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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翠┅以後,不要故意来撩拨我┅」

    翠山行趴在了苍的胸上,微微笑了,一手摸进了苍的胸膛肌理,「像这样?」

    苍扣住了翠山行的手,浅笑无奈,「别玩了。」

    翠山行抬眼,轻轻直视著苍,「你不喜欢?」

    「┅」苍又复叹息,「小翠,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翠山行微笑了,「苍。」

    「嗯?」

    「我爱你。」

    苍怔了下,搂著翠山行的手臂收了紧,眼底笑意湛然,「我也爱小翠。」

    翠山行低低笑了出来,转而玩著苍的手指,「所以,不需要觉得愧疚吧┅」翠山行抬眼,晨凉微风吹过了槭树林,悉娑的声音与、松鼠从枝上跳过的弧荡微笑。

    「我想要苍,」翠山行轻轻说著,「只是这样,所以,」翠山行轻轻看著苍的双眼,「你不需要因为这样而愧疚。」翠山行吻了下苍略带渣的下颚,微微笑了一笑,「你真的不去上课?」

    苍搂著翠山行,一手慢慢的揉按著他的腰,薄唇低低牵著弧度,「小翠,你真的┅让我觉得很┅挫败啊┅」

    翠山行笑了声,「挫败?」

    苍微笑著,「我想为你做一点什麽,却总好像相反了过来,有人说,好像都是小翠在帮苍的忙,却似乎看不到苍对小翠的付出,我检讨了几天,好像真是这样。」

    翠山行怔了怔,然後也笑了,「为什麽要为我做些什麽?」

    苍轻轻扬了唇叹息,「小翠,你现在觉得幸福吗?」

    翠山行歪头,只是看著苍,微笑。

    苍握了握翠山行的手,四目里的温情如水漫流,「┅真的迟到了啊┅」

    翠山行跟著苍看向了墙上的挂钟,「你还要去吗?」

    苍看著那个钟,「跟小翠一起翘课一天┅不知道明天去学校会出现什麽八卦。」

    翠山行轻轻的笑了,「你可以期待。」

    第27章

    所以,苍真的跟著翠山行翘了一天的课,说一天,其实也不过四、五堂课,反正系会那里目前也没什麽要事,苍给简单打了通电话,手机里只听得简单忍笑的声音,翠山行叹气,拿了谱埋了头继续默了起来。

    隔日,当两人一同出现在系会办,面对几个笑得诡异的女股长,翠山行是视若无睹地自做自的事,苍笑意一贯温文儒雅,谁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白雪飘到苍的面前递交文件时,淡淡地看了苍一眼,苍只是浅笑。

    系会接下来的工作,便是选出下一届的会长与干部群,苍看著大一大二推出来的名单,微微一笑。

    所需推举的人选只有会长与秘书长,其他干部则由这两人统筹选出,经本届系会干部多数同意後执行。大二推出的会长人选是小燕,秘书长则是翠山行,大一会长人选,苍轻轻看了眼埋头工作的翠山行,浅浅笑意无少无缺,白雪飘。

    一周後的选举日,系会成员四点半开始开箱计票,翠山行毫无意外地绝对高票当上了秘书长,而会长的位置则是出现了拉锯战,几票之差的分微,最後是白雪飘拿下了会长的位置。小燕乐不可支的跑来恭喜白雪飘,对小燕来说,她只是被拱上去的人选,比起会长,她更喜欢做公关或是美宣。

    白雪飘笑了笑,转头看向了翠山行,翠山行站在苍的身边,看著自己,投来了一抹微笑。

    对於苍跟翠山行之间的那一种氛围,白雪飘不会形容,但是那两人之间的空气,无形里就带了种流水清澈的舒畅。即使知道了、也接受了,但是,总有那麽一点点不甘心的感觉,若有似无地在心底骚动。

    其实,白雪飘自己也弄不懂自己对於翠山行的感受,跟苍比起来,白雪飘朦胧地觉得自己的感情,似乎比不上苍对翠山行的深度,那一种无论海潮松涛都完满地笼覆了的大度,白雪飘看著苍,看著翠山行,想了很久,他还是不确定自己对於翠山行的感觉算是什麽,所以他想,至少,先让自己能构上了苍的深度,然後,再去思考这个问题。

    在这之前,他想,有苍照顾著的翠山行,应该,可以过得很好。

    选举後的几日,白雪飘跟翠山行两个人敲著把其他股长的人选定了,翠山行对於白雪飘的态度一如既往,翠山行并不知道白雪飘目前的想法,只是从白雪飘的眼里,翠山行看到的,除了那一点带著迷惘的眷恋,更多,是其他的东西。

    翠山行跟苍都觉得白雪飘很适合这个位置,磨去了那一点棱角,白雪飘是很可以担大事的人,只是身边,要有一个人适时地推、或是拉他一把,於是,翠山行便理所当然地接下了这个重责。

    当新一届的系会成员都确定了的时候,送旧与期末考的日期也相继接踵而来。

    翠山行除了处理送旧,其他大多时间都花在了琴房。少了相处的时间,更多时候,苍会站在了翠山行琴房门口,看著翠山行练琴、还有发呆。随著期末的逼近,翠山行在琴房发呆的时间更显冗长,苍看著连指甲都没缠,只是抱著琵琶闭眼默想的翠山行,心底不由有一丝的抽疼。

    虽然翠山行不说,但苍多少也可以猜得出翠山行现在的困境。

    周五下午,苍终於敲了翠山行的门,翠山行抱著琵琶睁眼,看见苍的那瞬,略为削瘦的脸上淡淡绽了一抹微笑;苍浅笑著把翠山行拉了出去,翠山行看著苍的手,然後笑著把琵琶收了,慢慢跟上了苍的脚步。

    苍开了车,把翠山行连人带琴带到了海边,海边的天空带著一点忧郁的灰霾,苍强迫翠山行跟著他脱了鞋袜,一步一步踩在了沙岸上。翠山行听著潮声,转头去看身後的沙滩,两人四脚的足迹长长地印在了滩岸上。

    然後苍找了个地方坐了下,丝毫不介意沙子弄脏裤子的疑虑,翠山行看著苍,浅笑地跟著坐在了一边。

    苍看著大海,然後把翠山行拉到了怀里,让翠山行的背靠在了自己胸上;翠山行抬眼看了下苍,便自在地靠上了身後的人体靠背。苍的心跳与体温,翠山行满足地叹了一声,然後不知怎麽,苍一手覆上了翠山行双眼处,遮去了翠山行眼前视线。

    翠山行微笑著索性闭了眼,躺在了苍的怀里,久违的松弛感伴著潮声,带去了绷紧的神经与疲惫。

    海潮的声音一浪一涛地响,然後不知何时,加入了苍那的沉稳磁远的声音。

    苍在给翠山行说著一个故事,一个翠山行自己熟到烂掉的故事。

    十面埋伏。

    那个熟烂的故事让苍轻轻沉沉的叙述著,带著千古浪涛的潮声,带著苍持稳的心跳声,翠山行阖眼听著,莫名的,有那麽一股不知何来的激情慢慢在血液里低沸著,金声、鼓声、楚歌声、别姬声,声声转而接,接而悲,翠山行猛然睁眼,转身将苍压倒在了沙滩上。

    苍看著眼底盈盈有泪却不落的翠山行,微微带起了那笑,容江纳海,无际无边。

    翠山行望著身下的苍,然後轻轻地,在那唇上,叠上了一个烫人化心的轻吻。

    第28章

    那个傍晚,苍便很顺其自然与理所当然地、把翠山行带回了家里;当苍在厨房里准备著晚餐,翠山行则是抱著他的琵琶,窝在了藤编沙发的一角;苍从厨房的角度望了过去,隐约看得翠山行垂著眼,手指慢慢地、一拨一勾地,弹著极度缓慢版的十面埋伏。

    虽然不成调,但那琵琶的馀音,却带了另一丝渺袅的味道。

    苍微笑著,将鱼滑进了油锅。

    厨房传来的爆音与琵琶音混在了一起,翠山行闭著眼,挑出一个音,於是浅勾了唇角。

    晚上,苍与翠山行安静地搂著彼此,声音很轻地聊著漫无边际的话题,包括了下下周的送旧活动,包括了翠山行挑大梁的一个节目、一个翠山行哭笑不得的节目。

    苍忍不住笑意,「小翠,你真的很会抽签呐。」

    翠山行翻个身,平平淡淡的声音,「谢谢夸奖。」

    苍忍了几忍,还是压不住嘴边弧度,几天前赤云染召集了所有琵琶组的人,十来个人在抽,就那一支签,竟也可以让翠山行正中红心的命中签王┅

    苍手一伸,将翠山行捞进怀里,温温笑笑的吐息拂在了翠山行颈边,「很好啊,我也很想看小翠的昭君呢。」

    翠山行挪了个舒服点的位置,「是啊,好可惜你没演那个番王是吧。」

    番王┅苍笑声低低,「还真的可惜呢,我去跟简单换好不?」

    翠山行翻回来看著苍,眼底挑点著狡黠笑意,「不必,你演毛延寿刚好。」

    「┅」苍撑了下巴,笑看著翠山行,「小翠也会拐著弯讽刺人了啊。」

    「我什麽都没说。」

    苍只是笑,然後吮住了翠山行的微扬的薄唇。

    於是,翠山行的生活便更加忙碌了起来,意外的,这个变调版的昭君出塞,倒是给翠山行带来了不少乐趣;排练中不断笑场ng的众人,翠山行其实很享受、也很珍惜这些难得能大笑到肚痛流泪的经验。

    演出当晚的行头,小燕可以说是发挥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干劲,翠山行看著桌上那顶假发,忍不住叹息,还真的是,一个头┅三个大┅

    小燕的心血当然没有白费,当翠山行抱著琵琶转身,那瞬全场的抽气声,小燕沾沾自喜了整整一个礼拜。而翠山行的昭君女王,自此成为了东乐系上的一个传说与不可动摇的经典,这是後话不提。

    送旧完後便接踵而来了期末,为了与其他学科错开,术科考试提前了一周,盯著排满一整周的考试日程,古琴组被放在了第二天上午,而琵琶则是周四的下午,翠山行叹息的看著自己其他科的考试时间,他很是羡慕苍的早死早超生,苍听见翠山行叹气的当下,摸摸下巴,然後笑著开口,「这样啊┅那┅小翠以後就改练古琴吧?」

    想想又添了句,「夫唱夫随,不错啊。」

    翠山行淡淡翻过一页书,「是啊,你来跟著我练琵琶吧。」

    苍靠在围栏上,看著翠山行,在那翻书的声音里怔了一秒,然後放声大笑。

    天很蓝,风很清,风里带著夏日的炎热,翠山行眯眼望著大楼下的学生穿梭,校树青苍,耳边是苍的笑声,还有鸽子啪拉的振翅声响,从枝桠间腾飞而过。

    翠山行勾了下风乱的长发,低低微笑。

    古琴考试的那日,会场不出预料的挤满了观摩的学生,翠山行站在一边的走道上,看著穿著团服的苍与他那架古琴,七根弦铺张出一泛丰稳沉厚流水潺淙淘澜汹涌,高山流水,山苍水翠,子期知音,他又何德能有苍来懂其音┅翠山行突觉眼底,有那麽一点酸热。

    周四下午,苍看著出场开始就垂著眼的翠山行,微微笑了,在那低覆的长睫下,苍看见了,那不是翠山行的翠山行的双眸。那是一种很难用言语去形容的感受,从翠山行手上绞转而出,空气里刻印著转瞬即逝的乐音,现在的现在,过去的现在,一重压过一重的奔腾磅礴清怅而无所从;苍闭眼一笑,比起昭君,小翠其实,更像虞姬。

    结果是当场公布,翠山行的名字出现在第二名,而所谓代表权,是只有第一名能拿;苍听见唱名的当下顿了拍,反射的往翠山行身影处看了过去,翠山行一脸淡然的浅笑,却是不对上苍望去的双眼,整个结束後,苍到台边问了半天,没有人知道翠山行去了哪里,苍叹息一笑。问不到人的苍索性出了演艺厅,没走几步,眼前跳过一苹松鼠,红砖道上,一个拖著大大尾巴的黑影迅地窜过眼前,然後溜进了树丛。

    苍失笑,收回视线,不意然地看见了那个他遍寻不得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