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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就算是叶二少也忍不住咬牙。要不是被突然的亮光晃了眼,他怎么会没看见脚下断裂的地面,以至于摔成这样!
堪比唐门的断腿了有没有!
就在刚才,原本走的好好的两人之间毫无征兆竖起了一堵土墙,紧跟着他脚下的地板突然如同流水般融化,叶凝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挺挺的变成了自由落体掉了下去。
时机抓的这么准,说没有土系修士操控他都不信!
这样一来,他就和咩萝分开了。
活动了一下,感觉脚腕已无大碍,叶凝云支着千叶长生站起身,先扫了一眼已经封闭的“天窗”,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既然把两人单独隔离出来,幕后之人必定要找他们中的一个。而比起上方那稀疏的普通油灯,他站的这条布满万千灯火的大道看起来更像是邀请。
唔……据说人鱼油膏点燃的灯火千年不灭,也不知道这里的灯油是不是那种东西。
状似随意的观察着长信宫灯,叶凝云发现他们面部都指向着同一个方向,身形弯曲似乎在对谁朝拜,在明灭不定的烛火下,宫人脸上的笑容都带了些诡异。
抿了抿唇,将那些不舒服压下,叶凝云提了轻剑在手,向着宫灯指引的方向走去。
无论魑魅魍魉我自一剑破之,既然那幕后之人想要见我,就算是鸿门宴,我赴一场又有何妨!
通道并不是很长,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尽头。面前的石门巨大宽厚,此刻却如同屏风般悄然滑开,里面光点闪烁灿若繁星,仿佛深邃的眸子,散发着无声的邀请。
再次看了一眼交叉横在石门顶部、占据了牌匾位置的雕刻版千叶长生、织炎断尘,叶凝云微微一笑,举身而入。
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门内却是另一番梦幻之境。在穹顶上万千用作星辰的夜明珠照耀下,潺潺流动的银白色液体布满了整个空间,在地板上汇出奇特的脉络,地表也是凹凸不平,在最高的一处平地,静静放置着一顶华贵的青铜棺材,最为醒目,最为威严。
叶凝云静静凝视着那坐拥天下的铜棺,不由得有些唏嘘,纵使墓葬再华丽,也只是墓葬而已,身处十殿幽冥,怎能再手执凡间的奢靡?
秦皇陵,大秦之皇陵啊,穷尽人力,在这无人知晓的地底,构筑出的举世无双的宫殿。
正所谓珍珠做星子,水银画江河……
不自觉发出的叹息换来一声沉闷的低笑,叶凝云立刻警惕起来,却发现那闷笑正是从青铜棺中发出。
长明灯引路,万千兵马恭迎……
四周廊柱上灯火立燃,一盏一盏,在二少和棺材之间铺成了突兀而明亮的大道。遥远的黑暗中,沉寂了几百年的青铜刀剑泛着凌烈的寒光。
称霸四海,威震八方,功过千载难定者……
棺盖被一只有力的手推开,身披龙袍的男子龙冠束发,从棺中缓缓坐起,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四肢后,转头直直撞上了叶凝云探究的目光。
大秦之始皇也。
他略一拱手,眉宇间气宇轩昂,不怒自威:“赤日将军别来无恙,朕,等候多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长琴:(温柔一笑)我在这边担心你,不惜打乱原本的计划,你倒跟别人谈情说爱的很开心啊
叶凝云:阿琴,当时我不知道……
长琴:孤男寡女,安静漆黑的环境啊
叶凝云:你家墓穴里全是灯……我错了你家没墓穴。
长琴:还不离不弃相许相从啊
叶凝云:……吃醋了呀?(默默拿出一把真橙砸下)
今天是520哦,据说成都广场全是(奈)鹊(何)桥,还有人约着主城屠杀,作为一只单身叽的我莫名兴奋嘿嘿嘿总之各位节日快乐啦求留爪(≧▽≦)/
☆、火烧三界
一天连续两次看到诈尸,其中一条还是百余年前的秦始皇,叶凝云表示,让我静静,头疼。
顶着叶凝云意味不明(……)的眼神,龙棺中的帝王闲暇般整了整衣服,从棺中拿出一件华贵的披风披上,方才踏步而出,重复道:“赤日将军,别来无恙。”
很好,会说话,不是僵尸。叶凝云定了定神,收剑拱手:“陛下。”
秦王羸政,宁氏客卿,这些前世的纠葛他并不清楚细节,现在也没人能为他解惑,只能从这位真龙天子嘴里多套些情报了。
羸政一步步走来,仿佛踏下的不是沉寂的棺椁,而是代表着江山的龙椅;走的也不是地下的墓土,而是皇宫的地板龙雕。他听闻叶凝云的回答,抚掌而笑:“咸阳宫一别,将军威势如昨啊。”
“陛下过奖。”
“就是身高似乎没什么变化。”羸政在三步外站住,凌厉的眸光打量着叶凝云,忽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还煞有介事的伸手隔空比了比:“似乎,还矮了一点。将军你是怎么长得?”
“……”叶凝云嘴角一抽,陛下你敢不敢帅过三分钟!
看着叶凝云纠结的表情,羸政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异常爽快:叫你以前逮着机会就噎我,哼哼果然风水轮流转!
看来他们说的没错,这种状态的赤日将军要嫩的多。羸政看似无意的扫过叶凝云漆黑的瞳孔,收起了开玩笑的架势,一甩袖沉声道:“将军一直盯着朕,可是有什么想问的?”
叶凝云默默看着羸政,“陛下,你到底死透了没?尸体使用起来可是很不方便的。”
羸政:“……”他收回前言!就算是这样的赤日,气人的功力也丝毫不减!
或者说,他的思维过了那么久也毫无进步?
“当真放肆!朕怎可能是那种歪门邪道!”羸政怒道,“身为朝臣却藐视天子,你,该当何罪!”
叶凝云哼了一声,“陛下莫要再逢场作戏,你应该知道,有资格让叶某俯首称臣的皇帝,自始至终只有宁旭一人。”
他跟羸政对视着,瞳孔中泛起一丝金边,竟然和千古帝王的威势不相上下:“陛下乃真龙天子,又占据龙脉为墓,气运雄厚,拥有土属性的灵根也不足为奇。既然有修炼百年的修为,透过你墓葬中的土元素,看见我等的动向也顺理成章了。百年如一日的寂寞,我还真意外陛下能挺过来。”
“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加好奇的是,陛下和我麾下虚空妖将,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听此,羸政呵了一声,怒气仿佛面具般迅速从脸上褪去,完美的诠释了皇家高超的变脸技术。他满意一笑:“叶小殿下果然敏锐,也难怪会让先王不惜代价如此布局。”
果然知道的不少。叶凝云嘴角微勾:“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了,陛下?”
羸政一甩袖子:“自然,叶小殿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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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琴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上好的白玉圆桌前,羸政手执青铜酒樽慢悠悠的品着,清冽的酒气弥漫在整个空间内。而他的对面,一身鎏金的少年趴在桌上,脑袋埋在胳膊中,黑发在桌上铺洒了一片,呼吸均匀,分明是睡熟了。
手边的白玉杯还冒着热气,配上羸政看起来十分愉悦的表情,由不得他人不多想。
顶着不请自来多人组(长琴不算)惊悚的眼神,羸政遥遥举杯:“先王,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
“秦始皇的复出原本就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何况你这墓葬里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长琴呵了一声,当初羸政招募的工匠里不少是从阴阳家借过去的,陪葬品里有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可是谈好了?”
“叶小殿下谈吐不凡,朕心甚悦。”羸政嘴角挑起,“只是先王选择的时间似乎不太对,现下才是月中。”
“不过事出突然。”长琴此刻已经将叶凝云扶了起来,伸手探了探脉,发现脉象只有少许波动,方才松了口气:“他有分寸。”
“那么先王便带叶小殿下回去吧,朕便不奉陪了。”羸政站起来,一挥袖子,周遭土元素便活跃起来,泥土翻滚间,一道笔直的通路自墙壁中浮现。
“对了,那位壮士……莫要动朕的藏品。”在众人转过身后,又坐下慢慢品酒的羸政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伊千觞干笑两声,将手里拿的布满铜锈的青铜镜丢了出去。
夜鸠皱眉,带着厚手套的双指在他腰间软肉上狠狠一扭,手够快的啊,本将还养不起你吗!
待众人走后,羸政捡起那枚铜镜,轻轻哼了一声。
朕也不是小气的人,但这枚镜子,却不能被任何存在带走。
一入仙途洗筋伐髓,昔日凡尘皆为过往,丢掉了君临天下的枷锁,朕,也可以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苍劲有力的手拂过镜面,镜中印出的,是一株泛着蓝光的桂花树。树下一个浅黄色衣衫的女子亭亭玉立,虽然背对镜面,却仍能预见她的冰清玉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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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无月夜。
“亏得你能够说动秦皇。”朔云斜倚在树干上,任凭叮叮淙淙的琴声给自己梳理气血,即使因为能量不听话面色有些发白,仍然笑的十分自信:“羸政作为开国帝王,说是天眷也不为过,身系的气运亦是庞大非常。就算他不参加最后的战役,就凭他的站位,也能为我们增加几分胜算,更何况他靠着这气运,修炼速度可是快的很。”
“大道至公,之所以没有拉拢其他气运庞大者……水满则溢,羸政再怎么说也是作为凡人的气运浓厚,干扰了也不会引起大道的打压,对吧。”
长琴微笑:“疼就别说话了……对,我想干什么你都能知道,还真是让我十分挫败呢”
对上长琴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朔云一个激灵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干笑两声:“嗯,啊,其实也不是很难猜……”
铮--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