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无闻(gl)_分节阅读_6

字数:11989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弱冠之礼

    “小美,帮帮忙。”一山进屋后见小美好像睡着了的样子,连忙把小美喊醒。小美已经长开了,绝色算不上,倾城之貌还是有的。小美终于等到一山回来了,连忙叫下人备水,而那个满身是伤的小孩子被一山轻轻放下上药,也不忘吩咐:小美,帮我找几套干净的小孩衣服……小美也已经见怪不怪了,一山总是救一些伤得很重的小孩回来,不过也多亏了她,万花宫才能发展成今天这样繁荣。

    “少宫主,宴席快开始了,你还是赶紧沐浴吧,这里交给我处理吧。”小美看着天色,估计也开开始了,大厅很多人等着她呢。一山也没再多说什么,迅速地洗簌干净,穿好衣服,她当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走出屋外,小美已经在等候了,帮她理了理衣衫,洗去一身疲惫,此时的一山更加仪表堂堂,精神闪烁。而且难得地穿一身白衣。因为白影芳说过唯独今天不能穿黑衣,所以一山也就没再讲究。

    一山没有易容很久了,自从回万花宫后,没再易过容。她觉得该是好好面对一些人和事了。小美领着一山从偏殿来到大厅,眼尖的白影芳随即走过去问好,一山又长高了。她也按照自己的意思今天没穿黑衣,让白影芳深感满意。

    聪明的沈佳蓉自然是跟着白影芳的身影看到了白一山的容貌,俊秀挺拔,想着这个应该便是她的真面目了。想不明白为什么以前和她们一起总是易容,后来想想,她算是江湖中人,所以也就能理解了。而两位城主看着白一山一表人才,都露出惊艳的神色,而且问过女儿,她们都没意见,愿意嫁给白一山。而白影芳知道这个消息后更是笑不拢嘴。

    随即白影芳宣布给一山行弱冠之礼,席上鸦雀无声,都静静地看着。白影芳给一山亲切地戴着礼冠,不管怎样,这孩子还是自己一手培育出来的,整理好后,大家都说好!然后白影芳有事要宣布:本宫今天再次感谢大家参加我徒儿的弱冠之礼,同时我将退位颐养天年,以后万花宫将由我徒儿白一山带领,望日后各方侠士及世家多加照顾。一山,你现在就是宫主了,要恪守本分,锄强扶弱,见义勇为,廉洁自律,发扬我万花宫的精神。

    一山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木纳地点点头。师傅还很年轻,怎么就传位给她呢?她实在也想不明白,而且她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宫主,她只想找回师姐和二师傅,为什么师傅看上去那么高兴?完全没有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白一山看不明白师傅的意图,她忽然有种错觉,二师傅和师姐为什么就可以消失不见了?而且找了这么多年师傅都不着急吗?还是师傅只是在隐藏?如果那样的话师傅就很可怕了。

    白影芳相比白一山脸部笑得更开心,继续道:还有一个好消息,新任白宫主将择日迎娶龙城城主千金沈佳蓉及出云城主千金骆梦溪,届时将会广发英雄帖……在座的很多人都送上祝福之语。说一山尽享齐人之福云云。而沈佳蓉和骆梦溪早已知道结果也就没有半点激动,但一山却没办法冷静,师傅之后说了什么她已经没注意去听了:师傅!白影芳给一山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一山不要说话。白影芳继续招呼客人:酒微菜薄,招呼不到。开席!

    白一山忽然觉得师傅真的有点陌生,完全不问她的意见就答应这婚姻大事,一山以为自己能掌控的事情至少还有这一项,但她师傅生生打破她的念想。

    白影芳还带着一山去敬酒,来到一桌比较冷清的酒席,正欲询问客人的身份,不料那位自斟自饮的锦衣公子却自报家门:在下重影楼聂安,家父聂万峰叫我代为问候前任宫主是否安好?白影芳听后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原来是聂安贤侄,代我问候师兄。说起来跟师兄也好久不见了,改天定要拜访一二。聂安也是随意敷衍:欢迎欢迎。一山跟在身后,却和聂安使了个眼色。

    聂安借尿遁,在万花宫转悠着,试图找出可疑之处。如果不是耳力过人,大概他就要错过了一生所爱了。

    聂安在地板听到虚弱的碰撞声,不认真去听真的听不到。他伏在地板上试图听得清楚些,确定是有人在下面,这时小美经过看到这一幕,大声吆喝:你在做什么?!聂安生计装作醉酒,尝试努力站起来摇摇晃晃,还故意调戏小美:仙女姐姐,我是不是到了天庭了?小美被他这一举动蒙骗过去了,叫来宫中守卫帮忙抬出去。

    而她拿着食材却要去暗室照顾阶下囚。聂安故意甩开那些武功不济的普通守卫,看着小美离开的身影,大呼:仙女姐姐别走呀……人们都以为他是醉汉闹事,都赶紧去抬他离开,以免影响其他人。

    ☆、沈青花

    当小美来到暗室,看到原本面容姣好的沈青花额头上模糊了一片,血肉模糊。心下有些不忍。但一想起她跟自己说一山不喜欢自己,就来气。而且自己送给一山的荷包为什么会在她身上?越想就越气。最可恶的是,问她她也不搭理你。白影芳只是吩咐看守她,每天给她送饭,吊着她的命。想到一山为了找这个人,莫名地心酸。她不知道白影芳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山的师姐,也说过让小美心动的话:一山最后身边只会剩下你,其他人我就帮你清除好了。小美不知道所谓的大奸大恶,反正自小在宫中长大,白影芳对她和她娘也挺好的,所以自己只不过是想实现心中所想而为白影芳做事而已。

    小美一边隔开食盒,一边像是和沈青花谈话:知道吗?今天是少宫主行弱冠礼的日子,穿了一身白,真好看。哦,对了,她现在已经是宫主了,再过些日子就要迎娶两大城池城主的千金了。哪里还会想起你。

    沈青花听到这些消息后,只能闷声挣扎,她口中总是塞着布条,两只手两只脚被锁链挂着,她真的除了头部没被固定外,其余身体部位都被禁锢着,满身臭气熏天,沈青花知道要是有机会安全逃出去一定要进行疯狂的报复。她唯一的仇人不是面前洋洋得意的小美,而是那个所谓的师叔--白影芳。她不知道白影芳为什么这样对待她,但很快她想到了自己的师傅,或许师傅也是被白影芳捉来了,所以一直找不到,沈青花一直坚定自己的意志,一定要活着,不管受多大的屈辱。

    小美整理好便叫守卫随便往她口里塞食物,也不顾她愿不愿意。沈青花只能狠狠瞪着万小美。小美被盯得有点心里发毛。这样的鬼地方要不是为了日后能和一山在一起,多待一会儿都变神经病。小美心里想着。

    而聂安被人抬出宫中后,环视了四周,见没人便又偷偷潜入一山的寝室当中,一山早已在寝室等候多时,压低声音说:怎样?聂安说了他所看到的和听到的。说是看到他平时那位贴身伺婢拿着食盒往厨房后面的那座假山附近,确定位置是在厨房外面的那条走廊上的木板下有异音。聂安听到附近有人走动的声音,和一山作了一个手势,躲到后面的帐幔里去。

    一山如常坐在床上照顾那位受伤的孩童,那孩童还未醒来,估计失血过多,还需要点耐心等待。这时白影芳走进来,她知道自己的徒儿跟她闹别扭了,宴席上也没吃多少东西,那些菜式还特意为她做的:你是在生气师傅没和你通气决定你的婚姻大事吗?一山看也没看白影芳:徒儿不敢。白影芳不怒反笑:山儿长大了,什么都不跟师傅说了。一山却沉默了。白影芳继续自话自说:等你娶了那两位女子,你便有足够的人脉去找青山她们,懂了吗?很多事办起来就更加名正言顺了。一山才明白师傅的用意,然后又提出疑问:可是我是女子,我怎么可以因为找师姐和二师傅而利用她们?葬送她们的幸福?

    白影芳这时和一山面对面地交谈:傻孩子。她们是心甘情愿的,现在只是你想太多了。你根本不需要顾忌这些,那两位女子都挺乖巧懂事,她们都不介意两个人伺候你一个人,你又何必担心这些有的没的,况且她们不是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了吗?那你就更加不必担心了。好了,很快就除夕了,尽快处理宫中的事吧,让大家早点过年。

    一山只能恭敬地说了一个“是”。在她看来,虽然她已经是一宫之主,但这种傀儡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而且想起聂安的话。她师傅口中的大师兄是聂安的父亲,而且听着师傅说话提到大师兄时明显的意图不明。

    待白影芳走远后,聂安才敢走出来,生怕一不小心暴露了气息让白影芳发现。说起来聂安是重影楼的少主,为什么会认识一山?他们何止认识,简直是生死之交,聂安听从父亲的安排接管重影楼,重影楼主要是做刺杀任务的,江湖上只要有人出得起价钱基本都接任务的,除非楼主不愿意接。可是聂安刚接手重影楼经验比较不足,江湖都是一个腥风血雨的地方,聂安在第一次执行任务时差点就丢了小命,幸好被途经的一山救了,之后一山也被莫名追杀,两人一路狼狈,最后合计把那个要置他们死地的人解决了。一山觉得聂安行事小心谨慎,又会随机应变,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遂起了结拜之意,而聂安觉得一山为人仗义,而且有勇有谋,跟在他身边也积累了不少经验,也有意上契。所以两个人就结了拜把子了,只是他们在外人看来都是互不认识罢了,偶尔还会交换情报。

    ☆、聂安

    聂安知道一山一直在找人,也发动了重影楼中的人手帮忙,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渐渐把范围锁在万花宫内。主要是两人经过分析,沈青花在毒谷留下字条后已经没有出现过,估计当时沈青花应该是去万花宫去找一山的师傅白影芳帮忙,只是为什么突然失踪了要么真的不在世上要么就是被人禁锢了。

    一山一直不相信这个结果,直到聂安说厨房那边有情况,还涉及小美,一山实在觉得世界真的很复杂,小美自小和自己一起长大,虽然离宫几年,小美表面上和以前也并没有两样,但其实本质是如何真的有待考究,果然,人会变!

    聂安轻声问:怎样?要深夜潜入看看吗?一山快速冷静下来:先不要打草惊蛇,你今天发现情况,我们晚上就行动不就露出破绽吗?而且具体位置我们还没确认到,所以先不鲁莽。这样,你先回重影楼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可寻,我在这边先观察一下小美再说。聂安见一山说得头头是道,点头:那好,你自己一个人小心一点,小心你师傅。我父亲来之前说了,说如果可以,希望你一个人来我家拜访一下。他想见见你。一山点点头,随即把那个受伤的男孩往里面挪了挪位置,掀开床边的木板:安哥,你也小心点,路上注意安全。这个暗道是通往郊外的护城河的。

    “好。”聂安小心翼翼地走进暗道,轻手轻脚地往里面离开了。一山想着之前聂安和她说过的话。就是三年前中秋节后在一艘船上救下一位昏迷不醒的姑娘,说那姑娘很美,但是被一批黑衣人偷偷摸摸地藏起来他碰巧见到,和那群人私斗起来,和最后一个黑衣人打斗的时候都被弄到湖里,自己也命大死不了,但是那位女子是否安全一直让他牵挂,一山却想起了师姐。“师姐,你在哪?”一山一整晚合不上眼,看着那个受伤的孩子悠悠转醒。

    聂万峰在居室内回踱步,这厢聂安刚到,聂万峰就急忙去迎接了,显然已经三更了。“安儿,怎样?”聂安接了父亲递的茶水,喝了才缓缓说道:爹,为何如此在意山弟?聂万峰随即悲从心中来:他可能是我故人之子,我又岂能坐视不理!那天你命人画下他画像时,我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聂安疑惑了:爹,对了,前任万花宫宫主说了改天会来拜访您。她把宫主之位传了给山弟,而且还准备择日迎娶两大城池城主的千金……

    “糟了!如果白影芳兼并了两座城的力量,那么她下一个目标就是对付我们了!”聂万峰真是觉得焦头烂额,看阵势白影芳是要吞并整个东方和南方大陆板块。而西方的楼兰和北方的天都,虽然白影芳还没有动作,但东方和南方两座主城已经十之□□在白影芳的掌控之中了。

    他一直在寻找二师妹和小师妹,却一直未果,因为二师妹总是易容让他犯难,而小师妹以前是跟师傅一起生活的,怎么就突然人间蒸发了呢?况且师傅的死存在很多疑团,那天他赶过去的时候,整个虚夜宫只剩下熊熊烈火还有残垣断壁……如果白一山真的是师傅的遗腹子,那么白影芳究竟有什么企图?还是只是单纯地抚养白一山而已?他的这个三师妹,心思从来慎密,也绝顶聪明。

    “爹,那我们该怎么做?”聂安听了他爹对大局的分析,也隐隐有些不安。“现下我们楼里总共多少人?看看哪些愿意留下的,我们估计在她来之前撤去别处。留一座空楼给她!”聂万峰已经打定主意作迁移打算,他不能让楼里的人都白白牺牲,他是知道白影芳的手段的。“还有,保持和白一山的关系,必要时我们要把他从白影芳身边抢过来。”聂安固然不知他爹为何这样做,但总有他要做的意义,也就不再多问,马上召开楼上会议,召集所有成员,做一个统筹。他要按照他爹的意思开始重新规划重影楼了。

    马上过年了,一山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可是她还是要虚伪地应付着每个人。每天观察着小美,发现小美确实有些言词闪烁,而且每次当她想进厨房时小美都拦着她,让一山更加狐疑。一山尽量装作与平时无异,这天要拖着小美陪她玩,可是小美说还有事不能和她玩,一山一边假装生气一边说自己找乐子,让小美放松警惕。却暗暗跟在小美身后,看她走过的路,认真记着(她多次在万花宫迷路,所以白影芳一直很放心白一山走不出万花宫)。在一处假山后躲着看着,不就是厨房外的柴房么?难道那里有机关?

    ☆、囚笼

    蹲了有些时候,才看到小美又拿着食盒出来,待小美走远后,一山巡视四周确定没人才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外的柴房。只见一堆原本埋好的干柴与旁边的灰尘显得格格不入。一山挪了挪那堆柴,发现有个密室,开关呢?细心发现脚下有个凹槽,一山轻轻按了一下,石门打开了,一山怕有人看到,连忙扒些干柴挡了挡视线,又尝试在里面快速关了石门。只见昏暗的梯道有股恶臭,让一山忍不住想吐。当她来到潮湿阴冷又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囚室时,她看到了那个肮脏又伤痕累累且满身薰臭的师姐,那个她日夜都在寻找的人,被几条锁链禁锢着,完全挣脱不来。一山站在那里,竟然忘了薰臭味道,而是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那个师姐,她上前一步,脚下有点声音,沈青花却一直闭目养神,直到她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的,当她睁开朦胧的双眼,映入她眼帘的是那个日思夜念的人儿!

    口中无法发出声音,沈青花在见到一山的时候,眼泪就崩溃了。默默地流着泪。她终于等到一山了!一山把她口中的布条拔走:师姐,你受苦了。我现在就救你出去!而沈青花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以为再见一山时会很激动,有很多话说,但是想不到她们相遇的地方会是这里。一山看着这些锁链,有点犯难,青花终于开口了,只是嗓子有些沙哑,大概是因为长期缺水,不咸不淡的一句:钥匙在你师傅那里。

    一山才知道,她的师傅,从沈青花那句话出来之后,白影芳的形象,已经坠下深渊。而且也深深感觉到,这个倘大的万花宫,原来是一个囚笼,她和师姐也被困在其中。沈青花再次开口:你走吧。我不要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山听后更加自责,原来她还没强大到可以保护身边的人,包括师姐。一山强忍着泪水对师姐说:师姐,你看到二师傅吗?沈青花摇摇头,她确实不想说话。因为沙哑的原因,声音实在太难听了。一山接着道:师姐,我不便久留,你再忍些日子,我想办法救你出去。沈青花明白地点点头。一山温柔地把布条塞回师姐的口中,目光依依不舍地离开师姐的身影,直到墙角已不见一山踪影,沈青花才再一次肆意流下热泪。

    一山整理好身上衣服的痕迹,心情压抑到极点,看着宫里的人忙里忙外的准备新年,喜庆的红灯笼被高高挂起,大家走过一山身边都不忘跟一山打招呼:宫主。一山却免去她们那些杂礼,你们忙吧,不用在意我。一山沿着路一路走,当散心,她在想怎样才能把师姐弄出来。

    她从来不曾在万花宫做过过多的停留,或许就是因为这里没有家的感觉吧,虽然在外面颠沛流离,但总比待在这个豪华的囚笼好。一山觉得要做的事情很多,需要一个规划。想着想着在一个铺满花朵的围篱上驻足,看着远处的风浪,拍打着岸上的礁石……

    而沈佳蓉和骆梦溪受邀来参与万花宫的团圆饭,毕竟她们很快就将嫁入这里,当她们找到一山时,发现一山的背影甚是落寞,好像任谁也走不过去一样。一山在看海,而身后的沈佳蓉和骆梦溪却看着一山的背影……沈佳蓉觉得还是不要打扰的好:走吧。骆梦溪难得见到一山,虽然不愿但也听话地随沈佳蓉一同离开了,留下一山独处。

    红灯笼都被点燃了,万花宫上上下下都济济一堂地围在一起吃团餐,白影芳特意留了座位给一山,小美有些嫉妒。因为平时她都是挨着一山吃饭的,不过为了日后现在只能忍了。一山看着各人脸上的表情,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无处发泄但不能表露,硬是扯出一个笑容招呼大家用餐。还在白影芳面前做戏,给身边两美夹菜。

    白影芳看着这一幕甚是满意,而沈佳蓉和骆梦溪却受宠若惊,因为她们和一山接触过,谈不上了解但绝不是现在这般讨好。一山给她们的感觉就是高冷。酒饱饭足后,白影芳吩咐一山送两美回城主府。

    就这样,一山和两美在热闹的街上漫步,小孩子们早就兴奋得睡不着觉,都出来玩儿。而晚上的龙城别有一番热闹,酒楼食肆,街边小贩全都出来,好些三五好友聚在一起,等待午夜的烟火,祝福着新年。

    沈佳蓉看着身边的一山问:你还好吗?一山却避而不答,走到一摊冰糖葫芦档面前,买了三串,给了一串沈佳蓉,给了一串骆梦溪,自己拿着一串,随即说道:这东西一直想吃,据说挺好吃的,试试。沈佳蓉明白一山的用意,轻尝一口,酸酸甜甜,随即却有点苦涩,这就是你现在的心情么?一山?而骆梦溪吃了一颗,直呼:酸死了!一山看着骆梦溪的表情竟然笑了。沈佳蓉和骆梦溪没想到一山会笑,不禁被她那一笑打败了。她笑起来好像个孩子。

    这时烟花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三人默默看着烟花,互相说了句:新年快乐!然后一边咬着糖葫芦,一边继续回城主府。沈佳蓉是没想过在大街上吃东西的,毕竟有失身份形象,但在一山面前,她也就放下身份形象了。骆梦溪本来就塑造了平民形象,所以也没什么顾忌。

    ☆、大婚

    东历228年二月初七,一山骑着血汗宝马出发往出云城迎娶骆梦溪,同日晚上直奔龙城迎娶沈佳蓉。因为骆梦溪的城路程比较远所以先去接骆梦溪到龙城,然后再去龙城把沈佳蓉接了,再一并回万花宫。而两位城主早在万花宫等候多时,一系列的繁琐流程下来,都到半夜了。一山得了空档来到婚房,带了些水果给两美:估计你们都饿了,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我招呼完宾客就回来,要是太晚了你们就先休息。还没等她们说什么,一山便出去招呼客人了,一个一个的敬酒。

    聂安这次是真的来祝贺一山的,只是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祝贺白宫主小登科之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一山和他敬酒时故作酒量不支倒在聂安怀里,塞了张纸条给聂安。而聂安刚好遮挡住白影芳的视线,连忙扶起一山,故作关怀道:白宫主?白宫主,你还没洞房呢。随即引来一大群人笑话。白影芳替一山解围,觉得一山今天真的喝多了。明明以前是不怎么喜欢喝酒的。

    “大家也就放过他吧,剩下的我替徒儿喝了,大家随意!”白影芳这豪迈的动作,在座的都不敢肆意妄为,虽然有些已经喝高了。那边厢小美扶着一山进婚房,喜娘一见新郎官被抬进来了连忙叫丫鬟去拿解酒汤,可不能误了吉时。一山一边装酒醉一边被小美灌解酒汤,心想聂安动作可要快点,不然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与其说这解酒汤药效厉害,还不如说一山的酒量惊人。只是大家更愿意相信前者。喜娘见新郎官醒了,交代了些事,便在小美的谴退下一一离开了。一山缓缓走过两美,帮她们掀头盖,两美心情甚是紧张,虽然被一山背过,但接下来的事情能让她们不紧张么?一山把杆子平放,稍一用力,两张红头盖被掀下了。

    烛光摇拽,两美生花,都说女孩子在新婚之夜最美了,确实是对的。一山一时也看花眼了。而骆梦溪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让一山如梦初醒,一山想到现在已是半夜,估计是骆梦溪的身子弱了些,连忙找了件披风系在她身上。骆梦溪没想到一山会这样做,显出了女儿家的娇态:谢谢。

    一山招待她们来到桌前,一边把小杯子倒了酒一边问:你们不后悔?不后悔。先答话的是骆梦溪。随即沈佳蓉回答道:一样。她们拿起酒杯正欲与一山对喝,一山却说:等等。如果我说我只能把你们当姐妹看待,人前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实则与你们成亲不过是利用你们,这样你们还会愿意?骆梦溪还是第一个回答:我愿意。我无条件愿意,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愿意!骆梦溪只是不想再失去一山了,不管一山如何待她,至少她在自己身边。比起不在她身边的那段时间的思念,她一想起就觉得可怕,她等这天不知有多期盼,尽管知道一山从来没认真看过她一眼,但她知道只要可以留在她身边,什么条件她都愿意。而沈佳蓉也点点头:愿意。嫁给谁其实没有多大关系,只不过她更相信的是缘份。时间既然能给她答案,她也没有好顾虑的。

    “好。”一山举起两只小杯,同时和她们就这样默默喝了合卺酒。喝完酒后,一山帮她们除去繁琐的头饰后,准备在地下打地铺,怎料沈佳蓉却制止了:这大冷天的,这床也够大,我们既然已经成婚,也没有分开睡的道理,梦溪身子弱了些,正好你可以当个暖炉给她暖暖身子。此时的骆梦溪已经在床里头了,小头露出来喊她们快点上来。

    一山正准备宽衣,岂料一双白玉般的芊芊素手便帮一山解带了!沈佳蓉一边仔细地为一山宽衣一边轻柔地说:以后这些事让我和梦溪做吧,毕竟我们可以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一山那一刻感觉到温暖,因为沈佳蓉的温柔还是她的浅碎细语,让她感到被人在乎,被人需要,被人爱惜。这么一位美丽女子,为什么就独独喜欢她呢?不禁脸红地对沈佳蓉说了句:谢谢。沈佳蓉看着一山的表情甚是滑稽,心底却像抹了蜜一般,原来她是害羞:好了。与我不用如此客气,夫君。

    一山逃也似的爬上了床,卷进了被子里,不小心碰到骆梦溪的身体,骆梦溪的身体僵了一下,她以为一山要对她做什么,事实上骆梦溪想太多了。一山有些担忧:你身体怎么那么冰冷?是不舒服吗?骆梦溪却说:我自小就这样。这时沈佳蓉也钻进被子了。一山睡在中间,非常紧张,两美何尝不是。一山有点结结巴巴地说:我睡觉姿势不好,可能会磨牙,会打呼噜,会……沈佳蓉听了不禁莞尔:好了,夫君,你今天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不用在意这些,梦溪已经睡着了,她比你更厉害,所以不用担心。

    一山还是彻夜难眠,她担心的肯定不是睡姿不睡姿的问题,而是聂安是否可以安全救师姐出来,带她到一处安全的地方。沈佳蓉均匀的呼吸,让一山偷偷看了看,那乌黑的顺发,还有精致的面容,安静的性格,温柔的声音,不知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对象。如今却和她同塌而眠。再看看旁边这位早已熟睡又不老实的骆梦溪,简直把一山当人肉抱枕了,粘着她让她动弹不得,真是哭笑不得呀。幸好她的身体也暖和了些。

    ☆、沈青山

    第二天早上,骆梦溪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窝在一山的怀里,而一山竟然还没睡醒的样子,不禁让她的心情小鹿乱撞起来。故意装睡,继续享受这片刻的温暖。沈佳蓉看着这小妮子打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也不拆穿,其实也不忍叫醒一山,因为小美之前有跟她们说过一山没事基本都喜欢睡觉。让沈佳蓉不禁好奇,难道她每天都不够睡吗?才想起她之前一直在找她的师姐,那个自称是她的未婚妻的女子。难道那位女子真的是一山的心上人?骆梦溪想起现在时辰不早了,该起床去请安了,但一山还没有醒来,随即轻手轻脚地下床,一山被骆梦溪的动作弄醒了。随即看到沈佳蓉早已醒来,正好奇地打量着她。

    一山起来时顺便收拾了被子,却发现有两条四方形的白手帕,不禁不屑道:果然。随即在手臂上划了一个口子,在手帕上滴了几滴血上去。动作一气呵成。反观沈佳蓉和骆梦溪,沈佳蓉自然是知道那手帕代表什么意思,但骆梦溪却跑到一山身边,斥责道:干什么呢你!连忙找东西给一山止血。一山淡淡道:无碍,不用担心。还笑笑摸摸骆梦溪的头。交代道: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骆梦溪一脸懵懂:什么嘛?莫名其妙的。沈佳蓉却把骆梦溪叫到身边,跟她耳语,骆梦溪难得的脸红的像个小苹果似的。

    一山等人收拾好,沐浴完便去向白影芳请安。白影芳也算她半个娘亲,只是刚到白影芳的寝殿外便被白云拦住了:宫主,夫人(白影芳)在沐浴,夫人吩咐过,让宫主和少夫人在大厅候着。一山有点狐疑,但又不好发作,只好带着两美来到大厅,肚子也有点饿了,便喊来宫女:小美呢?小宫女怯怯道:回宫主,万主管一早被夫人召去伺候了。一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难道聂安被捉了?

    就在一山等了约一柱香的时间,白影芳终于出来了,只见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等一山等人敬完茶后,便叫宫女呈上补品,赏给两位媳妇。一山吃着清淡的白粥,胃口甚好。白影芳也交待了一山她们不需要天天请安,有空便过来几个人一起吃顿饭这样。万花宫是真正交到一山手中打理,连万花宫的帐印也是递到一山手中。

    一山等人离开后,白影芳又回殿中的暗道密室,看了看曾经和她一起谈论过《山石十五画》的沈青山。发现无异后才舒了一口气。现在的沈青山像一个木偶一样,眼睛空洞无神。任她百毒不侵,却躲不过蛊毒。被白影芳控制着。

    白影芳想不明白究竟是谁竟然可以安全掳走沈青花。而且还选在一山大婚那一晚,显然是有预谋的,看一山依然一直发布着寻找沈青花的信息,一山应该不知道沈青花被关在万花宫里,而且那锁链钥匙只有自己才有,那么如果一山不知道的情况下,必然是出现了内奸了。想到这,只有小美的嫌疑是最大的。如果小美为了一山背叛自己,这个可能性也不能忽视。白影芳把小美囚禁起来,无论小美如何说自己是被冤枉的,白影芳也不为所动,因为平时守卫那间囚室的人都是她的亲信,平时都是小美去送餐,如果不是小美会是谁?小美好冤,她没想过自己也有这样的一天,曾经笑话沈青花的她如今在这种环境呆了一会已经受不了,更别提被人四肢分别锁着了。