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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桃江、这小山鹦鹉、这烟花之地从来都不是淤泥。淤泥明明就是让她们陷入难以自拔之地的人,是要她们承/欢客人,是贱卖她们的父母,是虐待她们的夫君,是世间中的任何一人,却绝对不是她们自己。

    今日一行,只是品“色”。争奇斗艳为的就是尘埃落定。早就把话放出来了,花魁可以跟着陈之晅进府,不少人都盼着能麻雀变凤凰,她们心里总觉得,怎么着也是进了世子府更好。

    三三两两呆在后台,时不时探出来偷偷瞄坐在正中间的陈之晅。陈之晅长得好,是极好,桃花眼招摇地盯着那几个露头的姑娘,暗波流转,任谁看了,都是觉得郎有情妾有意,明明什么男人都见过的这群姑娘却一下着了道,因着他的貌,因着他的家世,因着他的财力,也因着自己想脱离的遥不可及的梦。

    温娘就静静地立在后面,不悲不喜,她身上披着时间最久的素白褂子,整个人冷冷的,有几个好心提醒她一会儿不要就这么挂脸,要笑,越媚越好。

    温娘只微笑回应,也不拒绝。

    温娘是中间出场的顺序,本来这顺序很吃亏,让人容易遗忘,旁的姑娘有艳羡她美貌的,也有幸灾乐祸的。她一概不理,静静闭着眼,不回应。

    前面有几个出挑的,都是艳名远播的,叫好的声音一阵一阵。或闹或笑,温娘只作听不见。

    楼上的芸娘不想让温娘赢,却也不服气别的人赢过温娘。

    “别担心了,温娘有数。”董娘握住微微颤抖芸娘的手。

    “嗯。”

    轮到温娘了,她拿下那外褂子,轻轻顺着摸了一下,很是心疼念旧的模样,却也只有一下,随后,便丢在了地上,一个人身着红衣,不卑不亢,不惧不缩地走了出来了。

    从来温娘都像温润的玉,不张扬,静静地等人欣赏。今日的她像一簇火,灼烧得人眼生疼,却又像飞蛾扑火一样,无法移开视线。

    她没戴任何首饰,头上没有,手上也没有,长发松松得挽起来,眉眼懒散却又犀利。台上有椅子,她扫了一眼便坐下了,靠着椅背,睥睨众生。

    嘴角微挑,却不失笑,而是带着一丝的嘲弄的意味,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台下的众人,不开口不言语。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头牌,她才是真正的花魁。

    有的人天生就是要站在高处的。

    陈之晅愣了,他印象中从没有这样的阿妩,好似过往云烟都是黄粱一梦,他有些不明白自己说过的那句话了:阿妩脏了。

    阿妩怎么会脏呢?芸娘嘴唇都咬出了血,直直地盯着慵懒的温娘。温娘抬头冲芸娘笑了笑,又恢复初态。

    台下的还有陪同的魏连,魏连眼神有些畏缩,却又舍不得眸子里的红衣,他才知道第一步棋下错后,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他看了看旁边一脸势在必得的陈之晅。

    有的人天生就能拥有的更多。

    “还用比吗?”温娘一语点醒了众生。

    寂静无声的如月楼如今又突然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台上那主持的人想和陈之晅交换一下眼神,却发现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温娘,口中喃喃着什么东西,似是在叫“五”

    温娘迎过去他的目光,口型微动,别人看不清,但是陈之晅却看清了,也听明白了。

    “我不欠你了。”

    不知怎么地,这一刻,陈之晅有些惶恐,第二次求而不得,握而抓不住的感觉那么清晰。

    温娘突然放松了下来,是啊,她不欠他了。她抬眸看了看芸娘,挤出一个笑容,只觉得,好像,她还欠芸娘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佟丽娅真的好适合演那种

    明明可以恃靓行凶却又温润的大美人

    忘了宣传了!

    同类型文会开两本(但估计是暑假开,我想考据多点,感觉大部分放在剧情,不够严谨)

    《两戏》双女主

    两个头牌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爱恨情仇。

    人说她二人唱一出好戏,却不知她二人本身就是一出好戏。

    你不能争了,我得替你争这牌面。

    你不能唱了,我得替你唱完这出戏。

    你要死了,我得替你或者把班子撑起来。

    你倒是先去享了清闲,歇了嗓子,可我却要替你挨苦受罪。

    不过,千金难买我乐意。

    《临了大梦》双男主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皇榜中状元

    中状元 着红袍

    帽插宫花好啊

    “写戏本的人假正经啊,听戏的人最无情,偏偏是唱戏的不该动的心思听不了。”(这句化用陈升《牡丹亭外》歌词)

    我开了预收,一有灵感就先存稿,不然我老忘,谢谢大家!

    第60章 到头来却是黄粱大梦一场

    温娘下了场,芸娘第一时刻就迎了上去,她看了看被温娘丢弃在地上的白色外袍,终究还是没有捡起来,解了自己的外袍,给急急走回来的温娘披上。

    “温…阿妩,穿上吧,你这身…单薄了些。”芸娘想了想,叫的是阿妩。

    温娘越过她,视线归到那静静丢在地上的白衣,手里接过芸娘递过来的,却推着芸娘转了个身,自己重新出手把衣服给芸娘穿戴好。“我不冷,倒是你,别给冻着了。”温娘手上还在芸娘的脖子系着带子。

    芸娘一滞,凝噎着开不了口,静静地让着温娘的手上动作,竟也是动弹不得。

    外头的陈之晅不知怎么回事,推了后面的观看,一个人走到这儿来,也没提前派人打声招呼,正巧撞上这一幕。

    旁的姑娘小小的惊呼声让她二人转身,就这么对上了陈之晅。

    芸娘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身形微摇,却是温娘扫了陈之晅一眼后,继续未完成的动作,小心翼翼在她领口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陈之晅走上前来,一把将温娘拉扯过来,轻蔑地笑:“你知道她对你存着什么心思吗?”他停下来指了指芸娘,“你不是自诩是世家小姐出身吗?你不允许我对你有心思,却允许这种下等女人对你有龌龊心思?”

    芸娘红着脸,忙着去抓温娘的手解释,可那陈之晅一拉,却是让她怎么也够不着。“阿妩,我……”芸娘急得嘴里苦涩。

    温娘看了看被紧紧握住的手腕,见动弹不得,也不挣扎,“那你放开吧,我也是下等女人。”她硬的推不开,另一只手却轻轻柔柔地将陈之晅的手一根根慢慢掰开,脱了身。

    “还有,她对我,不是龌龊心思,跟你不一样。”温娘手指捂住了还想解释什么的芸娘的嘴,揽着她往外面走。

    陈之晅恨恨盯着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牙咬着。

    反正,都是他的,计较什么。

    “温娘,我…”芸娘被人戳穿心事后也不敢再唤阿妩了,自动就拉远了距离。

    温娘搂着她,不让她继续胡乱地说话,“那你对我是有心思呢还是有心思?”

    芸娘本想否认,再仔细听了听,才确认自己并没有听叉了,瞪大了眼睛望着温娘,倏地又低下了头,老老实实地嗯了一声。

    温娘笑了笑,“我知道。”

    芸娘嗫嚅:“什么时候知道了?”

    温娘摇了摇头,自己也说不上来,可她就是知道。从前的陈之晅,后来的客人,都哄过她,也都说过爱她怜她,半真半假的情意不多不少,凝在心外面刚刚好。可芸娘从来没有说爱过她,更没有hi o o地把爱意摊在她面前,可是她就是知道,甚至并不反感。

    潜移默化里,她也逐渐习惯了芸娘在身边的闹腾,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对芸娘的爱,可她娘亲还说过,爱一个人总会习惯那一个人的。

    “我也喜欢。”

    芸娘反问她:“喜欢什么?”

    “你。”温娘看着有惊喜从芸娘的眼睛里溢出来,可她又接了一句,“可咱们俩不能在一起。”她指了指自己,“你看我,身上麻烦一堆,连小山鹦鹉也容不下我,我们在一起了,更没有地方容得下了。”

    “可我不怕。”芸娘倔强地回嘴。

    “可我怕。我对你是喜欢,却不知道那算不算同男和女之间一样的爱意,浅浅的喜欢,我可以克制,可若是浓情一付,我就会怕失去你,我再不能失去你和董娘了。”温娘很是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芸娘知道,旁人的另眼相看从来不是要优先考虑的,只不过她们两都不是自由身,这天下虽然大,却也不是每一处都能包容她们的,更何况,温娘的爹娘和弟弟都走了,多一个人不也多一份患得患失吗?

    她二人不说话,静静走回了二楼的包厢。

    董娘开门迎了出来,看见两人面色都不好,未等她开口,芸娘却站在门槛上,突然冲着往里走的温娘说道:“阿妩,你到底是怕,还是不够喜欢?”

    董娘看着情况不对,道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温娘闻言抬脚的动作一滞,片刻才回话,叹了口气:“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