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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可能是最近有点累”

    “拍戏很辛苦么?”

    “还行吧,就是经常连轴转,作息也不规律,所以比较熬人。”

    “我听娱乐公司的兄弟说,有些导演很难伺候,经常欺压演员,而且娱乐圈特别黑暗,大部分人都会看人下菜碟,要是没有背景,就容易被欺负你你没遇到这样的吧?”

    阿浩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肖阳的反应,结果跟肖阳的视线撞个正着。他赶紧扭过头,故作镇定的目视前方,肖阳看他这样不由的叹了口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

    被拆穿心思的阿浩尴尬的摸摸鼻子,也不再继续绕弯子。

    “也没什么我我就是想劝劝你,娱乐圈不好混,要不你考虑考虑,别再和九爷置气了,其实跟着他也挺好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肖阳闻言立马绷紧了心弦,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是不是是不是九爷让你这么说的?他他是不是反悔了?可他明明答过我,说会放过我的,为什么为什么又突然变卦”

    肖阳吓的有些语无伦次,阿浩看他反应强烈立刻慌了神。

    “不不不,九爷没反悔,是我,这是我自己的意思,跟九爷无关!”

    “你的意思?可是可是你之前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肖阳警惕的看着阿浩,似乎想从阿浩的表情里看出蛛丝马迹。阿浩见他不相信自己,焦躁的挠挠头,然后哼哧哼哧了半天,才一咬牙把原委说了出来。

    前段时间,王坤的公司爆出丑闻,还引发了一系列的危机,而这件事背后的操控者正是吴九。

    吴九一直关注着肖阳,肖阳跟王坤做的交易自然也没逃过他的耳目。他原本不想过多的干扰肖阳的生活,可王坤的怪癖在圈子里很出名,他担心肖阳遭罪,所以才从中作梗,致使王坤资金断链。

    等王坤被逼无奈,不得不把投入电视剧的资金撤回来时,吴九便名正言顺的接替了投资商的位置。

    “九爷可能是怕你知道后心生排斥,还特意嘱咐不能透露分毫,要不是一个弟兄喝多了,不小心说漏了嘴,连我也不知道这件事”

    阿浩说到这里,正好车也开到了肖阳家门口。他停下车,然后转过头看着肖阳,神情显得既感慨又纠结。

    “我原以为你离开九爷能过得自在,可是你哎我是真想不明白了,既然你都能豁出去跟王坤那个,为什么就不愿意跟着九爷呢?”

    “别说了”肖阳低着头,攥紧了横在胸前的安全带。

    “我承认,九爷以前确实对不住你,可他现在能为你做这些,就证明他已经不一样了,难道你就不能试着接受他么?”

    “别说了!”

    肖阳突然低喝一声,那颤抖的声线似乎充满了无法压抑的惊恐和愤怒。他白着一张脸,慌里慌张的扯掉安全带,然后推开车门直奔后车厢。

    “肖阳!”

    阿浩喊了一声,急忙松开安全带,追了出来。他刚踏出车门就见肖阳打开了后备箱,拎起行李便逃似的往楼上跑。

    “肖阳!”

    阿浩又喊了一声,可肖阳却头也不回

    消失在楼道口。

    “啧”阿浩懊恼的捏捏眉心,随后拿出了手机。

    “事情不太顺利,这段时间你们把人给我盯紧点!”

    挂了电话,阿浩又朝楼上望去。肖阳家的灯已经亮了起来,他盯着那扇透光的窗户,表情逐渐变得阴沉莫测。

    ☆、第三十九章

    肖阳拎着行李跌跌撞撞的奔回家,一进屋就立刻反锁了大门,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光是锁门还不够,他又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驱赶心中的不安和恐慌。

    或许在别人的眼里,像吴九这样的人物能放下身段主动示好,就已经足够令人惊叹的。更何况他还费尽心思的做了一番周旋,这简直就是一种无上荣宠。

    可肖阳并不是别人,他见识过吴九的手段,也清楚的知道吴九的脾性,甚至为此付出过血的代价。

    在肖阳的认知里,吴九从来都不是一个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人。他行事的目的性极强,根本不做无用功。但凡是想要的东西,他都势在必得。威逼利诱也好,怀柔政策也罢,只要能达到目的,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所以可怕的不仅是吴九的手段,还有被吴九惦记上的那份心思。

    肖阳干坐了许久才逐渐冷静下来,平定了情绪后,理智也慢慢回拢。

    他觉得阿浩的话不可尽信,虽然他不认为阿浩会故意编些瞎来话骗自己,但这些事毕竟是阿浩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情况究竟如何还很难说。

    肖阳向来有自知之明,他觉得自己并不值得吴九这样大费周章,如果吴九的目标是他,大可像从前一样使用强迫手段逼他就范,完全不需要弄这么曲折。

    也许吴九做这件事是别有算计,把自己扯进去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又或者吴九真的没死心,却又顾念着齐程的临终遗言,所以想顺带送个人情,并用这样委婉的方式来迷惑自己。

    如果是前一种,肖阳或许还能松口气,如果是后一种,那么

    肖阳简直无法想象。

    可不论怎样,肖阳都不敢抱有丝毫的侥幸,因为他根本赌不起。

    伴随着惊恐和担忧,肖阳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直到天明时他总算理清了些许思路。他要尽快离开,然后逃到吴九够不着的地方。

    杜煜笙的电影已经拍的差不多了,不过越是这种时期,事情反而越多,工序也越繁琐。他不但要做好拍摄的扫尾工作,还要兼顾后期制作的相关事宜,所以忙的天昏地暗,恨不能把自己掰成几瓣来用。直到肖阳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跟肖阳联系过了。

    “笙哥,我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听着电话那头的讲述,杜煜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雷顿?小顿顿?”

    “抱歉,我有些走神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雷顿捏捏眉心,把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说婚宴日期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下个月10号,你记得早点过来!”

    电脑那头的余成泽没好气的重复了一遍,然后忍不住抱怨起来。

    “你最近怎么回事?说话说着说着就走神,到底想什么呢!”

    提起这个,雷顿自己也有些烦躁。不得不说,他最近的状态确实差强人意,但这种情况并不是因为工作繁忙,而是因为肖阳。

    自从看到那份调查结果,雷顿时常会莫名其妙的陷入恍惚之中,脑海里全都是关于肖阳的事情。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也逐一显现,并且越发清晰。

    肖阳睡着时的乖巧与安静,生病时的迷糊与可爱,被调戏时的脸红与羞怯,还有望向自己时的痴迷与爱慕。但与这些相比,最让雷顿无法释怀的还是那天早晨,肖阳卑微的乞求和绝望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耗费心思去想这些事情,毕竟当初是他做的太绝,而且他虽有些后悔,却至始至终不认为自己的出发点有错。既然如此,再说什么愧疚之类的,也于事无补,甚至连他自己都会觉得惺惺作态。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偏偏这些琐碎的片段总能不分时间场合的跑出来,侵占他的思绪,扰乱他的心。

    然而,这种事他又怎么可能说的出口?

    “除了工作,你觉得我还有空想别的?”

    对方虽然找了一个生硬的理由,余成泽却也不好戳破。

    一来是他自己理亏,毕竟他待在欧洲是借着谈合作的名义,可事实上却在假公济私,这边的工作已经结束两个月了,按理说他早该离开的。只是他私心重,一直赖在这里和自己的女伯爵甜蜜蜜,却把所有的工作全都推给了雷顿。

    二来嘛,则是因为他心里那个隐而不宣的秘密,多年练就的明锐洞察力正告诉他,雷顿的反常很有可能是源于肖阳。

    “哎呀哎呀,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小顿顿了,等我度完蜜月,就立刻回去报道,先不说了,我要陪亲亲去试礼服喽!”

    “行行行,赶紧滚蛋吧!”

    雷顿实在没眼看余成泽的恶心样,一脸嫌弃的摆摆手。

    拜托杜煜笙的事情很快有了消息,杜煜笙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了肖阳。

    “我已经托朋友给你在国弄了张绿卡,他下个月会来这边开会,他们搭乘的是专机,查的不严,到时候可以偷偷带你离开。不过具体时间还没敲定,你抓紧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记得要表现的一切如常”

    杜煜笙虽然在电影圈小有名气,但他根基尚浅,在国内也没有稳固的势力可以依傍。如果情况真如肖阳所猜测的那般,他就只能采取非常手段。毕竟吴九实力雄厚,又有黑道背景,一旦东窗事发,他根本没机会带肖阳走。

    “我知道了,谢谢谢谢你”

    肖阳红着眼睛,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他对杜煜笙的感情其实很复杂,杜煜笙离开后他不是没有怨过,尤其在最痛苦的时候,他也曾一度痛恨着杜煜笙的绝情。可渐渐的,所有的情绪都被无望的生活磋磨殆尽,只剩下麻木和自卑。有时想起从前,他甚至觉杜煜笙的做法是理所应当,觉得过去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有了不该有的妄想。

    然而,待两人再次重逢,肖阳却因为害怕被伤害而辜负了杜煜笙的好意,还利用杜煜笙的愧疚,一边享受着对方的关怀体贴,一边又要固执己见的与对方划清界限。

    如今看来,这样幼稚自私的举动真是太可笑了,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接受对方的好意,又哪会沦落到现在这样狼狈不堪的局面。

    这段时间肖阳受到的冲击实在太大,生命中唯一的期盼破灭了,而且破灭的那样不堪,光是这点就足以摧毁肖阳生存的支柱。再加上那一夜的肮脏经历和不知道在谁手里又何时会被爆出的视频,以及吴九模棱两可的危险态度都让他惶惶不可终日。这些无处探究的隐患就如同匿藏在暗处的怪兽,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他撕咬成碎片。

    肖阳每分每秒都饱受着悲恸和恐惧的折磨,坐卧不定,寝食难安,有好几次他甚至萌生出了决绝的念头。不过他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个自己了,很多悲观的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毕竟在尝过生不如死的痛苦后,在命运无情的磋磨下,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学会了用自我催眠来麻痹自己,更何况在齐程临终前,他还答应过齐程,不会再轻易放弃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