报过了，调查的同事也派出去了，查吧，总不能就这么收回来。多调查一下也是好事情。”

    我们都撇了撇嘴，算作告别，这个时候都没有多说一句话的心情。

    接下来，我只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就是盯着全部四起杀人案件的资料反复看，试图从五个死者身上找到什么容易忽略的点。

    只有一个共通点，是他们的缺点和徐家人一样，但是这个对徐中树下一步的作案计划根本没有参考价值。徐中树身边出现过什么样的人，他们之间都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恐怕十年都调查不清楚。

    最后一起案件徐中树留下了指纹，可是没有用处。这些活人的证据，对于已经在法律上宣布死亡的“死人”来说，毫无用处。

    是什么呢？既然是连环杀人案，徐中树就一定会有计划，怎么才能预测到他的下一步呢？

    我只能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从头开始梳理案件的经过，以及我调查的过程，看看能否找出还有忽略的点。

    我突然想起了ktv，我曾被关在ktv里，并在那里见到了徐中柏，而我也在ktv中遇见过徐中树和田芳，他到ktv一定有目的，下一步会是在要谋杀ktv里的人吗？那么会是我遇见他的ktv吗？全市有多少ktv？怎么才能找到呢？

    我只好使用笨方法，将四起案件五个死者的特点一一写下来，包括死亡的特点，案发地点等，然后挑拣自己觉得不重要的将其删除，这么一遍一遍的过滤。

    当删除掉只剩下一个字的时候，终于，我找到了规律。

    我急切地又翻出了张山提供给我的资料，又找到了家里的本市地图，将所有死者的地点全部写出来，案件全部解开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