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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先把宅子的地形摸清吧!我鼓起勇气从大堂的旋转楼梯走上二楼,一扇扇门推开看。有好几间和我现在住的很类似的卧室,差别只是朝向不同,有些对着侧面山坡上的葡萄园,有些可以俯瞰大宅前庭和大门。比较起来我还是更喜欢自己房间看出去的景象。
走廊中间的一扇门打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图书室,还有楼梯可以上到二层的书架。
我心驰神往地走了进去。因为不太清楚这里书的整理方式,只能一架一架研究。
卧室里的书架就像这里的微缩版。我诧异地看着普林斯顿数学指南旁边架子上的工口书,感觉这里的维护者对数学和性大概有些不一般的执着。
比较奇怪的是,这里有些一两百年前的古书,但一半以上都是近几十年的新书,很多甚至是最近几年的,仿佛一直有人住在这里更新书目一样。是贾为么?还是…那个变态?
一想起来,我又觉得似乎有人在窥视我了。虽然盲测显示,人其实没什么能感觉别人在看自己的第六感,我只能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
余光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紧张地转身去看,碰倒了堆在书架下的一叠书,发出一阵沉闷的噼里啪啦。我连忙蹲下来把书捡起摞好。这些书看起来非常陈旧厚重,封面上画着奇怪的符号,标题的语言也看不懂。
当我放好书,忽然透过层层叠叠的书架看到了一双腿。
≈quot;啊哈!≈quot;我跳起来冲过去。是那个家伙!
但连看了好几个书架,都没有人。
跑哪儿去了…我已经来到了巨大的玻璃窗前。外面正对着大宅门前的马路。我忽然意识到,之前看到那张苍白的脸,应该就是在这个窗口。
我扬起头看到比我高一截的玻璃上有些污迹,好像有人把脸贴在上面又匆匆用手抹了几下。心里一惊。
贾为比我高一点,但没有那么高。
所以那张脸,并不是贾为。
这里真的还有另一个≈quot;人≈quot;。
4字迹
是被人偷窥比较恐怖,还是被鬼偷窥比较恐怖?
对方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他明显比我熟悉佐家大宅的构造,如果我主动去抓他,肯定是没戏。即使我花好几天把宅子搜个遍,他还是可以躲在我身后窥视。
所以应该吸引他到我这里来…然后逼他露面!我坐在图书室的沙发里揉着下巴。
问题在于,他很可能现在就在看着我。我做什么准备都应该考虑是在他眼皮底下,所以渔网啊机关啊啥的就不用考虑了。
目前对方似乎不会对我在白天动手动脚,只是暗中观察而已,我心情稍微放松了些,继续我的探险。
大宅三层有更多的卧室和房间,有些看起来似乎是给小孩子的,里面还有玩偶和木马。
我拿起一个衣着华丽玩偶。我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这种会眨眼睛的洋娃娃,而且基本都是在恐怖片里。娃娃的脸是光滑的陶瓷,眼睛微睁,做工非常精致。
我晃了晃玩偶,想看那睫毛卷翘的大眼睛眨巴。玩偶毫无反应。大概是卡住了?
我停下来想放下玩偶,忽然那眼睛迅速地猛眨起来,连玻璃眼球都在疯狂转动。
擦!吓死爹了!我差点一甩手把她扔了。念了半天这古董娃娃应该贵得要死咱卖了自己也未必赔得起,才小心翼翼把她放回原处。
这神马坑爹玩具啊!跟自己小孩有仇才买吧!我腹诽着退了出去。木马在诡异地摇动着。我选择无视。
我的卧室正上方好像就是主卧。这是一间非常宽敞华丽的房间,相当于三间普通客房打通。巨大的双人床上铺着厚重的丝绸被褥,摆了好些蓬松的配套枕头,看得我真想脱光了扑上去滚一滚。最终我只是在裤子上仔细擦了擦手,轻轻摸了摸那顺滑的织物。不知道上一位主人睡在这里是什么时候了,会不会…
一想到在这里滚床单,把体液放肆地滴溅在这种品质的床上用品上,情动时撕扯那厚重的丝绸,就觉得…好奢靡啊!啧啧!
有钱淫!我脸颊发烫,叹了口气,扭头出去了。
图书室在三楼的入口是在一个书房的后面。这里看起来好像是主人办公的地方,有不少井井有条的文件夹。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画,上面是一棵倒悬着的枝繁叶茂的树。
我凑近一看,才发现那其实是佐家的族谱。佐家的先祖发达起来到现在只有大概两百多年的样子,要那之后所有旁枝都仔细地记录下来,才能形成这么华丽的图案。
蚁文般的蝇头小字看得我头疼,不过家谱只有中间窄窄的一溜是佐姓。我在最下面找到了≈quot;佐嘉鹤≈quot;和我的出生日期、地点。
此时,我才终于有了一点属于一个大家族的真实感。看着那细细的金线连接着的一个个名字,全部汇聚到最上面那看不清的祖先,小时候听爸爸讲的那些祖辈的光辉伟业好像终于不再是童话,而和我有了切身的连带感。
虽说每个人都是属于这样一个庞大无比的家族,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追溯回同一个线粒体夏娃和y染色体亚当,但有多少人,可以看到自己的名字切实地写在这样一张关系网上呢?我对记录下来这一切的那些家族成员顿时肃然起敬。
不过看着家谱上自己的名字,我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又一时想不起来。
大气的办公桌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些高档纸笔和意味不明的小摆件。桌子正中间还摆了一个水晶球,里面有雾气在缓缓流动。我看了半天也没理解这是什么原理。
办公桌后面的书架其实就已经是图书室的一部分了。我绕过几个书架就又站在了图书室楼上的扶手边。
如果那个人现在在下面,我应该就能看到他了。我仔细地俯瞰着下面。图书室里寂静无声,一切都纹丝不动。
看起来没这么容易。我摇摇头,原路返回三楼。
三楼尽头有一间双开门的房间。我用力拉开沉重的大门,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雕梁画栋的小礼拜堂,房顶高耸,应该就是外面看到的塔楼。
不过仔细看看,墙上画的并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宗教故事。我辨认出天使盘旋在篝火旁的猿人头顶,斩击恶龙救出少女的勇士,透过望远镜凝视星空的老人,捏着手术刀的医生…所有绘画上都覆着淡银色的复杂几何图形,从地板延伸到尖顶。
这是什么奇怪的人文主义崇拜么?我颇为困惑。建这宅子的时候应该还是传统一神教盛行的时代,能搞出这种自然历史博物馆风的礼拜堂…厉害了我的祖先!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那个变态应该不会到这里作妖。实在不行我干脆躲到这里来好了!
天色已晚,我还是希望第二天白天再正式面对他。吃完晚饭,我把卧室所有灯都打开,四处翻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人。
一切就像我早上离开时一样。我拿起之前收到桌上的稿纸翻看,忽然手一抖,稿纸又纷纷扬扬撒了满地。
我想起为什么之前看到自己在族谱上的名字感觉眼熟了。
因为同样整齐的字体正印在最后一页稿纸的角落里:
≈quot;撸主,求更!≈quot;
5真身
被不知是人是鬼的跟踪狂催更,我果断怂了,抱着被子枕头躲进了浴室,还拖了把椅子进去卡住门把手。
浴室真是好,一览无余的,没有各种有藏人嫌疑的犄角旮旯。我裹着被子瑟缩在浴缸里抖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我们来整理一下思路。所有那些风吹草动、奇声怪影,都可能只是巧合或者错觉;开开关关的门窗大概只是老宅的年久失修;夜里被摸也说不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真正有实锤的,就是这和族谱上一样工整的字迹,以及刚来时看到的那张脸,以及相对应玻璃上的痕迹。
所以说,其实这些实锤只能说明这人曾经进过我的房间翻看,而如果他确实住在宅里,我大概也无意间进过他的房间东摸西瞧,就算是扯平了。
我手里还捏着最后那张稿纸,凑到眼前仔细端详角落里的字。这字----真好看啊…
能写出这么好看字的手,估计也很好看。
而这好看的手,曾经抚摸过…
停停停!如果那一夜是真的,这就是个色狼啊!
丑b才叫色狼,帅b那叫情趣…
我脑子里天人交战了一会儿,决定换个角度考虑。
这个家伙脸很白,身材高大,负责记录家谱的工作,所以应该是家族成员。还用这种网络用语,说明应该挺年轻的?而且----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这里吃的早餐。那天早上我没有通知贾为就下楼了,桌上却已经摆好了一份早餐。莫非其实是给这家伙准备的,碰巧被我吃掉了?
这么说来,这是个有血有肉要吃饭的实体。那贾为说的≈quot;没有其他人住≈quot;,就是在说谎?不知为什么,我对这个结论不太信服。贾为给人感觉----真的太可靠了。
也许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吧,也许这个人要求贾为不能告诉别人他也住在这里,贾为只能服从?
无论如何,结论是这应该是个活人,最坏可能是四处跟踪偷窥还半夜上床猥亵,最好可能是像我一样四处闲逛正好看到了我的画,还看得挺开心。
想明白这些,我松了一大口气。不过还是不敢回床上,决定就在浴室里过夜了,有什么事明天白天再说。
我从浴缸里爬出来刷牙洗脸,漫不经心地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忽然我觉得自己看起来还挺帅气的,头发颜色也变深了。
我晃晃头,定睛再看…镜子里又只是那副顶着茶色头发的平凡面孔了。
睡觉睡觉!我没有关灯,在头上遮了块毛巾,缩在浴缸里闭上了眼睛。
夜里,我梦见一个帅气的黑发男人俯下`身来捏捏我的脸颊,笑着摇了摇头。
一觉醒来,我被浴缸硌得浑身酸痛,慢慢爬出来活动了好久才稍微舒服一点。既然对方是个实体,我应该可以想办法把他揪出来!
我决定把战场设在图书馆。那是我仅有的两次见到他本体的地方,也是我唯一有机会躲在暗处观察他的地方。
我正常吃完饭,若无其事地拿着笔和本子溜达到图书馆,仔细地把楼上楼下所有角落都转了一遍,没有看到他的影子。我从三楼的书架绕进挂着家谱的办公室,坐进那把看起来很舒服的扶手椅。
椅垫是温热的。
我吓得跳了起来。这是把普通的老式皮椅,没有加热功能。
他刚刚还坐在这椅子里。
刚才没有听到门开关的声音,所以他是在我进办公室前躲进了图书馆?
我迅速冲到图书馆楼上的扶手处,这里可以同时观察到上下两边的门。
哼哼,看我能不能把你等出来!我搬了把椅子,在扶手旁边的角落里坐了下来,还在身边堆了些垫子,让人从下面看不到我,就拿出了纸笔消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