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说什么？

    妙仙的表情依旧是淡定的，连眼神都是我熟知的冷漠。我难得的平静下来，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我要是对她有意，岂容得了你慕容小姐插足？”

    即使早该料到，我的呼吸还是为之停了一停。

    “够了，”我打断了她们之间的对话，“我累了，要先回去休息了。你们继续聊，只是，不要再提及我。”说罢起身离开了。

    路上撞到了拿棋回来的小丫头，她手一抖，将黑黑白白的棋子撒进了池里。

    叮叮咚咚。

    妙仙的房间被雪晴特意安排得离我的房间很远。我在东厢，妙仙在西厢。中间隔了雪晴的房间，靠西厢有荷花池，还有一条长长的回廊。这个夜里我难以入睡，所以披衣起身，到了荷花池畔。隔了老远，就见到了一袭白衣。

    “师姐也睡不着么？”我还是走上前去，打了声招呼。

    她仰起头，看着月亮，一直沉默着。

    只有秋蝉最后的嘶鸣。

    “这里的月亮和缙云山的一样漂亮。”她忽然说。

    月是故乡明？

    “那是自然的，只有一个月亮。”

    “不一样的，”她垂下头来，侧过身看着我，“有两个。缙云山上的那个属于我，这里的已经属于别人了。”

    是么？

    原来即使是不爱我，你还是不喜欢我被别人抢走啊。

    “还是你的，”我淡淡道，“这里的月亮，还是你的。”

    可惜它真的就没有被别人所拥有过。

    我似乎真的是称得上贱了。

    “是吗？”她轻轻的问。

    “是。”我点了点头。她却不再看我，而是将目光调到了我的身后。

    怎么了？我狐疑着转身。

    雪晴站在那里。她依旧穿着绯红的袍子，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隔得远了，所以看不清表情。然后她转过身走了。

    我没有去追她，因为妙仙拉住了我的手，然后倚进了我的怀里。

    第七章

    “不要走，心月。”她说，“不要离开我。你只能属于我。”

    你只能属于我。

    这算是什么？

    我为什么只觉得难过。

    我并没有挣开，任由她抱着。只是心里五味陈杂，却又是乱成一团。

    “师姐，”我问道，“你爱过我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猛的推开我，转身走了。

    到了第二天晌午，我才起床。我一向是这个习惯，也没有人会来叫我起床。只是错过了早餐的时间，不免的有些饿。

    雪晴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她进来把饭菜放到了桌上：“我叫人特地做的，你记着吃。”转身便准备走。

    “可以讲一讲关于彼岸花的那个人么？”我有些无神的问。

    她站住了脚，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我，面无表情。

    “不用了，”她淡淡道，“我的事情，你最好别管。”

    是吗？

    “先吃饭吧，”她重重的叹了口气，“都快要凉了。”

    “嗯。”我应了一声，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我在哭什么？是为逝去的爱情哭泣，还是为了雪晴的离开？我不知道，事到如今，也不用知道了。

    “为什么要哭？”雪晴的手却忽然抚上了我的眼。

    她又回来了？

    “不要哭，”柔软的手附上我的面颊，“还有我呢，我不走的。”

    我猛地抱住了她，拥在怀里，再也不肯松开。

    又是一夜无眠。只是这个夜里我再没有出去，而是抱着雪晴，两个人就这样和衣躺在床上，都睁着眼一夜没睡。

    寂静的初秋的夜里，什么东西渐渐的发酵了，整个慕容府都开始充满了某种气息。

    妙仙第二天就走了，来的急去的也急。雪晴去送的她，我没有去。去了该说什么？徒增尴尬而已。

    日子一天天过，大概是两个人的默契，那一晚的事情谁有没有再提起。只是这个人一旦高兴起来，所有的坏习惯就全都跑回来了。

    此刻佳人执了团扇侧卧在贵妃椅上，正漫不经心的扇着清风，眉目办睁半闭，时不时看我一眼。那一眼就是别样的风情。

    不像是女王，倒像是女妖。

    这女妖已经睁开了眼，恹恹的端起了凉茶。

    已到初秋，秋老虎没有散去，雪晴贪凉，什么凉快吃什么。我大概是生性凉薄，倒是一点也没有感觉。

    “我也想抱着阿月了。”女妖忽然抿唇一笑。

    “什么？”抱我？

    “听说阿月像空调一样呢，冬暖夏凉的。”

    “空调？”什么东西？不过冬暖夏凉我倒是听明白了。这一点，最有经验的，莫过于某个人——

    妖女。

    心中的火蹭蹭的往上涌，将妖女祖孙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依旧摆出笑脸：“如果雪晴愿意，阿月当然是奉陪的。只是师傅抱着我时多半会衣不蔽体，不知道雪晴可否愿意？”难道只有你会调情么？

    “喔？”她眉尖轻挑，“阿月若喜欢，又何尝不可？”

    “啊，今晚月色不错 ，不如雪晴就今晚来吧。”

    她执着团扇展颜一笑，细长的凤目中流光飞转。

    一笑倾城。

    平日里玩笑开惯了，今夜自然也不当什么。

    我照着平时的习惯洗漱完毕，除去了外衣，上床就准备睡觉。谁知道，雪晴居然就真的来了。

    我平日里懒得别门的坏习惯在这一次成了最大的祸首。雪晴毫不费力的推开了门，我还来不及说一句什么，人已经坐到了我的床上。

    “哎！”干什么呢？我有些惊慌，“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么？”她颇为惊讶的样子，“难道阿月忘了？你亲自说的啊。”

    “……”

    “出去！”我受不了了，女王就是女王，我认输，“出去出去！”

    “阿月言而无信啊。”女王很是委屈。

    这个人！

    哼，就你会，我就不会了？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一把揽过雪晴，看着那双妖娆的凤眼：“好啊。”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她居然就趁着我说话的时候一把握住我的下巴，俯身。

    “唔……”这算什么？！这个吻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