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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公,那冷宫里的媚夫人当真是国色天香”一名侍卫好奇道。

    “那是,虽然这些年在冷宫过得清减了些,不过那姿色还是不错的,只是,哼,那性子是相当的差”卓林冷哼道。

    “哦,据说那媚夫人当年可是温柔妩媚,摄去了大王的魂,现如今怕是知道自己的处境,装不下去了吧,哈哈哈”另一名侍卫嗤笑道。

    “正是,你不知道她看我们这些下人的眼神,完全就没把我们当人看”想到那媚夫人完全无视的态度,卓林就觉得心中一股闷气袭来,他辛辛苦苦爬到如今的位置,哪还有谁这样给他下过脸色,还当自己是主子不成。

    “这孩子就是媚夫人的女儿,啧啧,果然长得不错,据说,当年那媚夫人毒辣,害死了大王的孩子,她自己倒是生养了一个活到现在,真是老天不开眼”侍卫斜眼看向徐紫夜道。

    “对,老天简直瞎了眼,你们不知道我们夫人有多心善,当初那媚夫人害得她没了孩子,现如今,夫人还为她女儿求了份情,真是……”说到这,卓林又狠狠瞪了徐紫夜一眼。

    “原来那是桐夫人的孩子”众人一阵沉默,气氛冷凝,徐紫夜踉踉跄跄跟着已经很费力,也没听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段路走来最轻松的也就吴圉渊了,他被侍卫驾着,脚不沾地,就像木偶一样乖顺。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到了分开的时候,便各自把人送了回去。

    “滚进去”将徐紫夜扔进了屋,卓林朝媚夫人斜瞪了一眼,便心情畅快的走了。

    “母亲”徐紫夜瘸着腿走到女子面前,跪坐下来,额头抵在她的膝盖上,闻者她身上的味道,一天的不顺在此刻都被丢到了脑后。

    放下手里的活计,抬手揉了揉徐紫夜的脑袋,女子也没多说什么,起身为她端上晚饭,两人吃着饭,徐紫夜时不时还会说一点课堂里的事情,什么第一次遇见跟她一样大的孩子,大家都很有趣之类的,嘻嘻哈哈说笑着,女子安静吃饭,没有回应,但是徐紫夜还是一个人在那边说的很高兴。

    入夜,待听见床上传来有韵律的呼吸声,女子才坐起撩开徐紫夜的衣服,那腿上清晰的勒痕刺痛了女人的眼,湿意在眼中蔓延,女子为徐紫夜盖好被子,温柔的摩挲着她的腿。

    得快点才行。

    眼睛看向院中,抱起罐子,心道:不够,必须加大分量,必须快点转化才行,在事情无可挽回之前,一定要快。

    鲜血源源不断地往下淌,待要凝结时,又是一刀下去,女子脸色苍白,身形欲坠,但她还是咬牙坚持下来,直到罐子里的血超过一半才住手。

    这样就好了,唇边漾起一抹笑意,女人摇摇晃晃站起来,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便坐在门边,静静等待着……

    第二天,徐紫夜看着碗里黑的越发粘稠的早饭,抬眼看了下母亲,深吸一口气,呼噜噜屏住呼吸喝下去,呕~好想吐。

    忍下吐意,还没缓过进来,又被母亲扒光了衣服,扔进浴桶里,泡了个黑水澡。

    当卓林来领人的时候,便见到一脸生无可恋之色,坐在院子里发呆惆怅的徐紫夜。

    “走了,发生么愣”拎起徐紫夜的衣领,卓林粗鲁的将人带走。

    有了昨天的经验,徐紫夜一进屋先瞧了下自己的位置,空空如也,好吧,自动走到吴圉渊那桌子,觍着脸道:“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了”。

    靠在角落里休息的吴圉渊,眼睛都没抬一下,继续闭目养神。

    “呦,美女蛇主动献身哪”一道揶揄声响起,徐鸾把腿翘在桌子上,身子后仰,一脸讥笑道。

    其他人纷纷笑起来,太子微微摇了摇头,徐灏则是一脸嫌恶视而不见。

    玉姬皱着眉看着挨在一起的两人,冷笑道:“我还以为吴圉渊你就是一座冰山,对谁都冷冷淡淡,没想到却也是个庸俗之辈,哼”。

    “玉姬妹妹,你这是在气自己的姿色比不过别人吗”徐鸾不嫌事大道。

    “你”瞪了一眼徐鸾,玉姬又转头气呼呼地盯着坐在角落里的二人。

    感受到玉姬投射过来的摄人目光,徐紫夜向后缩了缩,这样她的身子便与吴圉渊挨的更紧了。

    “……”

    玉姬的脸色愈发难看,抄起砚台,狠狠朝徐紫夜的方向扔去。

    身子往侧边一闪,徐紫夜躲过了破相的危机,但是随之传来的一声闷响,却让她随之一震。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鲜血从吴圉渊的额角滑下,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伸手一摸,满手鲜血。

    “对……对不起”见吴圉渊一脸鲜血,徐紫夜吓坏了,赶紧拿自己的衣袖为他捂住伤口。

    玉姬的脸色一片煞白,刚想要过去,却见徐紫夜手忙脚乱的为吴圉渊忙乎,当下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你们这是……”太子见事情有些失控,便交代了几句身边的陪读,让人先将吴圉渊送了回去,等张大人来了,便说吴圉渊身体不适,让自己的陪读送他回去了。

    其他人见事情闹得没了意思,之后也没再折腾徐紫夜,等到下了课,徐紫夜心事重重的被卓林拉着走,一路上卓林对徐紫夜一番羞辱,不过徐紫夜满心都是吴圉渊脸上的血,又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晚上吃着母亲给她准备的一碗黑糊,原本闻一闻都嫌恶心的东西,却在她神思恍惚间,被吃的一干二净。

    女人发觉她的异样,注意了她很久,看着她吃完饭,脱下衣服,然后一脸心事的爬上床睡觉,完全没有任何倾诉的迹象。

    “……”

    女人默默收拾好东西,等到忙完一切躺到床上时,徐紫夜还没有睡着。

    夜半时分,徐紫夜睁着眼睛盯着门口,眼底发青。

    慢腾腾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眼身后,母亲没有任何反应,放下心来,徐紫夜悄悄走出门,爬上院中的一颗银杏。那颗银杏枝干粗壮,不知在这里长了多少年,徐紫夜顺着其中一条,向另一端的院子爬去。

    她昨天就注意到吴圉渊跟她分开的时候,是被人带到了后面的屋子里,这颗树的几条枝干刚好延伸到那一边,徐紫夜深吸一口气,抓着树枝的顶端,慢慢往下坠去,然后松手一放,总算是平安着陆了。

    “吴圉渊,吴圉渊”小声在门外叫了一会,房间里面一点响动都没有,徐紫夜着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四处看了看,发现有一个窗户,推了推,还是不行,徐紫夜又走到门前,轻轻敲了几下,等了会还是没反应,然后便又往里推了几下,吱呀吱呀几声后,果然打不开。

    哎,徐紫夜蹲下来叹气,看着手里的药盒发呆,这是母亲在初春的时候采了院子里的一些花草治成的药膏,涂在伤口上凉凉的非常舒服,愈合的也快,她现在就想立刻把这药给吴圉渊。

    正当徐紫夜思考着要不要把药放在门外或者明天趁那些人不注意再给吴圉渊时,身后的门慢慢打开了。

    “你在干什么”吴圉渊冷冷道。

    “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徐紫夜转身见吴圉渊自己出来了,立马欣喜万分,献宝似得将手里的药盒呈上道:“这个给你,白天的事真是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躲过去了,也不会害你受伤,对不起,请收下这个,把它涂在伤口上的话,很快便会好了”。

    “……”低头看了看徐紫夜手里的药盒,吴圉渊抬眼审视着眼前的女孩,小巧的脸上镶嵌着一双明亮的大眼,脸蛋圆润,在冷宫那样的地方还能被养成这样,她的母亲定是十分珍视她。

    见吴圉渊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那目光淡漠,徐紫夜心中忐忑,觉得自己今天真是犯浑,怎么不想想后面还有人,为什么要躲过去呢。

    “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再躲了”徐紫夜再次低头道歉道。

    月光下,女孩的青丝被映照出光华一片,吴圉渊眼前一阵恍惚,曾经有个人也有这样一头乌黑的光可鉴人的秀发。

    接过徐紫夜手里的药盒,吴圉渊道了声谢便进了屋,锁了门。

    原以为今天会被赶走,没想到吴圉渊又突然拿走了药盒,惊喜来的太快,还没等她说什么,吴圉渊便快速进去了,徐紫夜哑然无语,心中却是高兴的,总算让他接受了,笑嘻嘻往回走,可是看到那银杏的枝干,徐紫夜就笑不出来了。

    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敲了门,在吴圉渊的冷漠注视下,踩着凳子够到了树枝,再小心的爬了回去。

    偷偷摸摸上了床,见母亲睡得安稳,没了心事的徐紫夜也很快睡着了。

    身边传来熟悉的酣睡声,女人睁开了眼,替她盖好被子,看着她,一夜无眠。

    第六章

    “张太史,近来大家所学如何”作为例行对子女的关爱,徐武王招来张濡询问道。

    “诸位殿下敏学恭直,下官所教皆能触类旁通”张濡答复道。

    “恩,那吴圉渊如何”徐王又道。

    “……”眼前浮现一张淡漠冷脸,那孩子总是沉默地坐在角落里,不言不语,却也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无甚特别”张濡道。

    “是吗……”徐武王遥看窗外,若有所思道:“谁不知道吴国有一个聪慧过人的二殿下,三岁就能过目不忘出口成章,五岁在吴国才子齐聚的锦才宴上更是才思机敏,在场才子无不佩服甘败,如此能人到了我们徐国,怎么就成了一个平平无奇之辈”。

    张濡垂首站立,不知该如何作答,也不知徐王到底为何要提起吴圉渊,一个敌国质子,无所作为才是应当。

    “明日起就让他去跟李直好好学学吧,文章之类的就不用学了,想必他是不用学这些了”徐武王下令道。

    张濡一愣,随即应道:“是”。

    “母亲,这衣服好漂亮”穿上新衣,徐紫夜高兴地在屋里蹦跳起来。

    “把这件套上”女人将那件带血的脏衣拿给徐紫夜道。

    “啊!”徐紫夜盯着那件脏衣服看了会,不知道明明有了新衣,母亲为什么还要她穿那件衣服,而且连洗都没洗。

    女人也不跟徐紫夜废话,直接把衣服给她套上,徐紫夜只能乖乖穿上。

    到了书斋,徐紫夜见到那空无一人的座位愣了一下,随即便坐上去,心中开始担忧吴圉渊的伤。

    一堂课下来难得的平静,其他人对于徐紫夜好像失去了新鲜感,全都无视她的存在,就算有人又想拿她取乐,看到她一身脏污也是恶心的很。

    没人搭理她,徐紫夜的心思就放在了别处,眼睛时不时看向一旁,那些书反正她也看不懂,坐着就难免开始胡思乱想。

    玉姬见她坐立难安的样子,心中一阵冷嘲,如果不是她,吴圉渊就不会受伤,王后娘娘就是太心软,知道了昨天的事,告诫大家要收敛,哼,若不是她害吴圉渊受伤,他怎么会被父王叫去跟李将军学武。

    把心中的怨念一股脑儿怪罪到徐紫夜身上,玉姬看徐紫夜的眼神越发冷酷敌视。

    一天下来,无风无浪,徐紫夜回到冷宫,心思飘忽,女人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开口问道:“昨夜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