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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给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一点颜色看看!对!喔!这一拳还真狠……嘶——”
“dra!把疤头好好教训一顿!让这些自大的杂碎知道谁他妈才是老大!哎哟——”
harry的眼镜飞了出去,甩在了一个低年级男生的手里,那男孩激动的抱住眼镜,而对面的alfoy冷着脸看着harry,咬牙切齿地躲着他频频袭来的拳头,头发蓬乱,衣衫也被拽破。
“ron!快上去拉开他们啊!你们几个!”heroe急地狂拍ron的手臂,但那个红发傻男孩呆站在原地对着harry每一拳喝彩,就像在看斗牛士开场前的庆贺舞蹈,这一场架让这些多日处于压抑心态下的学生们找了一个发泄口。
“等下麦格教授来了就不——”
突然,一阵巨大的压力从中间爆发出来,把围观的人群生生震开,欢呼叫骂喝彩统统化为一声声尖叫,扭打成一团的两个男孩也被这股力量拆开,一个飞到桌子上滑行了一米多,把桌上的酒杯餐盘都扫到了地上,一个跌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晕头转向地爬起来。
接着,从噤若寒蝉的人群之中走出了麦格教授,老妇人敛去了温柔的眼神,严厉地盯着两个人,她久久不语站在原地,连头上的尖帽子都看起来气的挺直了,怒气悄悄泄露在空气中,刚刚叫嚣的学生都不自觉地在她锋利的眼神之下低了头。
“rpotter,ralfoy,你们刚刚所做的事情,严重违反了学校的规定,请你们来我的办公室一趟,现在!”
他们灰头土脸的瞪了对方一眼,一言不发的跟在教授身后。
“你就干坐在那什么也不干?”harry把铁桶里的抹布捞出来用力地挤了一把污水,汗水从他鼻尖落了下来,而悠闲地坐在窗台上的alfoy正玩着手里的领带,他勾起嘴角瞥了一眼harry,脸上惯例是一副什么也看不起的阴测表情。
“没错,”白发男孩恶劣地笑了一下,“反正擦不完这些奖杯我们都没得走,正好我不想上魔法史。”接着他没料到的是一块灰色破烂的抹布直接砸到了他脸上,alfoy顷刻间变了脸色。
他一把把抹布扒下来扔到地上,从窗台上跳下来死死地盯着harry,这个把脏布扔到他脸上的罪魁祸首,此刻对方只是平淡地推了推眼镜,万年不起波澜的脸上隐隐露出挑衅的意味。
“还想打一架吗alfoy?!”
“行啊!”
alfoy猛地往前逼近一步,踢翻了铁桶,脏水从桶中倒洒而出,溢过了两人的脚掌。尴尬和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男孩之间脸上的斗气渐渐融化在寂静的奖杯陈列室里。
harry沉下肩膀抿了抿嘴,像在忍耐着什么,他没有再咄咄逼人,只是把铁桶捞起来扔到alfoy怀里,“再去打桶水来,你不想出去,我想,跟你关在一起真是难受。”
“说得像我不是一样。”alfoy非常不情愿地捏着桶柄把它从自己身上拎开,白发男生扫了一眼harry,对方威胁似地抱起了胸,alfoy动了动嘴皮子,嘀嘀咕咕地转身去打水。
harry蹲下身子去捡抹布,目光盯着涌动的脏水,乌漆墨黑的水滩上落着斑斑点点的白灰。
沉寂的奖杯陈列室,摆放着从19世纪以来到现在霍格沃兹的所有奖杯,大多摆在白色大理石架子上,落满了尘土。harry环视着偌大的奖杯陈列室,满满的金银铜铁玻璃材质的奖杯奇形怪状千姿百态的站在墙上,架子上,地上,好像巨怪一样庞大。
关于伏地魔的压力再一次排山倒海的压在他的背上,让他忍不住急促地呼吸了几下,头晕目眩的感觉撞击着脑子。
harry勉强地站起来稳住身子,花花绿绿的幻影在眼前漂浮不定,像走马观花一样,他看见了很多东西,他看见dubledore落下天文台,看见herione和ron坐在火炉前抵头轻叹,看见凤凰社的成员相视无言地散落在布莱克老宅里,看见湖边翩翩而来的白鹿,恍惚间他又记起距离他出现灵魂印记好像才过去了几个月。
却像好几十年的光景掠过一般令人难耐。
这小半年来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harry抬起手去看无名指上的印迹,淡淡的绿色混杂着一点点银粉,像沉默的暗流汹涌。他将唇印在那字母上,闭上了眼睛,纯粹地感受着灵魂印记在皮肤上散发的淡淡温度,心,再次沉静。
没时间,没时间了。
“你在干什么”
harry倏忽睁开眼,把手藏到身后转向alfoy,提着铁桶的男孩定定的看着他。
“没”,harry低声说道。
“在看你的灵魂印记?”,alfoy把桶轻轻放在窗台上,一步一步靠近他,深邃的视线在harry全身游走,似乎在研究他的一言一行,只为好好戳穿他所有的谎言。
harry亦步亦趋,alfoy靠近一步,他就退后一寸。
“跟你没关系。”harry说,眼神在alfoy苍白的脸颊和铁灰色的眼眸间游移不定,躲藏着对方鹰隼般的目光,可下一秒他的手被alfoy蛮横地拽出来伸到对方的眼前。
“d?”alfoy只匆匆瞟到一眼,马上就让harry挣脱了出去,harry盖住自己的手,飞速而又有点颤抖的说道:“n!dn!doris nelson!”,harry两只手交叉在身后戒备地看着他。
“谁?”
alfoy的眼眸恍惚间似乎暗淡了一瞬,但也可能是陈列室的光线太昏暗让人产生了错觉。
“我的灵魂伴侣,你又不认识。”harry轻飘飘地说道,僵硬地绕过alfoy去洗抹布,alfoy的脚尖在地上旋转,随意地转身斜靠在一旁的墙上,若无其事的抛出话语:“说来听听呗?”
他的手漫不经心地扣着墙上的石灰皮,眼神在地上扫来扫去,harry抓起一个奖杯泄愤似的用力擦着,直到黄铜钵体被抹的闪闪发亮才拿起下一个,听到alfoy说这话,抽空瞄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觉得我可以和你毫无芥蒂的谈论这么私密的事情?不是说我和你一起被罚劳动了就意味着我们俩之间没事了,你怎么不先说你的!”他继续低头专心的擦拭奖杯,耳朵却偷偷的竖了起来。
“真刻薄,原来救世主也能说出这么伤人心的话,既然你这么说的话,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alfoy嫌弃地撇了撇嘴。
“随便你,反正我又不在乎。不过你的伴侣有你这种爱人,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harry没有看他,一心一意地擦着奖杯。
“那可不一定。”alfoy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歪起嘴角笑了,他慢慢悠悠地来到harry身边,手指敲着一个造型夸张的玻璃奖杯,眼神放空地盯着它,喃喃道:“谁知道谁比谁惨……”
harry听到他近乎自言自语的话,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接着alfoy拿起他刚擦干净的黄铜奖杯,把手上的石灰统统抹到铮亮的杯体上,招致harry一个怒瞪,“你不做不要打扰我!我要早点出去!”
“去干什么?”
“报仇!”
harry嘶吼出来,用尽了全身了力气,把手中1963年斯莱哲林学院荣获合唱一等奖的奖杯狠狠砸在了地上,黄铜奖杯落在地上响起了一阵低音闷响,alfoy的不正经的样子仿佛被冻住了,他愣在那看着harry晶亮的眼睛湿润了,那嘴角的肌肉鼓了起来,喘着粗气,还有哽咽的声音,攥紧的拳头,dra不知所措。
dra在刚刚那一瞬间,把石灰抹在奖杯上的时候,忘记了他们已经不是一年级胡搞恶作剧的小鬼了,再也不是那两个打着油灯被赶进禁林被吓的哇哇叫的小孩了。
他真的,dra真的,在刚刚那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曾经间接的杀死了自己的老师,和救世主harrypotter的关系好像还是看不顺眼的同学。
在刚刚那一瞬间,他还以为他们两个还有机会。
只是,已经过去五年了,很多事都已经改变了,很多事。
harry甩掉手里的抹布,无言地转身坐到了窗台上背对着alfoy,两个男孩之间再次陷入尴尬的气氛。
dra蹲下捡起了奖杯和抹布,开始完成harry未完的工作,后面的一段时间里,harry沉默地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而dra脸色阴沉地擦完了所有的奖杯。
陈列室的门终于开了,在dra放下最后一个奖杯的时候。
dra扶着门回身望着harry寂寥瘦弱的背影,“喂——可以走了。”dra说道,harry没有理他。
“喂——”“你先走吧。”harry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听起来没有青年人的中气,dra从不知道一个年轻人的嗓音能够是那么沧桑悲伤。
“你不是说你很想出去?”dra故作轻松的样子,他想说几句讽刺的话来活跃下气氛,证明给自己看,哝,我不是照样还在嘲笑黄金男孩吗,其实什么都没改变啊。
“你先走吧!”harry加重了音调,还是没有回头。
dra的指甲在门板上没有规律地敲了几下,在他转身出去之前,alfoy迟疑犹豫地张了张嘴,最后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飞快而含糊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跨出陈列室,没有再多废话。
他不知道harrypotter有没有听见,其实他希望他别听见,但更希望他听见,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道歉什么,奖杯?这么多年来的排挤?自己加入了食死徒?还是抱歉害死了dubledore。
他不知道,却希望harry能帮他理明白。
harry听到了,而且听得很清楚,在dra开口的那一刻他像触电了一样回头,只捕捉到男孩一片衣角和白色的发丝,他等draalfoy这一句道歉等了五年了,但这句对不起来的这么突然轻易,却沉重地让他招架不住。
dra从七年级开学起就没有看见过harry potter三人组了。
他想他们肯定在逃亡,黑魔王和食死徒都在追杀harry potter,霍格沃茨已经沦陷了,战争几乎是一触即发。
dra试图去无视这些混乱的场面,不要想起harry potter,尤其是当背上的牡鹿灼烧疼痛的时候,他希望自己不要为harry potter的生命安全担忧,不要没日没夜地照镜子,看背上发光的名字。
关了灯的房间,他一个人坐在偌大华丽的寝室里,只有麋鹿散发出的幽光包围着他,那真谓为人生最寂寞的时刻了。
在黑暗中,白发男孩赤裸着上身,闭着眼靠在镜子前,感受背后如蛇虫啃噬般的密密麻麻的疼痛,细密的汗水从他苍白的脸颊上落下,dra的手臂上爆着青筋,忍不住的颤意与鸡皮疙瘩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让他连连抽气。
他查了书,灵魂伴侣之间有一种奇特的联结。当一方有危险的时候,另一个人的灵魂印记就会产生痛感,书上把这定义为共情链接。
那本厚厚的灵魂伴侣常识里,细细列举了无数个例子,1851年一名叫sophia的女巫走在路上的时候,脚后跟的印记忽然火烧火燎地疼起来,让她没办法正常走路,等她忍着痛苦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她的爱人死在了沙发上。
1963年,一位德高望重的魔法史学家在编订稿子的时候,手腕上心形的印记猛地生出一股刺骨的凉意,他立刻冲到楼上卧室去找他的爱人,才知道对方犯了突发心脏病,倒在地上抽搐。
1997年,有史以来最著名的的黑巫师之一的gellert grdelwald被发现昏厥在nurngard的高塔湿地上,他的半边胸口燃烧起扑不灭的火焰,守卫脱去老囚犯的上衣才发现他胸膛上的凤凰印记黯淡不堪。
那一天,是最伟大的银白巫师alb dubledor去世的日子。
dra终于从疼痛中脱身,他抹去脸上的汗水,走进浴室。他不知道potter经历了什么威胁生命的事情,可是他不能帮他,不能救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他拧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进白瓷盆里,dra掬起一捧水好好地洗了把脸,手指沾水把散乱的刘海全都扒拉上去,他盯着镜子里虚弱的自己,无力地扯起一个假笑,整个背部已经麻木到感受不到任何痛了,这是draalfoy生平第一次祈求梅林,让harry potter那个小混蛋安全无事吧。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 snape成为了临时校长,伏地魔手下的食死徒到处惹是生非,搅得一片人心惶惶,学生没有心情上课,老师也很心力交瘁。
但黑魔王却像忘记他了一样,dubledore已死,他的价值似乎也随之而去。
但dra感觉分外愉悦,恨不得黑魔王从此再也想不起他是谁,再也记不起alfoys,最好让他们一家人远走高飞,远离这是非之地的霍格沃茨,但内心深处有个嘶哑的声音在诱惑他:harry,harry potter……
可他的父亲还抱有幻想,认为伏地魔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只要……只要他们能抓到——harry potter。
昏沉的傍晚,渡鸦从alfoy anor奢华古老的府邸上方飞过,悠长而刺耳的啼叫在阴沉的天空中盘旋不散,铁大门缓缓打开,几个食死徒押着三个刚收获的巫师,跟在beltrix臃肿的长裙后。
dra靠在墙上发呆地盯着花纹繁杂的地毯,父亲和母亲在一旁窃窃私语,忽然背部再次灼烧起来,这几个星期以来,这种痛感时有时无,出现地毫无规律,只是dra可以确定的是,当他痛了,就意味着potter有了生命危险。
有一天晚上,他睡在床上,感觉自己被困在透明封闭的水箱里,背上就像有人用刀子划开了一样剧痛无比,dra猛地睁开眼醒来,大口迫切地呼吸着空气,身下的丝绸床单被他的汗浸湿了。疼痛渐渐淡去的时候,dra剧烈的喘息着,手伸到背后,摸了一手的水。
是水。
那一刻,他差点以为harrypotter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