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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字添不上。”白无常侧过身去,对着秦有意笑了笑,道:“随秦姑娘处置。”
本来沉浸在不可置信中的鬼一下醒过神来,他瞪着白无常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手脚,不对,一定是你做的手脚,勾魂簿从前一直都是你掌的,是你做的手脚,这不作数,这不作数!”
“怎么这么说呢。”白无常仍旧笑着,好似语气中应该带了一些委屈和无辜,可奈何他的语气太过平淡,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我确是如你所说,多年不曾管事了。”
在那鬼的眼里,白无常此时的笑森森,一如当年还掌握地府勾魂之权的时候,那率众勾魂,领头百鬼夜行的模样,白无常白大人,温润如玉是出了名的,但……也是出了名的。
“白大人。”那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往前拖了几步,抱住白无常的腿,泣泪道:“白大人,属下知错了,属下知错了,还请白大人救属下一命,不要让这位姑娘处置属下啊……”
白无常闪身,到了床的另一边,向着窗外的月光,月华照在他的面上,朦朦胧看不清神色,他只笑笑道:“此事,我也管不了啊。”
秦有意给他面子,他也给秦有意面子,白无常看向秦有意,示意他将主动权放到了她的手中。
“多谢白大人。”秦有意站起身,脚一踏,不知是什么步法,竟在眨眼之间闪身到了那鬼的身前,她神色之厉让那鬼都吓了一跳,秦有意丝毫不做作,行为粗犷地将黄符往那两鬼脑门上一贴,随后远离,似碰了什么腌臜东西一样,拿布擦了擦手,嫌恶地扔掉,“好了,白大人将人带回吧。”
与白无常说话的时候,秦有意的声音中多了温和,似与熟人说话一般,她对着白无常笑得眉眼弯弯,却又在下一刻皱起眉头,抬头问道:“我这般行为可会给白大人招来麻烦?”
如今竟是连一小小勾魂使都敢给白无常看脸色,那白无常在地府的处境是有多么恶劣,而她却还给人惹麻烦,秦有意有些懊恼自己为何不是找别人处理。
白无常摇了摇头,道:“无妨,地府换主之后,事事腐朽,如今竟在勾魂的事情上也私了了起来,我虽不欲争,多年心血还是不舍毁去的,还有你这事,我且回去问个明白,定给你一个交代。”
“好嘞,多谢白大人。”秦有意眼有笑意,不过很快缓和了下来,她道:“不过还请白大人不要勉强,秦有意不急在这时算账。”
“嗯。”白无常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他扫了眼还飘着的勾魂簿,神情微冷,拂袖一扫,污浊尽去,便是地府之物,也泛冥冥金光,白无常手一握,勾魂簿卷上,回到了他的手中,拂袖一扫,两鬼被他收入袖中乾坤中,他回头看着秦有意,道:“今夜还有事,暂且告辞。”
“白大人慢走。”秦有意拱了拱手,歉意地笑了笑,道:“还要看顾阿因,便不送了。”
“免送。”白无常对着秦有意点点头,随后从大门走出去,往着别墅的另一个方向走去,生死有命,他人执迷不得。
秦有意看着床上躺着的何越因,叹了一口气,魂魄不稳,于如今的她当真是一件难事,不过……自己的男友,该救还得救,秦有意手在腰间划了下,一柄小刀出现在她的手中,她看了眼床上的人,咬了咬牙,握刀扎入心口。
“……”这般的疼痛倒不是没有受过,只是女孩子家家的,娇生惯养,秦有意咬牙,将心头血滴入何越因眉心,从兜里掏出黄符,贴到何越因的心口,嘴里念念有声,却听不懂是什么语言。
等那黄符消失在何越因心口,秦有意方才停下了动作,她呵出一口气,哼了一声,道:“迟早要叫你赔付给我。”
说了这一声,秦有意又掏了一张黄符按在自己心口,令人瞪大眼珠的事情发生了,心口的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在黄符消失后,秦有意心口的伤竟也没有了。
秦有意默默地收拾着房间,直到保证不会让人看出痕迹来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自己的房间里。
翌日一大早,便听房门外传来一声尖叫,随后哭喊声、叫骂声,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让醒过来的何越因有点懵,不过好在秦有意狠狠地掐了一下,让他清醒了过来。
何越因嗷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胡兰花看着何越因,眼神犹如见了杀父仇人一样,她红着眼睛,恨不能从厨房掏一把刀砍到何越因身上,“你到底做了什么,我们家老何怎么会突然,怎么会……呜呜呜呜。”
何昱霖也皱着眉头,脸色十分难看,他抿了抿唇,走上前来,道:“何越因,就算当初我们家没有收养你,你也不能这么心狠,竟然害了我爸。”
贼喊捉贼,这家人也是天下第一六了,秦有意有些生气地瞪回去,眼角余光就看到了何越因失望的神情,秦有意拉了何越因一下,自己确是上前一步,“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都清楚,我不动声色解决了,是给你们留面子,再这么说阿因,便叫你们做的事情公开,看上面会怎么解决!”
秦有意出现在呼兰花花额何昱霖面前一直都是可爱公主的模样,却从未有过如此强势的一面,此时忽然见到,竟叫两人都愣住了,但是下一刻,反应过来的胡兰花竟不管不顾地想要冲上前去。
“原来是你!”胡兰花被自己的儿子拦着,却张牙舞爪地毫无贵妇风范,“你这个狐狸精小骚蹄子,来到我们家就害了老何的性命,你怎么这么狠心,我诅咒你……”
秦有意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其他人看着都以为是秦有意做鬼脸吓胡兰花,却不想在胡兰花眼中,秦有意真的是一副鬼脸,皙白的肌肤滑落,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组织,随着秦有意的动作,言语一点一点活动者的组织。
胡兰花忽然尖叫一声,翻个白眼晕了过去。
何越因一看就知道是秦有意做了什么,他抿了抿唇,对大伯这家人再无好感了,却还是扯了扯秦有意的衣袖,道:“走吧,我……想先回去了。”
秦有意就像一下放松下来的刺猬,为何越因顺了自己所有的刺,她跟着何越因一起离开,却在临下楼的时候回头朝这何家人一笑,为他们留下了一声的阴影。
何越因离开了这个让他感觉很不好的亲戚家,他和秦有意走在路上,并不想直接打车。
这一带的林荫道是十分地好看的,走了一会儿,何越因忽然问道:“阿意,你说人为什么会为了生死而执着呢?”
秦有意愣了下,思考过后,道:“欲望,无论他是为了什么,爱、情还是事业,这都是一种欲望,一种执念,不过阿因啊,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嗯……”何越因思考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朝着秦有意一笑,笑容中隐见和煦,“是,也不是吧,或许只是我觉得,死而死矣,向死而活,不枉此生。”
秦有意听着,微微弯了眉眼,道:“你说得对。”
第一百三十六章 身陷牢狱
何建军的后续,秦有意没有关注过,但是逆天行为总是损了命数,就算天道不公,法则法规总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但看何越因花了几天时间把连连看刷通关之后,秦有意便松了一口气,有时候还真的怕何越因钻牛角尖。
国庆七天的假期加一周时间过去了,生活仿佛又恢复了平静,秦有意的生意并不如她来之前预测的繁忙,反倒是清闲得很,整座校园风平浪静,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这天又是周一,秦有意几人组团去上课。
秦有意和何越因同专业不同班,但因为他们是学院是一个专业一起上课的,所以这点上没有妨碍。
“阿意,我帮你们占了座。”何越因指了指第二排中间的两排,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道:“最好的位置。”
秦有意也对着何越因笑了笑,走到位置上,把书叠起来还给何越因,回去之后又不免面对一堆人意味深长地眼神,秦有意轻轻地哼了一声,斜眼看她们,道:“怎么,不想要这座位?”
“要要要。”李笑笑急忙应道,这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媒婆,“阿意男朋友特地占的座,怎么着都要。”
秦有意哼了一声,坐下了。
第一节 是高等数学,秦有意最不会的就是这个了,她的想法向来都是简单明了,愁的哟,坐前两排都困得要死过去了,秦有意努力睁大了眼睛,只是……今天的老师挺帅气。
帅气的老师把课本往桌上一放,看着坐得无比端正的女生,温和地笑了笑,道:“大家好,我是白玺,因为你们的高数老师生病住院,所以你们接下来这一学期的高数课都有我来带。”
秦有意仿佛听到了自己内心欢呼的声音,帅气,这样的高数课怎么可能会睡着的嘛,不过……秦有意眨巴眨巴眼睛,是不是太巧合了点?
这一节导数的课基本是复习高中知识,秦有意听得还算明白,下课之后,秦有意走到讲台边,抱着自己的本子,“白老师,后面这八道导数的公式能不能帮我推导一遍,书上的,看不懂。”
白玺笑了笑,拿了支笔,在秦有意的白纸上写着,一边写一边看秦有意,见她懂了才继续说下去,如果秦有意是一副尴尬笑的样子,白玺就再拆分开来,仔细讲解。
“懂了吗?”白玺问。
秦有意欲哭无泪地摇了摇头,“没有。”
“唉。”白玺叹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眼手表,道:“中午去食堂二楼吃饭对吗?吃完饭在哪里等我一下,到时候再讲,好吗?”
“好。”秦有意用力地点点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跟何越因似的,“谢谢白老师。”
白玺点点头,就抱着书出教室了,在他迈出教室的那一瞬间,就听上课铃响起,秦有意看了眼本子上的公式,于是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下一节课的老师。
何越因这在位子上抓耳挠腮的,看着自家公主似的小女友对那个帅气老师笑得天哪,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但是他总算还记得女友是个爱学习的孩子,也不能上课打扰她学习,只能在位置上待着,然后就见讲计算机概论的老师缓步走了进来。
这是一节比较好混的课。何越因想着,眼皮子就有些抽,然而还没等他闭上眼睛,就听边上传来一声巨响,何越因吓得睁大了眼睛,就见到秦有意前面桌子坐旁边的一人咣当倒在地上,李笑笑过去扶着。
“同学,你怎么了?”李笑笑轻轻地晃了晃,却见那人七窍流血,忽然间瞪大了双眼十分吓人,李笑笑吓得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下,自己都摔坐在地上,“怎么……”
老师见情况不对劲早打了120和110,他走近那人,却又不敢看她的脸,只好焦灼地走来走去,打电话。
秦有意回头跟何越因比了个眼神,让他自己小心着,自己却是观察起来地上的那人,这个女生秦有意认识,叫陆晓晓,家中算是权贵,父亲是哪方面的高管,陆晓晓此人为人却没有家族中的贵气,让秦有意看,是有些看不上她的。
七窍流血,颜色正常,不似中毒,而且眼中并无……秦有意摸着下巴,正观察着,却感肩上一重,她偏过头看去,却见是何越因,何越因抬了抬下巴,示意秦有意看一下前面,秦有意看过去,却见一穿着便服的人端端正正地站着,看他那神情,已经看了她很久了,秦有意朝他一笑,道:“警官先生好。”
“哎,小姑娘盯着这么一具尸体看,也不嫌渗人啊。”那人笑眯眯的样子给人一种笑面虎的感觉,将方才的刚正之气全都消泯,“小姑娘看出什么东西,都说说吧。”
“我,我,警官先生真是说笑了,我哪儿懂得那些啊。”秦有意往后退了一步,抬眼看向那人,笑得肆意道:“不过家中做了这门子生意,所以才看看,职业习惯罢了。”
秦有意这话就让人好奇了,警官先生哦了一声,挑眉道:“家中做这方面生意的?不知这方面是哪方面啊?”
“我家做材的,秦氏木匠铺,有营业执照的,警官先生若是想去看看,哪日得了空,我可以亲自接待。”秦有意笑得眉眼弯弯,小姑娘身材也不算高,只是站在那里,却让人感到一股压抑。
“好啊,小姑娘,我叫刘寿,哪一日有时间,我一定会去你家逛逛。”刘寿呵呵笑着,然后招招手,凑到刚来的警员边上低于几句,然后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人,乐呵呵道:“小伙子小姑娘们素质还挺高,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尽可能干净的现场,这值得表扬,不过例行询问还是要的,接下来会有温柔的小姐姐带你们去问一些问题,别害怕,照实说就行。”
说完之后,刘寿看着秦有意道:“小姑娘,你跟我来一趟吧?”
秦有意伸手往后打了个响指,同时上前一步,歪头一笑,道:“走吧,刘警官。”
何越因看到秦有意给他打的手势,便是心中再担忧也暂时安定下来,他看着秦有意跟那个警官走出教室,心中却隐隐有着不祥的预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秦……有意,是吧?”刘寿看着文件夹中的资料,这都是临时调出来用学校打印机复印的,刘寿看了两眼字迹修理的本子,双手搭在桌子上,问道:“听你的同学们说你和陆晓晓前两天闹了些不愉快,今天在陆晓晓倒下去之后,你又站着冷眼看着,你是个什么想法能说说吗?”
“行。”秦有意点头,她捋了捋思绪,道:“前两天陆晓晓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家是开木匠铺子的,她想要一些木雕的东西,就让我帮她看看,我标价之后,她又说我的手艺这么不行,怎么还收这么贵的费用,她说都是同学,就不要坑她了。”
秦有意说着说着就觉得有点小生气,她呼出一口气,道:“就算木料是她提供的,这手工艺品的价钱就是这么高,而且我也要费时间去制作,我总不能让我自己亏了,白白浪费时间为她干工是吧?但是她就觉得我是坑她,出言难听,我受不了,就与她吵了几句嘴。”
“所以,你就杀了她?”刘寿在此时突然问道,声音严厉,犹如对待一个该死之人。
秦有意却不怕,她轻轻哼了一声,道:“警官先生可不能这样冤枉我,我的价钱摆在这里,她爱要不要,也不至于为了几句话葬送了我自己的人生,而且陆晓晓是当着大家的面倒下去的,刘警官想要冤枉我,总也要有个证据吧?”
“你有杀人动机,这还不够?”刘寿忽然起身,逼近秦有意,眼睛死死地盯着秦有意,想要找出秦有意面上的破绽。
只可惜秦有意非常镇定,似乎并不怕刘寿来查,秦有意呵呵一笑,道:“如果刘警官仅凭我有杀人动机这一点就能够判我杀人罪的话,这样也行。”
“确实是不能。”刘寿放松了身体,坐回位子上,他看了眼关于秦有意的资料,悠悠然说道:“只是可惜你得罪的人不太好说话,她要你留在公安局,你就得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