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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当夜,北国使臣三驸马花无缺被人暗刺一事就通报进了南皇冼嘉的内宫之中,冼嘉坐不住了,忙将当朝丞相袁齐昊请进宫商议对策。
“袁爱卿,此事该如何是好?”冼嘉问道。
“微臣听说之后,只觉此事甚是蹊跷!该是那花无缺演的一出苦肉计!”
“噢?此话怎讲?”
“陛下,自那北国朝贡来京,陛下便启用微臣的计谋,对那些人不闻不问,着实急坏了花无缺。陛下一日不朝见,他们就一日回不了北国!是以狗急跳墙,出此下策!”
“爱卿所言极是,依爱卿所言,朕该如何是好?”
“此事一出,陛下再不召见也是于理不合……那就将计就计,明日朝见。微臣便在这朝堂之上当众揭穿那花无缺,不,是那胡小汜男扮女装霍乱北国朝廷的真相,到那时,陛下可就地治那胡小汜与北国辰光的欺君之罪了。扣留一众人等当作人质,想那辰光也无话说!”
“如此甚好!”
是夜,胡小汜又再次将此事前后逻辑再次推演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安然睡下了……
翌日,辰月与胡小汜应召入朝。因着胡小汜受伤,南朝冼嘉特许轿辇入朝。
宣武大殿内,冼嘉遥坐在龙椅之上。堂下站着一众人臣,还有一位双腿残疾的高官坐在群臣之首,那人便是袁齐昊。袁齐昊循着胡小汜的身影,眼中露出凶光……
“北国使臣三驸马花无缺,携三公主辰月朝见南皇,吾皇……咳咳咳……咳咳咳……”胡小汜被两名侍从搀扶着下了轿辇,又一路搀扶着走进了大殿,就势要跪。
“免礼免礼!”冼嘉忙阻止了胡小汜的问安,“花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三驸马昨日在汇贤阁遇刺受伤……不能给陛下请安,请您恕罪!”辰月忙跪地道。
“三公主免礼!赐坐!”
“谢陛下!”辰月起身后与身后的两名侍从一起将胡小汜扶到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才站到了一旁。
“三公主,那刺伤驸马的刺客是何许人也?如此大胆狂徒敢在朕的南朝行凶,定然重罚不赦!你们放心,朕一定会替你们做主的!”
“多谢陛下,只可惜被那刺客逃走了……”辰月忿忿道,“陛下要替我们做主,将那贼人绳之以法!”
“三公主放心,朕一定会追查此事的!无论是谁定不轻饶!”
“多谢陛下!”辰月顿了顿道,“臣等此番出使南朝,原是为了丢失贡品一事做弥补,护送新批次的贡品也自然加倍小心些。谁知途经庆州,还是被那响马劫了道,幸亏驸马机智,设计剿灭了匪窝,还取回了原来那批丢失的贡品!奈何人手有限无法同时押运两批贡品,贡品又极其珍贵不堪等候,这才将其中一批不重要的贡品交予商旅运回北国。臣等日夜兼程才将此丢失的贡品送达京州,还望陛下尽快接收贡品,恐疑有失!”
辰月所言,字字打脸,似在说南朝无用才会丢了贡品,北国一来就全都失而复得!引得堂上一众人臣唏嘘不已。
冼嘉怒目瞪了瞪袁齐昊,遂对辰月一字一句道,“噢?竟有此事?三驸马当真是智谋过人啊!朕很欣慰!既然贡品已经抵达,遗失之罪不提也罢!”他顿了顿看向胡小汜,“不知道该怎么赏赐三驸马呢?!”
话音刚落,袁齐昊被侍从扶着出列道,“陛下,微臣有事起奏!”
“袁爱卿,朕与三公主正在商议要事,爱卿何故如此失礼打断?”
“陛下恕罪,三公主恕罪!臣惶恐!”袁齐昊让侍从扶着自己跪下,然后说道,“臣有一事,要冒死禀报!”
“爱卿平身,何事如此这般惶恐?”
“陛下,三公主,那三驸马花无缺是我朝的在逃的钦犯,原名胡小汜,乃是一名女子……”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就连那辰月也是心中一惊,这难道就是驸马所说的陷阱?荒谬至极!
“袁大人!你怎敢谣言惑众,诬告我家驸马!”辰月怒道,“这桩桩件件都是匪夷所思至极!”
“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属实!微臣早年与那胡小汜相交于江湖,与此人甚是交好。故此此人才会亲口对微臣坦言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陛下如若不信,可以验明正身!”
朝廷之上议论纷纷……一时之间无人敢言。
“荒谬!”辰月慌忙跪地道,“陛下,臣亦有要事起奏!”
“三公主,你有何事?”冼嘉当然知道袁齐昊的预谋,知道此刻辰月是为了替胡小汜开脱,胆无论她说什么,验明正身是避免不了的,到时只要坐实了欺君之罪即可。故此,才假惺惺道,“朕一定替你做主!”
“陛下,适才臣说,暗算驸马的刺客已经逃走,但是臣知道是何人所为,还望陛下替臣做主!”辰月哽咽道。
“三公主平身,朕自然会替你做主!可眼下是在说驸马身份可疑之事,你切莫着急,一件一件处置!”
“正是,陛下,还请验明正身!”袁齐昊被侍从扶着,恨恨看着椅子上的胡小汜,想起死去的老爹和自己失去的两条腿,说不出的怒意。胡小汜啊胡小汜,你也有今天!
“陛下!暗算驸马的人正是当朝丞相——袁齐昊!”辰月忿然道,“还请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一片哗然!当朝丞相语出惊人指控北国驸马是女扮男装的朝廷钦犯……北国公主指控当朝丞相是暗算自己驸马的凶手……这这这,当真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不但是袁齐昊的政敌震惊,纵然是袁齐昊的党羽也是震惊不已!双方都等着看事态的发展。
“……”冼嘉也是被那辰月的说辞搅得乱了分寸,愣在当场。
“荒谬至极!微臣为何要暗算三驸马?三公主莫要信口雌黄!”袁齐昊虽知胡小汜一贯诡计多端,事先也有所准备,但辰月公主的指控也是让他觉得荒唐可笑!本可在朝堂之上让胡小汜受死,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陛下明察!臣自与驸马成亲以来,一直伉俪情深,北国人人皆知,驸马又怎么可能是那朝廷钦犯?怎么可能是女扮男装之人?”辰月忿然。
“是不是钦犯验明正身即可!公主为何又诬陷微臣暗算驸马?”袁齐昊这下听出来了,这辰月是在找机会开脱胡小汜的罪责。也不知那胡小汜到底有何妙法,竟然把这些个女子迷得一个个都愿意为其献身。念及此便想到了师妹唐云,不竟怒火更甚,“公主若无证据,微臣就请陛下治公主诬告之罪!”
“袁丞相莫要打断!后面自会说到!”言罢,辰月转身瞪了一眼袁齐昊。
袁齐昊只得冷哼一声,心道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辰月也不理睬那人,只接着又继续说道,“陛下,臣与驸马伉俪情深,驸马对臣也是宠爱有加。那一日,驸马不知从何处听闻到,传说中的金丝线镂翠玉钗在那汇贤阁,便瞒着臣偷偷带着家将出去寻了,原意是想寻来送与臣,但却因此受伤……臣若知道驸马会受伤,是断然不会让驸马涉险的呀!”
“公主!驸马去寻发钗又与微臣有何关联?”袁齐昊不依不饶,“公主分明是在狡辩!”
“陛下,事情的前因后果自然是有联系的,袁丞相一次次打断臣,分明是做贼心虚!若非做贼心虚,为何不让臣把事实真相一并说出?”辰月有理有节道,“还请陛下让臣把话说完!让真相水落石出!”
“荒谬!”袁齐昊还未说完便被冼嘉阻止了。
“放肆!这里是朝堂,不是集市!三公主你既指控袁爱卿,你且说来!其他人等不许再多言!”冼嘉被这些突变也是搅得心绪不宁,越来越没有耐性。
第074章
“谢陛下!”辰月说道,“昨日驸马去到了中城的汇贤阁,正巧赶上了甄选诗仙,就与家将一齐坐下看看热闹,顺便查找发钗的下落。驸马眼尖,发现了花仙秦姑娘头上正戴着那发钗,便想作诗一首赢了比赛,到时便有机会让那秦姑娘割爱与我。原本是如此想法,也是一桩好事,可谁知那袁丞相府内的王总管也在现场,不单在诗仙比试时出言侮辱驸马和众人,还放下狠话威胁众人。驸马求钗心切并未领会,赋诗一首拔得头筹,便随侍从到秦姑娘那处喝茶品茗,借机重金求钗。谁知那王总管居然使人阻了臣的家将,并借故追杀驸马,将驸马刺伤后逃离!”辰月叹息了一声又道,“臣原以为这是袁丞相府内之人与驸马之间的误会而引起的刺伤,但今日在这朝堂之上,在这大殿之内,袁丞相居然口口声声诬陷驸马为女扮男装之人……还要陛下验明正身……袁丞相你好狠毒啊!你昨日才派人将驸马刺成重伤,驸马早已被你的人去了势……你还在这里要陛下验明正身,当真是觉得我北国好欺辱嘛?!”
“什么?”“三驸马被去势了?”“要当众去验被去势的男人?”“袁丞相当真是要打北国的脸嘛?”“不妥不妥!”“有辱斯文……”
大殿上,众人议论纷纷,有同情三驸马的,也有嫌恶袁齐昊的,足见那袁齐昊尚未自辨却已输了三成。辰月再次跪地不起,胡小汜惨白着脸,南皇冼嘉却早已是怒气攻心,意味深长地看着袁齐昊。
袁齐昊却是又惊又怒,抬头看了一眼南皇冼嘉,却又吓得低下头去……良久才道,“这只是三公主一面之辞,微臣冤枉啊陛下!”
“陛下,昨日之事,整个汇贤阁的人都可作证,还有那王总管的心腹王五,汇贤阁的馆内大夫均在大殿之外候着呢!陛下可宣他们进来盘问!”辰月说完,取下头上的发钗,双手奉上道,“昨日驸马遇刺之时,手中还握着这支金丝线镂翠玉钗,请陛下过目!”
“袁齐昊,在下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在下置于死地?昨日一刺虽没得手,却也是将在下给废了!今日还要叫在下当殿受辱含屈而死嘛?你到底是何居心?”胡小汜终于开口了,她推开身后的侍从,强行推开椅子跪下道,“身为一个男子,被人去势已是奇耻大辱,陛下若要听信小人之言,验明正身,叫臣再次受辱,臣就一头撞死在这大殿之上!还请陛下替臣做主!莫要轻饶了袁齐昊这个奸人!”说完,胡小汜痛哭不止,当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驸马!你若死了,月儿可怎么办!”辰月凑到胡小汜的身边泪流不止……
“陛下,可是要宣那殿外的王五和大夫进来问话?”此时礼部六品的文书洪兴僭越道,“微臣以为事有蹊跷,还是听听证人所言,莫要污蔑了袁丞相才好啊!”其实洪兴本就是个小吏,若不是要给北国使臣带路,他是根本没有资格站在大殿之上的。但此刻,大殿之上,只有他一人敢开口谏言,倒也是解了冼嘉和袁齐昊的燃眉之急。
“对对对!爱卿所言极是!”冼嘉道,“带王五和大夫上殿!”
袁齐昊闻言后却是心道不好,这必然是胡小汜的诡计!胡小汜啊胡小汜,你好阴险!
其实袁齐昊没有猜错,洪兴的那番作为确实是胡小汜安排好的,目的只有一个,落实袁齐昊的罪名。
“草民王五、马甲拜见陛下!”王五与那化名为“马甲”的马奇山纷纷跪下行礼道。
“平身吧!”冼嘉定了定神问道,“王五,昨日在汇贤阁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从实招来!”
“是,是陛下!昨日草民与王总管还有两位秀才一起去汇贤阁参加诗仙甄选,但是却被那姓福的人拔得头筹,王总管气不过便追过去找那人算账,可谁知,等我们仨赶到的时候,就看见王总管手中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那姓福的小子就倒在地上,下身全是血……血啊……”
殿上又一次哗然……
“大夫你说!”冼嘉闭上了眼睛。
“陛下,草民昨日正当值,听说有人受伤便去查看,去了就看到有一人躺倒在地上,下身还不断朝外冒着血……太惨了……伤是处理了,可是这位福公子以后是不可能再有子嗣了……”
“袁齐昊,你的总管目前何在?来人呐,去把那胆大妄为的贼子给朕带来!”冼嘉勃然大怒道,“纵容家丁伤人行凶!想不到朕的朝堂上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包藏祸心的人!”冼嘉怒不可遏也是有原因的,那日袁齐昊进殿宣告了胡小汜的真实身份,自己居然就信了,可是现在却闹到如此地步,不论袁齐昊是否知情,南朝的脸面确实是丢尽了!先是贡品再是身份,哪一个计谋不都是被北国人打了脸?如此无用之辈,当真是留不得!也正好给北国一个面子,化解这场危机。
大殿之上,众人皆是不敢妄言,只陪着等候。半柱香之后,御前侍卫来报,那王总管畏罪自杀,死在了自己房中。
南皇大怒,“将袁齐昊革去丞相一职,打入刑部大牢,着三日后三司会审!”
“陛下,微臣冤枉啊!陛下……”袁齐昊还待言语,却被御前侍卫按住了口舌,生生拖拽了下去。
“三公主,三驸马!朕已经替你们作主,你们快快平身!”冼嘉心中惭愧,叹息道,“此番你们受苦了……朕赐三驸马为北辰侯,加封三公主为南国郡主,上等的玉石玉器十箱,翡翠玛瑙十箱。”
“谢陛下!”胡小汜与辰月双双答道。
“退朝!”
馆驿之内。
“此番多谢洪大人声张正义加以援手!郭毓,快去把北国的特产拿出来给洪大人品鉴!”辰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