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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忙跳下床,匆匆披上衣服追了上去:“什么?契订好了?我只是随口一应,这也能算?”

    金叵罗站在院子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追上来,微笑:“只要我问你的时候,你应一句,契自然就订成了。”

    “没有点仪式什么的?会不会太草率了?这怎么能作数……”陆一鸣边扣扣子边絮絮叨叨,一脸的匪夷所思。

    “仪式?”金叵罗鼻腔发出嗤之以鼻的笑声,“你想要什么仪式?拜堂么?”

    回头瞟了一眼默不吭声地金叵罗,“不说就算了,反正肯定比我大多了。”怎么看都不像个小妖怪。

    金叵罗冷哼一声,凑上在他的耳朵边上低笑。

    “那是它的命数。”金叵罗淡淡地说道。

    一时之间, 陆一鸣竟也听不出他是否有过一丝悲伤。

    “命数?”他笑了一声, “你也信命吗?”

    陆一鸣只能耸耸肩,眼珠子在微敛的眼皮下轻转,假装漫不经心地发问:“那……你现在多大了?”

    也不知道有一千没有?

    这件事,他实在憋很久了。

    他抓住陆一鸣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低沉磁性的嗓音从他唇间淡然吐出:“那是当然。”

    陆一鸣趁势揉了揉他的耳垂,打趣道:“你果然不会害臊的吗?”

    “害臊?”金叵罗下巴微微抬起, 用这个姿态摆出一副睥睨的神情,“我为什么要害臊。”

    金叵罗沉默了很久, 才道:“我不信。”

    他缓缓在陆一鸣身后坐下, 说:“但它死了,就只能是它的命数,这只是一种说起来不那么可悲的说法罢了。”顿了下,又补道,“只可惜还差几十年就可以过千年化形了。”

    陆一鸣被他这句话拨弄得头皮隐隐发麻。

    感受到他的视线黏腻腻地在自己身上流连,陆一鸣有些不自在, 若无其事地退开两步, 转身在井边盘腿坐下, 话锋一转, 道:“你知道老王不在了吧?”

    啧, 又要让这畜牲得意忘形了。

    果然,金叵罗勾起一边的嘴角, 眼睛里映入的星光更加明亮了。

    怎么言辞之间,说得他跟个没见过市面的雏儿似的。

    金叵罗发出低笑,意味深长地说道:“那正好。”

    什么正好?

    他凑近,嘲道:“害臊是你的事, 我只负责让你害臊就是了。”

    陆一鸣被他说得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他压抑了下火气,把手抽回来,说:“嘁, 我有什么好害臊的。”

    话一出口, 陆一鸣自己也暗暗一惊。

    坏了。

    一不小心就把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第125章 山鸡

    文渊下班前, 一名警员敲门进来走到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文渊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表示知悉。

    前两天,在刘文远的授意下, 王寡妇也被注射了一剂吐真剂。

    在完全不受意志控制的情况下, 王寡妇作出的供述和原先差不多。

    足以说明她没有作伪证。

    只是从今早她苏醒的情况来看, 她也遇上了和张若山一样的问题。

    人疯了。

    看来,这种药剂, 副作用太大。

    “那她……怎么办?”警员有些担心地小声问道, “疯了一个还能说他受不了刺激,这一下子疯了两个,上头查下来不好办哪。”

    文渊长叹一口气, 瞟了瞟他, 说道:“刘副官有没有交待?”

    刘文远这种操作远在正常程序之外,知情的也只有文渊和他的几个一手带起来的亲信。

    张若山也算是个有小后台的人。

    万一查下来刘文远这种身份当然不受多大影响, 倒霉的只有他们这些小兵小卒。

    警员面带惶色:“没,没有。”

    很明显,刘文远一开始就没有为他们考虑过。

    文渊凝起了眉头,他心中生出了一个计划。

    但他有些犹豫。

    他拍拍警员的肩膀,低声道:“先别声张, 我再想想。回头会知会你一声。”

    今天从陈连城那里获得的讯息量太大了。

    大得他有些不愿接收,就像九天巨瀑落入九寸小潭。

    除了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陈连城的每一句话,都像暗藏玄机。

    表面上笑咪咪地说期待合作,实际上,想‘不合作’也根本不可能。

    这种人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家中, 可以肆无忌惮地走到他的办公室里,靠的绝不仅仅是胆量而已。

    退一万步讲,哪怕这个姓陈的说的那些事是真的,他从那只匣子里得到的,真的仅仅只是他说的那些吗?

    文渊笃定这个满嘴谎言的陈连城一定隐瞒了些什么,但他却又拿这个人没有什么办法。

    怎么办?把他逮捕?或是一枪击毙?甚至向刘文远揭露这个人?

    当正文渊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陈连城竟然施施然笑了起来。

    他仿佛洞悉了文渊的所有念头,笑盈盈地说道:“你当然可以这么做。不过,我劝你还是再好好想想,时间还多得是。告辞。”

    话罢,他起身,向文渊挥了下手,眼角含笑地走出了办公室。

    掩上门前,他竖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朝天作出一个射击的动作,低低地模仿爆|炸声:“嘣。”随后,他嘴角上扬,意味深长地瞟了文渊一眼,这才退到门外,掩上。

    文渊被他瘆出了一身冷汗,愣了一会儿,才追了出去。

    陈连城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他叫来守卫,问到:“刚才出去的人,是怎么放进来的?”

    毕竟他的办公室不是前厅的报案处,闲杂人等要混进来也需经过查问。

    守卫一脸迷茫:“刚才哪有出去什么人?”

    文渊叹气,放弃了追问。

    刚一转身,门外就有人神色仓惶地冲进了前厅:“不好了,悦来酒楼发生了爆炸,死、死死死人啦!”

    文渊一怔,赶紧上前查问。

    不一会儿,陆续有人冲进来报同一件案子。

    脑海中不经意响起陈连城离开时那一声‘嘣’,心头一跳。

    文渊忽然巴不得从来不曾跟这个陈连城有过任何接触。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这种人就像涂抹在门把手上干不了的油漆,一旦沾上,擦都擦不掉。

    -

    文渊满怀心事地走出警局。

    抬头,天空一片幽远的深蓝。

    一整天在处理爆炸案,不知不觉,天色已经这么晚了。

    路过大门旁的正仪镜前,下意识的扭砂一看,昏黄的灯光下,镜中映出一张愁云笼罩、清瘦得骨角峥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