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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暗中站了好一会,才缓过神,从水龙头上拿起她的手袋,悻悻的走回客厅。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正从楼上走下来,四目相对又都闪了开去。
“电水壶呢?”
“哦,放书房了,我去拿。”
我跑上楼,拿下水壶,走进厨房,倒掉里面剩的水,拧开一瓶矿泉水倒进去。
“你还买了水?”
“哦,这自来水泡茶不好。”
她靠着扶手又转头看看餐厅桌子上的茶盘,笑了:“你在这里过得挺潇洒么。”
是的,我还特意弄了个茶盘带过来的,是山羊胡子杨老板一个做茶叶生意的朋友送的,连着一套茶具,还盘剥了他些冻顶乌龙。我在自己小窝从没起过这个雅兴。
“买花干嘛?”
我正蹲着摆弄着接触不良的水壶,听到这话抬头看她,她背对着我,看着桌上的白玫瑰。看着她闲闲的站着,竟有些置之不理的样子,我心中有些酸涩,她不喜欢?
“送你的。”
“你知道我今天回来?”她转回头看我。
我站起身手插兜里,吐了口气说:“或许吧,我有预感。”
她拿起这束比碗口略大些的白色花束,手指轻触着花瓣说:“你的预感错了。我昨天就回来了。”
我一惊:“昨天就回来了?怎么没告诉我?”想起昨天我才过来的,晚上还和她通短信,我一直以为她还在日本。
“和人谈事,太晚就住在酒店了。”
“我说呢。”我心里有些疑惑,但也不便继续追问下去,只说:“哪有这么早的早班飞机。”
她没答这话,看着这白玫瑰说:“你哪儿买的?这附近有花店吗?我还不知道。”
“你太不热爱生活了。”
“或许吧。”
等着水开,似乎又有点没话。
“你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
“我还没。”
她放下手中的花束说:“那我们出去吃午饭吧。”
这阵雷阵雨已经消停,刚才走进车库的时候我还有点恍惚之前发生的那一幕,直到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来,我才强迫自己目视前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雨后的空气愈发的湿润新鲜,多日以来的闷热炙烤被这阵雨浇下去不少,可以暂时缓一缓。看着她坐在旁边只靠着车窗,右手支着额头,一路无语。往外兜到了大路,有几家食店,我问她想吃什么,她说随便。
“那吃湘菜吧。”
“好啊。”她转头看看我,笑了。
我虽然一直不能吃辣,但跟着她吃过几次,竟也渐渐的开始适应一点,这让我颇有成就感。这顿午餐吃的很沉闷,多数时间是各吃各的,几次斟酌想问她日本之行如何,事情办得如何之类。。。但想想都咽下去了。公是公,私是私。她如果想说,觉得合适说,自然会主动和我交流,否则,依着她的性格,好奇打听之类,只会落得自讨没趣,被动不堪。
其间刘军师的短信又追过来一次,被我扫了一眼就删掉了。这几日我都没复他,如果说最初还只是个人主观上的放弃,那么现在他这种举动倒又让我心头滋生出一丝疑虑:一个有点阅历的行家,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一日一短信追着不放。当时倒没往别的地方去想,只是觉得这人的确不上道,不与他“合作”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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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所谓“潜规则”,能被说出来,便已不是“潜”规则了,已失去了其“潜”的意义。比起行里的那些哄抬,炒作,假成交记录,或者金融圈子里的那些事。。。这只是最普通的小技罢了。这世界,绝大多人的智商都是差不多的,就怕你以为自己聪明,自以为自己手段好,我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只在于各自对于“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选择。人生,无非是牺牲一些而去换取另一些。
你认为什么是值得?你愿意做什么?
何为“愿意”或“不愿意”?在男人的世界,归根结底,还是一个“筹码”。男人们怎么说?“男人无所谓忠诚,只是背叛的筹码太轻;女人无所谓忠贞,只是受到的诱惑不够。”有一定道理吧。他们都在等待着更理想化的“待价而沽”。
不怕各位拍我的砖,我也有这一面。我想,如果当时这“筹码”后面再加一个零,我会否把它和这份在那时还是虚无缥缈的感情放在天平的两端郑重考虑一下呢?
可是,人生不能重来。也庆幸,人生不能重来。
我提出晚饭在家里做着吃,于是我们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多次私人的同行,却还第一次来这么有生活气息的地方。过单身日子的人大约都惧怕这样的地方,也不知这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心里更加烦乱还是衬得更加的孤寂,我一般也只去那种小便利店买东西,虽然普遍价格是高了不少。
直奔二楼的食材区,问她想吃什么?
“嗯。。。包点小馄饨可以吗?”
我微微愣了下,是。。那天清晨在我小窝吃的那碗小馄饨吗?
“好啊。”我笑笑说:“你想吃什么馅的?”
“嗯。。。还就那天那种吧。”
我多挑了一种做馅的食材,淮山,它会让口感更滑更脆,又买了些蔬菜,排骨,还买猕猴桃水蜜桃之类,还捧了个小西瓜。她看着我捧着西瓜放在肩头耳边轻轻拍着的样子,一直笑。
“笑什么?有噗噗的声音才是好。”我放下一个,又拿起另一个拍着比较一下。
她凑近我说:“你也教教我什么是噗噗的声音?”气息吹到我的脸上。有点痒。
“这个。。。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她看看我,没说话,转身去看另一边的胡萝卜黄瓜洋葱之类的了。
肚子的问题解决了,我提出要买个花瓶,好回去把那束白玫瑰插起来。于是两人就转悠着找,经过酒水区,她踱过去挑红酒,我双手抱胸在后面看着。
“帮我拿下上面那个,好吗?”她回头对我说。
这酒水区摆得有点不够人性化,有些品种太高,我也是踮着脚才够到最上面的那层,她一连换着看了好几个品种,挑了几瓶红葡萄酒,又看着白葡萄酒那些。。。
我正凑着她着看一瓶白葡萄酒后面的标签,看着她发丝掩映下的侧脸,尖尖的鼻子。
“长漪!”一个高亢尖利的女声。
两人几乎是同时回头一看,一个衣着光鲜烫着卷发的女人喊她。
“hi”我听到她轻轻回了一句,语气有点不自然。
“长漪,买东西啊,好久没见着你了。”那卷发女人挺热情,走过来似乎要进一步嘘长问短。
我从她手里接过白葡萄酒瓶,也对这女人点头一笑,一扫眼看见她手上的镯子和项上的项链,都不是便宜的货色。
听着她们扯了几句,大约是世交之类的熟人,又隐约提到她父亲的去世等等,我面对着一排洋酒的标签,心里有点莫名的焦灼。又隐约听到这卷发女人要在家里开party让她过去之类,她得体的应着,又听到这女人问“这是谁?一起去嘛。”“哦,一个朋友。。。公司的同事。
朋友。。。公司的同事。。。这不是矛盾么。
这卷发女人终于走了,她回身冲我笑笑,说不挑了,够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