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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ra苍白的脸一定会在他的怒视和隐隐涌动的情意之下涨的通红,那时候,也许一切都会容易一些。凭借青年人的张狂和无所畏惧,或许他们可以假装不在意所有的风暴,对着镁光灯和世人的手指逆流直上,像纠缠在一起的藤蔓,互相摇曳扶持。

    或许最终在某一年,他们开始厌恶对方。开始后悔两人的结合带来了如此嘈杂的八卦和窥视,他们开始指点对方当初的鲁莽和大胆,他们会争吵,和好,热吻,冷战,分手。

    可他们谁也没敢迈出最开始的第一步。

    所以命运之神殷勤的向观众的鞠了一躬,他翘起的小胡子带领看客来到另一个秀场,在那粗陋的舞台投射下了两道光线,照亮了静止的dra和harry。

    他们的灵魂从在娘胎时就已经被紧紧捆在一起,每一个选择都重塑了未来的道路,他们只是在无姓之人的迷宫里,寻找唯一一条正确的小径。

    harry深知自己在感情上,不像一个热情奔放的gryffdor,他考量太多,犹豫太多,这大概是他多年深陷泥潭的后遗症,他曾有冲动坦白一切,向herione,向ron,向dra,向他自己。他迫切的希望给某个人一个交代,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只要能让他弄清楚自己的心究竟想要什么。

    爱上死对头,就像他纵身跳进泰晤士河,任由自己下沉远离晶亮的水面,如此死寂的水底世界,他的心冰冷而孤独。

    他甚至无法讲明从哪一刻起这诡秘的感情发了芽,他只知道,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就连轻轻一拨这小苗,都疼的如钻心剜骨。

    harry想起那个女孩astoria。

    她如同初生的玫瑰,带着迷人而诱惑的香气穿行于男人的鼻尖,像昆德拉笔下的一个隐喻,她是一朵玫瑰的香气,所到之处,男人为她折服,而她却紧紧环绕draalfoy的身边。harry并不清楚这一朵玫瑰是否已经扎根于dra的心田,正是这种不确定再次绊住他本想前进的脚步。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强大而肯定到让他义无反顾的契机。

    “harry,你准备好了吗?”

    队长问道,他穿着战斗服,外面披着一件暗褐色的袍子,身后站着三十来号傲罗队员。

    harry点点头,他的对面站着同事rey,他们短促的握了一下手,变形咒的咒语同时从口中流泻而出,一阵淡蓝的光从指间开始蔓延,原本对立的两个男人,换上了对方的脸孔。

    “成功了。”harry摸着自己的脸,每一次施变形咒都让他产生一种强烈的不真实的感觉,仿佛他正寄居于别人的身体里,缺乏归属感。他奇妙的看着rey用他的脸露出那种憨厚的笑容,这又让他想起升七年级的那个暑假,疯眼带着凤凰社成员来到女贞街,他们喝下变形药水,harry那时也是这么新奇地看着六个harry出现在房间里。

    “rey,你现在是harrypotter了,记住了。”队长拍了拍rey的肩膀,于是harry又看见rey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我猜我这样出去一定会被小姑娘们给扑倒的。”rey开了个玩笑,摘下自己的眼镜递给harry。

    harry笑了笑,把自己的圆框眼镜递了过去。这一副扁平的大众的眼镜显然比他的圆框眼镜更寻常低调,harry调了调鼻夹,觉得一切都差不多了。

    傲罗小队的人随着他的点头,开始忙碌而有序的动了起来,一部分人站到了harry身后,一批人来到了队长身后。

    “最后重申一遍,如果真的遭遇突袭,每个人都要尽力反攻!rey发出信号弹,harry带人从外层包围,一旦有人和队伍分散或者受重伤,立刻前往附近的alfoy庄园进行壁炉转移,记住,我要每个人都安全到达培训地点,就算这次诱捕任务失败,我也要你们每个人都完完整整的活着!”他厉声说道,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harry,“我不允许任何人不自量力意气用事!明白了吗!”

    “明白!”三十多人齐声回复道,这其中有刚上任的新人,有经历丰富的老傲罗,这斗志昂扬的高呼让夹在中间的harry找回了当时想要成为一名傲罗的热情。

    “队长……”有个傲罗举起了手,队长点头示意他继续,“恕我这样说,但是……我们能相信alfoy吗?你也知道……”

    harry的目光立刻甩到他身上,队长说:“你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但是alfoy庄园是附近最近的居住地,而且……”他看向harry,“harry愿意做担保人。我不相信alfoy,但我相信harry potter。”

    他们看向harry的目光充满了困惑和信任。

    那些密谋已久的黑巫师出现了,很显然他们宁愿以身试险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杀死harry的机会,一场大战顷刻爆发,魔杖间射出各色光彩,咒语此起彼伏的冲撞在空气里,傲罗很快占了上风。

    “留活口!给阿兹卡班去审判!”队长嘶吼着,甩出一个石化咒,强劲的力量立刻掀翻一个企图再次攻击的黑巫师,harry行云流水地挥舞着魔杖,力道十足地飞甩咒语冲到队长身边,他们背靠背向外一起攻击,战争渐渐落入尾声。

    harry和rey分别拎着两个被击晕的黑巫师向气喘吁吁的队长走了过来,“队长,这次押捕的存活黑巫师有二十一个,这么多人,还是必须要从壁炉走,先回魔法部比较好。”rey建议道。

    “好的……harry……”队长长舒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他们。

    harry哭笑不得的接茬道:“队长,我才是harry。”

    队长拍了拍脑门尴尬的咧咧嘴,“上年纪了记性就是不行,行了,叫上弟兄们去alfoy庄园,我想那些白毛总有点伤药的,harry先带受伤严重的人走,跟dra接应一下。”harry点了点头。

    再次来到alfoy庄园,让他想起了那个阴暗的黄昏,beltrix的尖笑,herione的尖叫,dra对他轻说的ok和一个挚友的逝去。

    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情绪低落了起来,他又很快想起几个月前在河边看见的astoria和dra,他们的笑脸和亲密,像匈牙利树蜂一样在他脑子里四处乱撞,他越来越觉得不确定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当dra的担保人,他甚至没办法再见他一面。

    可他很快想起自己现在还不是harrypotter,而是rey frost。

    他会认出我吗,harry想着,面前华丽的大门已经缓缓打开,draalfoy冷着脸站在里面,侧身让他们进去。

    “alfoy……”harry开口道,仿佛再次回到了一年级,“我是rey frost,谢谢你接应我们……”他努力地模仿着rey的声音,着重强调了名字,像在欲盖弥彰。

    dra的手扶在门把手上,半个肩膀靠在门上向前倾身盯着他的脸,半晌轻笑一声道:“frost,potter的同事?”harry点了点头,“potter呢?”“呃……他和队长一会就来了。”

    “我以为他才是我的接应人。”dra懒懒的扫了一眼站在大厅里拘束的傲罗,把门扣上。

    “安排调换了……”harry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有跟在dra的身后慢慢的走了进来。

    桌子上摊满了各种各样的药草伤药和绷带,dra抱着胸斜靠在柱子边上,面无表情的说道:“自己找自己要用的药,敷完直接从壁炉走。”他的下巴一抬,倨傲的模样让在场的人都想翻个白眼。

    harry却只想笑,这是draalfoy的防御机制,他知道。

    傲罗一个一个从壁炉离开了,harry留下来等队长和剩余的人员,他不能说清自己究竟是为了这个目的,还是别的,或许,只是想待多一会。

    harry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热茶,左胳膊受了割伤,他随便的抓了一瓶白鲜香精滴了几滴,然后粗糙的用绷带捆了几捆,dra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翻看手里的预言家日报财经刊。

    他们之间什么话也没有,harry想着也对,dra跟rey基本没见过面,能聊起来才是怪事,他现在倒希望队长和rey赶快来,可是一想如果rey的变形术已经失效,一会场面不就会很尴尬?

    harry盯着漂浮的茶叶,懊恼的想着自己刚才还不如直接走了,但脸上一直毫无波澜,也算是他的技能之一了。

    大厅里的硕大繁华的钟沉重而缓慢的攀爬着格子,现在正是七月份,可在alfoy家里却好像永远都是湿冷的冬天,harry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偷看了一眼dra,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或者也问他要本书来看看,总好过一个人坐在这里干瞪眼。

    但dra立刻抬头盯着他,那双犀利的眼神已经和过去纨绔子弟的任性小鬼的嚣张眼神有所不同,harry深感时间的威力强大,他看见对方张合着嘴,说出来的话如晴天霹雳。

    “嘿,rey,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有兴趣来参加吗?”语毕,他还礼貌的挂上一个生疏的微笑。

    咚——有一张鼓在他脑子里疯狂敲打,震地他两眼发黑,他假装正常的笑道:“恭喜,是和……?”,他心内的幼苗放肆的扒开了自己的土,露出粗壮的根茎,然后当着他的面,肆无忌惮的挣开自己的心脏,那鲜血迸裂,在他眼前洒出一抹血色。

    “astoria。”

    dra点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他起身,从边上的桌子拿起一张白色的信封放到了harry面前,“就收下这个请帖。”

    harry僵硬地低头看着,dra的手指紧紧的摁在信封上,然后收了回去,他看见信封上印着dra和astoria头抵头的剪影,烫金的名字缠绕着红色缎带,雍容华美,在名字下方是用翡翠色的钢笔写着的地址和举行日期。

    “你不收起来吗?”dra问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harry抬头笑了笑,拿起信封装进战斗服的口袋里,他局促地站了起来,感觉自己像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样,尤其当他以rey的脸孔出现时,那种剧烈的折磨人的不真实感再次席卷而来,他现在只想逃开,去往一个没有draalfoy和他的请帖的地方。

    他知道,只要再有那么一小会,他就会绷不住自己的伪装……harry向来是一个冷静的人,但在这时却也难不动声色。

    harry努力的学着rey憨厚的微笑,说:“我想队长和……harry一会就会过来了……我……最好还是去看看同事们,还有文书报告要写,所以……”他的大拇指指了指壁炉,想要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但他知道,现在他的一切行为都是那么不自然。

    dra不置可否的看着他,harry转身向壁炉走了过去,恍惚间,他看见命运之神挥舞着彩带欢迎他跌入地狱。

    一阵绿色的烟雾腾起,大厅里只剩下dra一人。他垮下肩膀,无力的倒在沙发上,双目失神地盯着苍白的天花板,他听着自己缓慢的呼吸声,觉得自己的一生大概就在刚刚结束了。

    harry回到了魔法部,手里紧紧的攥着那个信封,无视了周围傲罗同事们的问好和好奇的眼光,一路快步走出办公室,他甩下袍子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对着一个同事快速的交代了几句,钻进了一个壁炉里,回到了自己那个凌乱狭小的公寓。

    黑暗,孤独,冷清的公寓,就好像他的人生。

    harry呆立在门口,蹬掉了鞋子,把信甩到桌子上,赤着脚走进了卧室,一头钻进被窝里,harry的脑子很混乱,就好像刚刚被人施了混淆咒一样,他感觉莫大的悲伤,但这悲伤像绵延窒息的水,不像猛烈刺痛的火。

    它悄无声息,汹涌寂静,它危险,无处不在,致命无比。

    它突击,它包围,它纠缠着他的脖颈,让他胸闷气短。

    这是痛吗?他胡乱的想着,这是snape的感受吗,当他听见母亲说起灵魂印记的时候,这就是snape教授的感受吗,harry想这太可怕了,就好像你活在噩梦里,神志清醒,能感受到周围的一切,但你不能醒过来,挣扎在梦境里,又像一个溺水的人,努力的想上岸,却被拍进水底。

    爱上他的死对头,像放任自己落入泰晤士河里。

    这话是对的。

    harry昏昏沉沉的在凌晨醒了过来,他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短裤,他是被渴醒的。harry掀开被子,下了地,踢开扔在地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去客厅里找水喝,他摸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脑子才渐渐开始恢复运作。

    他拨开混沌的一切想起来了最关键的事情:draalfoy要结婚了。

    harry的双眼紧紧盯着桌子上褶皱的信封眉头紧皱,他把水杯随手一扔,多亏了万能的魔法,杯子轻巧的落在水池里,而harry颤抖着拿起了信封,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harry打了个响指,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dra烫金的名字深深的印在他的眼里,鲜红的缎带如此醒目,他深呼吸了口气,缓慢的掀开信封,抽出里面的卡纸,正面是一棵alfoy家的族谱树,反面——他如同上刑一样闭上了眼。

    他可以不看的,他可以假装不知道这事,以rey的名义,他完全可以——不,他不可以。

    harry的眼皮轻颤,微微眯开一条缝,卡纸上也是用翡翠绿的钢笔书写着,但他很快睁大了眼睛,困惑却不可置信的看着上面的内容:

    to harry only:

    ≈is have i despised y soul

    - ≈e d

    harry把这句话读了一遍又一遍,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从他进门的那一刻,伪装就已经被戳破了。

    注释:

    无姓之人:jared leto主演的电影,讲述118岁的他作为这世界上最后一个需要面对死亡的人类,他不断地被催眠,脑海中构想自己曾经可能经历的不同生活,时间回到还是孩子的他站在月台的那一刻,选择跟妈妈走还是留在爸爸身边,一切的可能从这里开始。(摘自百度)

    昆德拉的隐喻:《身份》一书中尚塔尔从小构想的隐喻,“十六七岁的时候,她特别喜欢一个隐喻;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听来的,还是从哪里读到的?没有关系。她想成为一种玫瑰香,一种四处扩散的香味,四处去征服。她希望就这样穿透所有男人,并通过男人,去拥抱整个世界。”

    ≈e:电影《毕业生》。

    ≈is have i despised y soul:我曾七次鄙视我的灵魂,纪伯伦的诗歌,选自《沙与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