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70

字数:5194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婢女惊慌失色,不断后退,先前还在装死的卫媪,突然间“活”了过来,用身体挡在婢女身前,牢牢的护住她。

    吊在绳上的阿鹰,也在同时发出怒吼。

    赵嘉进到院中,恰好见到这一幕,示意赵信退后,马鞭抵住卫媪的脖颈,扫一眼跌在地上的婢女,冷声道:“这就是你背叛阿姊的因由?”

    卫媪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赵嘉无意多废话,命人将婢女抓起来,捆在院子里。

    “取水,泼。”

    天气正寒,掺了冰渣的水泼在身上,不死也会重病。

    婢女拼命挣扎,卫媪奋力扑上前,拦不住抓人的军伍,只能跪在赵嘉面前,哀求道:“郎君,饶过她,我给女郎偿命,我愿给女郎偿命!”

    赵嘉怒极反笑。

    这是笃定阿姊必死无疑?

    “我从子在何处,卫夏卫秋又在哪里?”

    卫媪犹豫不言,赵信提起水桶,兜头浇在婢女身上。

    听到女儿的惨叫,卫媪终于撑不住,哭着道:“在里正家中,都在里正家中。求郎君饶她一命,她腹中有孩儿!”

    “里正?”赵破奴怒斥一声,“难怪挖地三尺也找不到!”

    “破奴,你和阿信一起去。”赵嘉道。

    “诺!”

    两名少年抱拳领命,带上十名军伍,直扑里正家中。

    院门被踹开时,里正满脸煞白,瞒着他藏人的妻子和儿子吓得魂飞魄散,先前面对责问的硬气早荡然无存。

    “搜!”

    赵破奴和赵信命人将里正一家看紧,亲自在房舍中搜寻。最终,在后宅的一处枯井里找到重伤的卫秋卫夏,还有被她们用体温护住的婴孩。

    “快上来!”

    两人都被卫媪下毒,否则不会无力自保,更不会连消息都送不出,轻易落入他人之手。

    被救上来时,卫夏的左臂已经全无知觉,卫秋断了一条腿,唯独婴孩安好,正裹在襁褓里,睡得小脸通红。

    “是郎君来了?一定是郎君来了!”

    卫秋强撑住意识,抓住赵破奴的手腕,道:“带我去见郎君,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都该死,都该千刀万剐!”

    见到被救出的卫夏和卫秋,里正全家瘫坐在地,尤其是觊觎卫家财产,主动参与此事的妇人和青年,登时抖如筛糠,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半句。

    卫夏两人找到,婴孩也被寻回,发生在卫青蛾身上的一切终于揭开。

    “自县中流言四起,一干贼子便起恶心。女郎决意惩戒,不想忽略身边!”

    “家主宽和待人,竟是养出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卫媪趁我等不备下毒,这家中的一个个,除三五老仆,竟多生出二心,知情亦不报。全然忘记,没有女郎,哪有他们今日!”

    “里正,乡老,一个也不干净!坐视女郎被欺,竟帮着欺上瞒下,助纣为虐!”

    “一群畜生,都该千刀万剐!”

    随着卫秋和卫夏的一声声控诉,赵嘉攥住马鞭的手越来越紧,怒意近似有形。

    待卫秋讲到卫媪将女儿带到卫青蛾身边,此女暗中同阿鹰有了首尾,并身怀有孕时,卫媪的一切举动全都有了解释。

    “他们阴谋毒害女郎,欲夺女郎产业。”

    “没杀我二人,不过是为逼问家中金银绢帛!”

    甚者,阿鹰暗藏毒计,在婢女生产之后,如是男孩,就替为卫青蛾亲子。相差数月无妨,小孩子长得快,只要消息瞒得严,两三年过后,有人提出质疑也找不到证据。

    听完卫秋所言,赵嘉走到阿鹰面前,举起马鞭,用力甩在他的左脸。阿鹰一声惨叫,半边脸顿时变血肉模糊。

    赵嘉再次挥鞭,这一次,是落在阿鹰的右脸。

    整个过程中,赵嘉始终面无表情,双眸凝结冰霜。

    五鞭过后,赵嘉忽然停住。

    阿鹰抬起头,睁开被血模糊的双眼,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顿时如置身冰天雪地,寒意侵袭,冷彻骨髓。

    第两百八十一章

    “凭什么?”

    知晓自己绝无生路,阿鹰索性破罐子破摔, 强撑着对上赵嘉双眸, 狰狞道:“我要的, 本就该是我的东西,有什么错?”

    “本该是你的?”

    赵嘉又是一鞭, 破风声中,一条血痕横过阿鹰眉心,一直延伸道下颌。雪珠沁出, 疼得他连声惨叫。

    “没有阿姊, 你什么都不是!忘恩负义, 豺狼本性,不是阿姊, 你还在草原流浪。不是阿姊, 你岂能有今天的日子?”

    “这是我该得的!”阿鹰反驳道, “我入赘卫家, 这是卫青蛾欠我的!”

    “欠你的?”赵嘉冷笑,用皮鞭挑起阿鹰的下巴, “阿姊可曾逼你?”

    阿鹰张开嘴, 血顺着嘴角流淌, 染红前牙。

    “她有意, 我岂能拒?”

    “为何不能?你不答应, 还能杀了你?以阿姊的品貌家财,若非要守住家门,贵人照样嫁得。”赵嘉笑容更冷, “贪图富贵,却自作委屈。不记恩只怀怨的畜生,根本连做人都不配!”

    “我没有!”阿鹰突然发狂一样挣扎,似为掩饰心虚,大声道,“我没有!”

    不耐烦听他嘶吼,赵嘉右手前递,鞭子抵住阿鹰前颈,将他的话生生卡回喉咙里。

    “若非阿姊心软,你早该去喂野狼!”

    话落,手中长鞭后撤,凌空甩出,阿鹰发出不成声的惨叫,右眼登时血肉模糊,再也无法视物。

    见到这一幕,卫家仆僮无不噤若寒蝉,跪在地上,抖得不成样子。

    “卫秋。”赵嘉转过身,视线扫过众人,道,“将不忠阿姊之人挑出来。村寨中,凡参与此事的人家,一个不许漏掉。”

    “诺!”

    卫秋的伤腿经过简单包扎,用过伤药,已经不再流血。

    闻听赵嘉所言,将婴孩交给卫夏照顾,撑着赵破奴找来的拐杖,一步步走到仆僮面前,抬起右手,率先指向卫媪。

    “卫媪一家皆叛女郎。卫媪下毒,其夫勾结新仆,其女背主,同赘婿奸情!”

    婢女抬起头,怨恨叫道:“我同郎君早相悦,是卫青蛾阻拦!”

    “住口!”

    不等卫秋发怒,卫媪用力将女儿压住,向赵嘉不断磕头,哀求道:“郎君,奴女年少,受恶徒引诱,奴亦是受到胁迫,方才做下错事。奴愿为女郎偿命,奴女年少无知,请郎君饶她一命!”

    “阿母!”婢女挣扎着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卫秋气得双眼通红,怒斥道:“无耻!”

    赵嘉没有理会卫媪,只让卫秋继续。

    卫媪想要继续哀求,被军伍反扭双臂,直接丢回到仆人之中。

    卫秋撑着拐杖,逐一点出叛主的家仆,每点出一人,就道出其所犯罪行。待她说完,满院之中,竟无一人不曾牵涉其中。

    “数日前,仆同夏中毒,被关在里正家中。钱伯六人不知所踪,恐凶多吉少。对外则称年老体衰,重疾不愈。”

    “乡老为虎作伥,越过女郎,往官寺伪报死因。”

    “家中看管钱库的僮仆,有两人被押走,至今不知去向。”

    “他们要害小郎君,是仆和夏以藏金威胁,方未立即动手。”

    说到这里,卫秋的话中已经带上哭音,再支不住拐杖,跌跪在赵嘉面前,拽住他的袍角,恨声道:“郎君,求您为女郎做主,为小郎主做主,惩处恶贼,击杀罪奴!”

    赵嘉示意左右,赵破奴和赵信同时上前,小心将卫夏扶起身。

    “阿青,阿敖,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