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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学长┅」
看苍笑的一副了然,翠山行低头啜著香浓却不烫口的麦片,他开始怀疑是苍对他的习惯太了若指掌,还是苍安插了一个眼线在观察的他的作息。他并不是讨厌苍┅但也说不太上喜欢,比起喜欢或讨厌的情绪,不如说苍这个人,具有强烈吸引他人注意力的特质。
苍并不高调,相对的他低调到不能再低调,但是这样一个看似温和无害的人,却能像个太阳一样,吸著身边的人全绕著他转,真的┅很厉害┅翠山行默默把麦片喝完,连自己都忍不住应了小燕的磨缠,就这麽带了点莫名其妙地进了系学会,翠山行自己都不知道该哭该笑。
喝完最後一滴麦片,翠山行从椅子上起身,打算把杯子洗一洗再还给苍,苍看到他的动作,探手一捞,便把杯子接了过去,「这里有浴室。」
「学长还有事吗?」看著苍冲洗著杯子的背影,翠山行还是心底暗赞了下苍的好身材,他自己肩膀比一般男性略窄,倒三角不是说没有,但就是没苍那麽漂亮,幸好他们演出不穿西装礼服,翠山行不由偷偷庆幸了下。
「嗯┅小翠,」苍把杯子甩乾了水,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你今年秋季公演,有什麽打算?」
翠山行略为意外地看著苍,三月初的艺术季刚要开始,苍就已经在打算秋季公演的事了?翠山行不知道该不该称赞苍的深谋远虑、还是说他忙上添乱┅
「┅不怎麽打算┅」
「那有没有考虑跟我合奏?」
「啊?」翠山行看著笑得一脸自适的苍,一时错愕的无语。
第3章
这一夜,翠山行睡不怎麽安稳,翻来覆去半晌,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叹了口气,索性起床替自己冲了杯热牛奶,没有实质作用自我催眠也好。捧了杯子,翠山行扭开床头灯,翻出临时被交上代打的乐谱,细细读了过去。
没想到越看越没有睡意,精神反而好了起来,翠山行看著床边闹钟无奈失笑。伸手放了谱,息了灯,辗转了半天,才在意识蒙 里睡去。而被戏称是老人作息的翠山行,就算睡眠不足,依旧在早上七点艰困地睁开了眼。
无神地盯著床柜发呆,翠山行少数几次痛恨自己这样子的生活习惯,想补个眠都补不起来的无奈┅
挣扎半天,翠山行终是爬了起床,梳洗同时顺便将昨晚衣物洗了,看看表,离十点的课还有些时间,便将书带一带,直接锁了房门下楼吃早餐。学生餐厅的早餐自然是简单迅速,翠山行捧著蔬菜蛋饼加豆浆,张望了下四周,觅了个角度慢慢吃起来。
拨弄著盘里散落的玉米粒,翠山行脑海里不由漂荡著苍说过的话。
合奏?
嗯。
我跟你?
嗯┅可能还会加些人进来。
┅我不敢跟你确定。
而苍只是微笑,没有再说什麽。
那个微笑,与苍共事了几个月的翠山行知道,苍,问到便会做到,他加入苍的计划,想是势在必行的一个结果。无可否认,翠山行心底是有那麽一点期待,苍将要弄出些什麽东西来。
苍的主修是古琴,但是除了古琴,据说,苍几乎什麽都能玩得上两把,甚至连西洋乐器,似乎也沾上了点边。小燕曾说过,有一次西乐系的人匆匆来找苍,说是考试的伴奏临时出了车祸,找苍去救急,苍看了看曲子,居然也就这麽被拉去了。
跌破当时一堆人眼镜。
但是没有人看过苍玩过古琴外的其他乐器,有的都只是听说,而据说看过的那些当事人,一个比一个低调的不愿发表意见,问苍本人,他总是那副天字一号的微笑,天塌不惊地摇不变。
琵琶呢┅翠山行险险压下一口豆浆,但脑里那想像苍抱著琵琶的模样,翠山行还是一口豆浆咽了半,呛了另一半。
抽了张面纸压著咳,豆浆从喉头呛进鼻腔,难受的感觉逼得翠山行整个人俯在了桌面上直咳,突然发觉有人拍著他的背,勉强著泪意模糊的眼角往後一望,说曹操曹操到的荒谬笑意,让方才好了些的呛咳又更形严重。
苍无奈地慢慢拍著翠山行的背,他一下楼就看见翠山行咬著吸管兀自出神的轻笑,那笑明媚清灿,他忍不住停了脚步,没想翠山行下一秒,便呛得满眼是泪,听那低咳的声音,苍轻轻笑叹,管不住自己脚步地上前,慢拍著翠山行的背,稍稍顺了过气的翠山行眼一抬,没想呛咳得更加严重,依旧慢拍著翠山行纤瘦背脊的苍忍不住想,自己的好心是不是反而多此一举。
咳了半天,翠山行终於慢慢缓过了气,抽了纸巾压了压水气迷蒙的眼角,嗓子还带了点哑地开口,「谢谢学长。」
苍看著眼里依旧水气氤氲的翠山行,心不住地动了一动,淡淡笑了道「喝到睡著了?」
「┅」翠山行轻轻眨了眨眼,没说话。
苍有时候真的觉得,翠山行很像某种小动物,安静温和,连眼神都带著些不沾尘世的清澈。
「下次小心点。」伸手揉揉翠山行头发,过手的触感柔细润滑;翠山行留了一头过肩的长发,系上男生虽然不算少,但主修琵琶的却不多,大一到大四,十苹指头数得出来。翠山行较纤细的肩线腰身,配上那一头长发,如果从背後看,倒真分不太出来是男是女┅蓦地想起某次外出搭车,下车时不小心飞了张文件在车底边,司机开了窗一直叫,但忙著讨论的几个大男生毫不在意,想司机在叫的小姐与他们无关,直到司机开到他们面前按了喇叭,他们才意识到司机叫的小姐是在叫谁┅
翠山行当时虽然没有说什麽,但苍一想起那双清澄眼中闪过的复杂神色,每每不住失笑。
「我十点有课,先走了学长。」避不开苍的温柔,翠山行索性直接找了藉口离开。
苍微微一笑,「路上小心。」
翠山行微瞪地看了苍一眼,抿了抿唇,「我不会跌倒。」
想了想又补了句,「也不会撞到人。」
苍看著翠山行离去的背影,方才硬撑住的笑意再也掩不住,带点放肆的低笑声,轻轻在餐厅里荡了开。
小翠啊小翠┅
坐在单人式课桌前,离打钟还有些时间,翠山行翻著自己的行事历,小小的格子写满了字,而太多的事件记不下,还用贴纸一条条加注在上头。翠山行微微侧头,支著额看著这两天的行程;转系的他除了一般必选修,还得要补修些大一的专业学分,加上这一个月开始艺术祭的活动,时间真的只能说是分秒必争┅
盘算著中午再去趟琴房,晚上要参加临时代打的彩排┅
三点後去趟系办看看┅还有事的话就让苍跟秘书长担待著吧┅再不行┅让事务股预备一下┅反正这一周是艺术学系在主办┅真的忙是下一周的事┅
想著,身边的座位也慢慢满了起来,翠山行收了行事历,将书翻了出来
第4章
苍知道,翠山行是有意无意的在闪他。
这个闪不是讨厌,只是带了一些的无措。
很可爱。
「不要自己一个人笑得跟花痴一样。」蔺无双看不下去的出了声。
苍微微偏头,摸了摸自己唇角,「很明显?」
「┅」就是不明显才可怕,要不是他认识苍认识了太多年啊┅蔺无双默了默,不发表意见。
「小翠好像明晚有上台?」蔺无双突然想起刚刚接到的节目单,上面虽然没有翠山行得名字,但是据传了小翠有要临时代打上台。
「应该,听说一苹琵琶昨天清晨急性肠胃炎。」
「不要简省人称代名词。」低头在书上写了些笔记。
苍轻笑,「传神写照,你懂得便好。」
蔺无双斜看了他一眼,「断章取义,期中好自为之。」
苍微微耸肩,蔺无双不再理他,续写了些笔记;苍环顾了下四周,睡的睡死的死,低笑了声,也跟著将注意力拉回了讲台上的老夫子。
东方艺术哲学,说枯燥不枯燥,说沉闷也很沉闷的一堂课,学校开给了所有艺术类科系的大三必修,怕是小大一大二听不懂,大四又被当得延毕下的贴心罢┅苍摇头一笑,一手支著下颚,一手抄下了方才听到的注解。
所以?
所以苍中午离了综合大楼,回餐厅去拎了盒便当,绕绕转转回到系上,在系会办公室门口探了下头,赤云染看见他,双手在胸口打了个叉,「小翠没有来。」
「谢谢。」苍微微一笑,搭了电梯上楼,看见亮著灯的琴房,苍叹笑,敲了两下门,翠山行似乎也刚到不久,正在给自己缠指甲,见苍敲门而入,不由微微一怔。苍举了举手里便当,「先吃了再练吧。」
见翠山行还是一副出神样,苍低头望著翠山行,轻勾了一笑,「还是我喂你?」
「呃┅」翠山行放弃地把缠了一半的指甲全拆了,「谢谢学长好意,我自己来吧。」
被苍拉出了琴房,翠山行无奈地坐在休息区的凉椅上,拆开了苍带来的便当。
而让人盯著用餐,还真的,多少有些食不下咽┅翠山行拨了口饭,偶尔觑著自己拿了报纸翻著的苍,心底叹了口气,「学长,你不吃?」
「我四十分要开会,会上有提供午餐。」苍翻了一页报纸,淡笑著回道。
「哦┅」翠山行咽了口排骨,苍很忙,他们一直都知道,特别是最近,开不完的会一个接一个来,学校老师校外人士赞助厂商等等等┅弄得秘书长也跟著苍忙,然後他这个副秘书长就接下了除了开会以外的零零琐事。
「那你不用先过去吗?」
「还好,在系上会议室而已。」苍收起报纸,「小儒状况有好点吗?」
翠山行停了筷子,略想了下,「听说吊了点滴後,应该是没什麽大碍了。」
苍微点头,「代打很辛苦。」
翠山行淡淡一笑,拨弄著饭盒里的饭粒,「也还好┅学长比较辛苦。」
苍靠在凉椅上望著翠山行,一句话没说,那双眼暖玉含笑,直看得翠山行心头一慌,手一挥,差点翻了一边的水杯。
翠山行忙放了筷子去扶杯子,没想杯子是扶住了,自己的手却是握在了苍的手上,自己的手握著苍然後握著杯子┅翠山行低抽了口气,慌乱地收回了手,苍一笑,稳稳地把杯子放回了桌上。
看著翠山行低头不吭,苍忍了忍,还是压不住笑意,「我走了,饭要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