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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小汜闻言笑了,“好!”

    第068章

    翌日凌晨,马奇山带着花满楼一众押运着贡品与胡小汜在王家村汇合了。胡小汜让花满楼的弟兄们化妆成了镖局的押运队伍,由她亲自领队带着北国的贡品往湖州城而去。到了湖州又马不停蹄地让马奇山把贡品分拆开来偷偷运往京州的花满楼,再修书一封给田心,让她安排聚义厅一众人等换山择寨的事宜。一来一往,直到大半月之后,才又回到庆州,福全客栈。郭毓一路将好消息报给了辰月公主,辰月大喜,亲自出门来迎。

    “相公,你回来了!”辰月掩饰不住的欣喜。

    “劳娘子挂心了!为夫平安回来了!”胡小汜面带倦容笑道,“幸不辱命!”

    “少爷一路奔波劳累,还是先进屋歇息吧!”郭毓温言道。

    “也好!”胡小汜随郭毓与辰月走进房内,待郭毓关上房门,这才又道,“为夫把贡品找回来了,已着人偷偷将贡品分拆开来运往京州。现下只需留待此处,等候北国的使节团来到此间与我们汇合,再一路南下京州,到时再取回贡品,恢复身份,出使南国送贡品!郭毓,你速告知吾皇,恳请吾皇尽快派遣使节团,以免我们夜长梦多!”

    “驸马此计甚妙,属下立即去办!”郭毓看了一眼辰月,只见对方一脸欣喜,便识趣的走出房去,心道果然是小别胜新婚。

    “驸马辛苦了!”辰月上前摸着胡小汜憔悴的脸道,“都瘦了呢!”

    “月儿说笑了!为夫这一走不过数日而已,怎么会!”胡小汜拂手握紧那双柔胰,咧嘴笑道,“月儿的身体可好些了?”

    “无碍了,劳驸马担心了!好在那医娘妙手回春!”辰月悠悠道,“驸马这一走便是二十三日呢……”

    听辰月提到紫衣,胡小汜不竟感慨,那日她与自己一同用计取回了贡品,那一夜在王家村,她在自己的怀里,那种久违的亲切感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光一般……那夜之后,她便离开了自己。

    “驸马?驸马?”辰月见胡小汜愣在当场,便唤道,“驸马可是累了?”

    “嗯?噢……失礼了,太过困乏才恍神了,公主莫怪!”胡小汜转回思绪道,“为夫想休息一下。”

    辰月点头道,“是了,驸马一路奔波劳累了,赶紧歇息吧!”

    胡小汜这才宽衣上床,也不管一旁的辰月,自顾自便躺下了,意识模糊了……

    【“汜郎~”

    “还没睡嘛?”言罢便觉怀中的佳人调转过身来,还未待说话,便被一股沁入鼻息的淡淡幽兰清香味给晃了神。还有一股熟悉的清甜透过唇齿到达心底……胡小汜强忍住诱惑,喘着粗气,艰难地推开了怀中的人儿,“紫衣,莫再闹了!唔……”

    话音刚落,紫衣又强烈的吻了过来,胡小汜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个曾经让自己不顾一切的少女,那个让自己倾其所有的初恋,带着未完成的梦和怨融进了时间里……

    ≈ap;ldquo;不可以!≈ap;ldquo;当年是她的一句话,拒绝了自己,也断绝了两人的情意。

    ≈ap;ldquo;对不起!≈ap;ldquo;当年是自己负了她,才断绝了两人的情缘。

    可是,孰是孰非早就说不清楚了。而回忆慢慢被刨去了缺憾,留下了最美好的部分发酵而出。胡小汜想起的是紫衣在无意间对自己的刁蛮任性,吃醋撒泼,不自觉的抱起她来,狠狠吻了下去……】

    胡小汜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当初屡次被紫衣拒绝失去了自信,这才渐渐生出了嫌隙来!恰逢遇到了对自己一往情深又温柔懂事的洛可才又有了后来的故事。但紫衣在她心中永远是个重要的存在。这点尽管被她在成亲后刻意淡淡忘却了,但却一直留存在脑海之中。只是为了减少自己的罪恶感才不断一次一次自欺欺人罢了,也只是为了自己能够好过一点。也许此时此刻,能在她心里留下不灭记忆的,便是紫衣离别时落在自己脸颊上的那滴血泪,还有洛可离世时的那个瞬间。她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情感拙劣却又无比温柔的人,可这却又是最要命的。古代女子讲究从一而终,偏偏遇到如此温柔有礼的胡小汜,自然高看几眼了。至此欠下的情债也是在所难免了吧!

    梦里,胡小汜回到了在王家村的那个夜晚,她与紫衣在床榻之上互相热烈的拥吻……也许压抑了太久之后,一切无法达成的欲望便成了梦吧!至少在这个梦里,胡小汜做了内心深处一直想做的事情,因着现实中她是无法一亲芳泽的了……她的心中只能容下一人,便是洛可。尽管佳人早逝,却也不敢造次。但她却并未察觉,此刻的自己却早已身在庆州,枕边之人也换成了辰月。

    “紫衣……”胡小汜抱紧怀中之人喃喃道。

    “驸马……”辰月心中一凉,道,“驸马可是做梦了?”

    胡小汜似半梦半醒之中,并不理睬辰月,“紫衣,我……”

    辰月转过身来,替胡小汜拂平眉间的皱纹,用手撑起自己,悠悠望着枕边之人,良久才淡淡道,“也不知你此生到底负了多少女子呢驸马!哎……也不知你他日是否也会负了辰月。”

    是夜,胡小汜累倦在那一夜一夜的回忆里,而辰月却是在无尽的哀怨疑惑里,彼此同床异梦着。

    胡小汜一行人又在庆州等了一个多月这才等到了北国的使节仪仗队伍,还有辰光帝的密折,字里行间皆是褒扬赏赐之言,把辰月与简行的四人乐得开花,直道跟着三驸马有前途。他们哪里知道胡小汜心里的压力与艰难。她晚膳之后便出门去了花满楼,吩咐了接下来的安排之后,又换过行头乔装打扮去了城郊药庐。

    药庐外,胡小汜用黄铜望远镜看着屋内的紫衣,熟悉的脸颊与神情,不忍直视。遂取出弹弓射出了一封信柬便匆忙而去……

    “站住!”

    “紫衣……”

    紫衣手中捏着那封信柬,颤声道,“汜郎!又要不辞而别了嘛?”

    “我……”胡小汜怔在原地尴尬道,“你还未拆开又岂知道?呵呵……”

    “我若拆开看了,又岂能在此处再见你一面?”紫衣咬着嘴唇道,“我知道你必须要走,必须要为洛可妹妹报仇的。我不拦你……”

    胡小汜闻言后这才缓步走近道,“谢谢你,紫衣!”

    紫衣倒进了胡小汜的怀抱,哽咽道,“你要多加保重,我在此地等你回来……”

    胡小汜拍着紫衣的后背苦笑道,“傻丫头,你还是别等我了!不值得的!”

    “那夜你这般待我,是想始乱终弃嘛?”紫衣娇怒道,“汜郎,莫要再负了紫衣,我等着你回来!”说完,她从怀中取出了一枚胭脂盒,递了过去。

    “那一夜?”胡小汜心中惊异,那些日子自己虽与紫衣相拥而眠却都只是拥抱亲吻,并没有再进一步,因着心中念及洛可,当自不该也不应与紫衣再有瓜葛,故此并未对紫衣……但是依稀又好像在梦中与紫衣洞房花烛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心智不坚而又误了紫衣嘛?念及此,她深深呼吸着,遂取过紫衣递过来的胭脂盒放入怀里,这枚她与紫衣当年相识的缘分……

    “汜郎,我在这药庐等你回来!答应我,回来!”

    胡小汜只道也许真是自己欺辱了佳人,只将紫衣搂得更紧了一些,才道,“我答应你,只要我还活着便一定会回来找你的!”说完,她取下了腰间的薄荷香囊交给紫衣道,“珍重!”说完便径直离去。

    是了,那一夜紫衣在胡小汜酒中下药,让胡小汜昏然入睡,忘了当夜之事,适才又用自己的清白让胡小汜心中有所牵累,只是想让胡小汜保住性命活着回来。也是苦心一片了!紫衣的思绪回到眼前,她握着香囊看着胡小汜离去,才道,“汜郎,我不是故意欺骗与你,只要你能回来,紫衣便是你的人儿!今生今世只你一人……”

    第069章

    北帝辰光让胡小汜以北国三驸马花无缺之名,携三公主一起作为使节出使南国京州。众人历经数月,终于浩浩荡荡来到了距离京州只七日行程的驿馆歇脚。此刻使节仪仗里所有的贡品箱都是空的,真正的贡品早就被分拆运到了京州花满楼分楼。胡小汜让众人在此驿站休息,自己则先一步乔装打扮快马加鞭进入京州的花满楼与田心汇合商议。当然这一切都是安了妥善处置贡品的名头,背着辰月和郭毓等人偷偷进行的。

    胡小汜看着熟悉的翠响胡同,幽静的花园小径,汇贤阁。她笑了笑走了进去。

    “汜少爷您回来啦!田主簿正在等您!”张小马笑着将胡小汜迎进石门。

    胡小汜点头微笑,也不多言,跟着张小马径直走进了汇贤阁最大的包厢。说起来,她以前也来过这里,这栋独立的小楼里,她曾在此偷听了袁氏父子的勾当。刚走上了楼梯,便瞧见了桌旁的田心。

    “驸马爷好艳福啊!”田心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凌厉道。

    “心儿莫不是吃醋了?”胡小汜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才笑道,“数月不见,可曾想我?”

    “谁要想你?!”田心半笑半怒,却又难以掩饰见到胡小汜后内心的激动。

    胡小汜放下酒杯拉过田心到近前,仔细打量着,“长高了!漂亮了!”随后她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田心的胸口,又道,“也长大了!”

    “大哥你!”田心羞愧难当,“没个正经!”

    胡小汜哈哈笑了两声这才恢复了平静,坐下开口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苦!”田心满怀安慰的笑了笑,“为大哥大嫂尽心尽力,田心不苦!”

    胡小汜又饮下了一杯酒,点头赞许。她先是询问了唐云与洛洛的近况,随后又将自己这些日子的经历简单的告诉了田心。尽管彼此时常传递书信,但是却难以填充对方不在身边的时光。

    田心听后看了看胡小汜,悠悠道,“这么说来,这位公主还不知道大哥身为女子的秘密咯!”

    “目前是,只怕时间越久就越麻烦……”胡小汜顿了顿又道,“你那里有什么新消息?”

    “我打听到这次贡品事件是新丞相袁齐昊设下的计谋!”

    “袁齐昊?”胡小汜又饮下了一杯酒,“看来此番出使南国怕是要节外生枝了……”

    “大哥你是说?”田心担忧道。

    胡小汜随即笑道,“无碍!你那里贡品都安排好了?”

    “大哥放心,已经将贡品化整为零,分批送到了仪仗队途径京州必经之路的各个驿馆候着了!”

    “很好,你办事我很放心!”胡小汜朗声笑道,“我还要你提前安排一些事情,提防这个袁齐昊!”

    “好!”田心饮下一杯酒,坏笑道,“那秦小宛知道大哥来了,一直在厢房等着呢!”

    “调皮!”胡小汜沉吟一声,笑道,“你上次送的结婚贺礼,啧啧啧啧,我还没机会谢你呢!今夜我们叙旧不醉不归,让她先歇了吧!”

    田心笑道,“大哥舍得?”

    胡小汜脸颊一红,才道,“你呀!越来越坏了!罚你三杯!”

    二人一顿详谈叙旧直喝到子夜,虽说已经着人告知了秦小宛,但那秦小宛却是生生等到了子夜,才将胡小汜等来了。她让来人把喝醉后的胡小汜扶到了自己的床上,这才舒了口气。

    “心儿,我们再喝!”胡小汜在床上依然不老实。

    秦小宛叹息着为胡小汜擦掉酒污,又洗了一方净帕擦拭着胡小汜的额头脸颊,好不容易这才忙完,坐到了床边。她仔细端详着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只十六七岁的年纪,鬓角却花白点点。心中一动,想来那满面愁容必是因着深爱的娇妻英年早逝吧!

    “哎……”秦小宛轻抚着胡小汜的脸颊自言自语道,“当年羡慕你与娘子伉俪情深,对你一直念念不忘。想不到那一夜居然机缘巧合救你脱险……可谁又知道你竟然是虚凤真凰呢!饶是如此,可小宛还是对你一往情深……小汜,你说,到底是我太痴?还是天命难违呢?”她顿了顿笑道,“小宛红颜薄命,能得你垂怜,此生无憾矣!”

    “娘子……”胡小汜双眉紧皱道,“水……”

    秦小宛闻言后应了一声就疾步走向茶壶,倒满了一杯端到床边想引胡小汜起身喝水。可是胡小汜烂醉如泥动弹不得,无奈之下她只好先喝上一口,再俯身用嘴渡给胡小汜喝。如法炮制,几次三番一盏茶下肚,良久胡小汜才缓过神来,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璧人叹息了一声,她哑声道,“小宛,不是让你先歇息嘛!这么晚还不歇息?”

    秦小宛红着眼圈嗫嗫道,“小宛挂念你,也实在睡不着,小汜莫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