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经骤然紧张起来，酒意驱散了不少，说：“怎么回事？真死了？”

    张山说：“我现在不知道，我先回局里去，得到消息再找你吧。”

    没等我再问别的，张山拿着小手包就跑了。

    这就是我家小区附近的烧烤店，我结账出来，张山的车早没影了。

    我慢慢往家里走，路过一期的时候，特意看了看那几座楼。编号依然很乱，徐凤玉的家住在6号楼，如果她没有撒谎，那么6号楼前面应该有两栋楼，两栋楼各挡住6号楼的1/3，中间露出的1/3有两个作用，第一是路，第二就是6号楼采光的缝隙，能够保证上午的9点钟6号楼中大部分房间都能有阳光。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6号楼前面现在只有一栋楼，就是靠西侧的3号楼，东侧现在就是一片空地，有蓝色的围挡。

    我踮着脚向围挡内看，里面不是土坑就是土包，显然土地平整工作还没做完，看样子这栋楼应该明年才能开工建设呢，怎么可能会有人在这里面杀人呢？

    我绕着蓝色的围挡走了一圈，发现了一个缺口，我收腹吸气矮身才勉强钻进入围挡里面。

    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地上走，沙石瓦块，大坑小包，很难走。我还要时刻小心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大便，有新鲜的也有风干很久的。

    每次我都特别纳闷，只要是个角落就得有点儿这玩意，我也不知道在这解决问题的人都是怎么想的？

    转来转去，也没什么特别的情况值得注意。再加上天要黑了，很多东西也不大清楚，我只好跌跌撞撞地钻出缺口，又在这几栋楼前面溜达了几圈，反复看了看这几栋楼。

    按照专业点的说法，3号楼和6号楼以及6号楼东侧的1号楼，再算上消失的那栋楼（目前我还不知道那栋楼的编号是多少），应该算是一个组团，四栋楼中间有一个小广场，有一些体育健身设施以及很大面积的绿地。四栋楼（准确地说是三栋楼）单元门的朝向也是围绕着整个广场来的，位于南侧3号楼的单元门向北侧，而位于北侧的1号楼和6号楼，单元门则向南。

    从单元门的朝向能够判断出楼的户型大小，一般向北的单元门，楼内的户型偏小，向南的单元门，楼内的户型偏大。

    再往北侧，是一条行车道。现在小区都比较讲究人车分离，但我们的小区没有在这方面下多少工夫。

    行车道的北侧，就是紧挨着的两栋楼，分别是9号楼和11号楼。一条行车道之隔，这两栋楼已经属于二期了。

    想要让楼消失，这种可能性几乎是没有吧？我倒是记得美国那个魔术师大卫；科波菲尔让飞机、火车和自由女神像消失过。我想这么大型的魔术，没有百十来号人帮忙，就靠他自己想必也玩不转。

    难道这个叫做徐凤玉的女人，也是什么魔术师？搞个什么大型魔术逗警察玩玩？

    徐凤玉的妹妹和妹夫同时失踪两天了，为什么徐凤玉没有再报案呢？还是徐凤玉真的就是精神病？不能，我自己否定了自己的假设。就在刚才张山不是接到电话了吗？徐凤玉妹妹的尸体已经被发现了，在哪发现的？怎么个死法？这些都是疑问，看来我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回家等消息。

    这时候我才突然发现，一旦遇到这种事，没有张山还真不行。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得到张山的消息，在此之前我想先搞清楚楼到底是怎么消失的，想必这是整个案件的关键。

    说实话，为什么楼消失是整个案件的关键，我一时也说不大清楚，只是觉得如果不能搞清楚楼是怎么消失的，这起案件或许就变得平庸了，就无法吸引我的注意。

    和我住在同一个小区内有一个我的同学，姓杜，从初中开始我们就叫他老杜。

    这个伙计算是一个传奇人物，从小到大就是那种不着调的人。从前他的父母在一个露天市场开一个卖熟食的小摊，后来全市展开棚户区改造，杜家所住的房子被拆掉了，政府补助了一部分钱。房子被拆掉了，好像抽掉了老杜母亲的筋骨，身体一下垮掉了。

    杜家人搬到城市边缘买了一套平房居住，依靠两个老人的微薄收入生活。

    后来又赶上棚户区改造，这回政府帮助他们家回迁，这才从平房搬到了楼里。粗略计算，老杜家住在这的时间大概会有十年了。

    我想起老杜，就是因为老杜或者他的家人或许对这个区域很熟悉。

    虽然回迁区和商品房被开发商分开了，但毕竟还是距离很近，这家伙也在附近的一个汽车零部件厂上班，基本不会离开这个区域，下了班之后也不会远走。

    我给老杜打电话，说要拜访他一下，他当然立刻就同意了。

    不曾想，这次的拜访，会有十分诡异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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